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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死是大事,在玉璞体现的尤为明显,小殓便是七日,次日才是大殓,然后再是盖棺停柩举行丧礼,举国皆哀。
傅锦兮虽为皇子妃,却也只能严苛的按照亲疏关系排在大殿之外,东方淳衍已经被立为太子,只待皇帝下葬才能出来,而傅锦兮想,东方淳衍也该是痛心疾首的,毕竟他从小到大,只有这样一个算不上完美的父亲还守着他。
外面的流言越传越凶,甚至一些朝廷官员也干涉了起来,毕竟东方淳衍即将是玉璞的皇帝,而她傅锦兮,东方淳衍的皇子妃自然而然也就是玉璞的皇后,母仪天下。历朝历代,深宫之中是没有那个皇后敢说手上没有几条命的,便是不是她下的手,在各种势力的牵扯下总是会有拿下几条命,只是这次用外面的流言来说,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玉璞的重臣。外界揣测的流言无非两种,一种是言她是萧国奸细,迷惑了东方淳衍而来搅乱玉璞内政,另一种便是说她心胸狭隘,容不下水重之女水烟,杀了水烟之后便也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爹。
傅锦兮只是淡然,这样的流言没有根据还能传得如此凶,只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暗自推波助澜。
直到皇帝下葬,傅锦兮有半月未曾见到东方淳衍,但是她心中却不担心,她始终坚信东方淳衍也如自己相信他一般相信自己。
“太子妃,皇后娘娘宣您过去。”外面有宫女走进来,今日是入葬之日,东方淳衍和一干大臣都去了皇陵,皇后本也该带着女眷一起去,却半途直说难受,便折返回了皇宫里哀悼,傅锦兮是特许留在宫里的,因为现在孩子已经快七个月,半月的清茶淡饭,不食荤腥已经让她觉得疲惫,不过好在他们的皇帝驾崩只用一天的寒食便可,不然她只怕会要破戒了,到时候被发现,又多了一个与她不利的把柄。
傅锦兮眉头微皱,一旁的容花却满脸的担忧
“小姐,不若等太子回来了再过去吧。”皇后不善,现在东方淳衍不在,身边更是没个得力的人,若是皇后想做些什么,她们更是没有办法,这深宫中,到底还是皇后的天下。
傅锦兮摇头,怎么能不去呢,皇后早就已经下了套将自己套住,今日明摆着就这冲着自己来的,便是这次她不去,也难保不会有下次的不得不去,况且,有些话她也想要跟皇后说清楚。
只带着豆雨便去了皇后的宫里,到的时候,却看到皇后一脸的憔悴,傅锦兮到此时也还不知魏书礼已死,心里却怪道皇后怎的突然转了性子为皇帝伤心起来,可是走进去了才发现皇后手上一直带着的玉镯已经不见。
“见过皇后娘娘。”傅锦兮屈膝福礼,心里却微微惊讶,原来魏书礼真的死了,因为那只镯子,她查到的资料里就有,那是魏书礼亲手所刻,送给自己的妻子的,却阴差阳错的到了皇后的手里。
“已经半月未曾找你了。”皇后开口,声音微微泛着些嘶哑,却没了以前的那股子慵懒优雅, 现在更多的是冷漠。
傅锦兮抬眼看着皇后
“娘娘伤心,锦兮自然也就不便过多的来打搅了。”傅锦兮看着皇后憔悴黯然的样子,心中只为皇帝觉得可惜,只是感情本就没有的对错,皇后爱魏书礼,她没有错。
“你说说,你爱衍儿吗?”皇后忽然看着傅锦兮问道。
傅锦兮轻笑
“天不老,情不绝。”
皇后却仰头哈哈的笑了起来
“是吗,你果真如此爱?爱是什么呢,自私的占为己有,还是慷慨的成全?”皇后微微仰着头,让眼泪不至于落下,只是凝视着傅锦兮的眼神却越来越狠。
傅锦兮皱眉,皇后到底想说什么!
周围的人在皇后的示意下全部退了出去,便是豆雨也被皇后下令赶了出去,大殿中只留下傅锦兮一人。
皇后起身来,慢慢走下台阶,走到傅锦兮面前
“那人说我自私,说我不配被爱,那你告诉我,什么才算配被爱?”皇后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,还微微带着些浮肿,看着傅锦兮的眼神更像是要杀了她一般的怨毒。
傅锦兮淡然
“你的确自私,因为你从头至尾都只想到你自己,现在也是,你想到的还是只有你自己,所以你才会来问我什么就配与不配,爱从来不是自己能控制的,只是真心想要的呵护的人,他越是爱你,便越想你好。比如皇上,比如,魏书礼!”傅锦兮淡漠的看着皇后,她现在更多的确实觉得皇后可悲,耗尽一生,不仅害了自己深爱的人,也伤害了深爱自己的人,到最后一无所获,只能怨恨,后悔一辈子。
“你知道什么!”皇后突然面色狠戾的看着傅锦兮,手也掐住了她的脖子,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。
傅锦兮讽刺一笑
“当年你买通了人要陷害魏府谋反,皇上其实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,却也愿意如你所愿,他在这方面或许不是一个明君,可是他却是最爱你的男人。你为了魏书礼无所不用其极,皇上也同样为了你而无所不用其极,他对魏书礼下了毒,却让他不死,你以为他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?这么多年来你将魏书礼藏于后宫,你又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傅锦兮早就知道了这些事,虽然算作密闻,可是豆丁还是查到了,只是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是她的猜测,不过看皇后的样子,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。
皇后的手一松,傅锦兮便挣脱了开
“皇后娘娘,这些事早已经不是秘密,只有皇上愿意把他当做谁也不知的秘密来哄你,你却直到他死也未曾拿正眼瞧他。”傅锦兮继续道,她就是要彻底击垮皇后的心理防线,这样她才有机会让皇后对自己停下手。
可是傅锦兮终究是低估了皇后,低估了她的自私。皇后痴痴的笑出声来
“便是如你所说,那又如何,他该死,他当年若是不定这门亲,我不会是现在如此。”她向自己一定会跟魏书礼一起生儿育女,现在也该是子孙绕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