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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把肖婷婷拥在怀中,低声安慰她的时候,手机忽然响了,我快步走过去,将手机拿起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接通,刚说了两句话,我的声音陡然提高,什么?你说什么?徐帆死了……?
这几天蒋志愿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爬来爬去,当然处于这种状态的并不是他一个人,还有两个人那就是郭磊和徐帆!
因为黑皮账本的事情,徐帆彻底慌了神,再加上自己老婆哥哥的神补刀,更让他六神无主,不知道该如何办!
虽然关于他的处分决定并没有下来,而且每天也照常办公,但全天24小时都有人监控。
以前门庭若市的办公室,此刻却变得冷冷清清,就连他的秘书也已经被请去接受调查。
坐在办公室里每天跟坐牢一样,回到家中也是独自一个人,因为他的妻子同样也被请去协助调查,空空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那种孤寂和无助简直无法用笔墨来形容。
而且他听说省纪检委侯朝光书记要来南华,他可是听说侯书记最讲原则,这些年他干了什么事情,他自己心里很清楚。如果侯朝光来了,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,绝对是不言而喻的。
尽管内心充满了惶恐,但依旧在人们面前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,该上班上班,该开会开会,该发言发言,该作报告作报告!
但随着云达医疗器械公司被查封账本全部封存,审计小组入驻这一连串动作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云达公司肯定出了问题,而且绝不是小问题。
更有人清楚云达公司背后的关系,尽管现在徐帆看起来像是没事儿,但也是早晚的事。
徐帆每天早晨红光满面出现在众人面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精神相当的不错。
但有人说,徐帆的红光满面是早晨热水澡泡的,一过了那个劲儿就露馅儿了。
这话并不知道是真是假,不过一到上午10点左右的时候,就变得萎靡不振,哈欠连天,甚至在好几次开会的时候,坐在椅子上都睡着了,一看就是强撑着。
还有一次,开始政府经济工作会议,他结果拿了个计划生育报告,念了两页多才发现事情不对劲。
至于郭磊表现的非常正常,每天按时上下班,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,而且工作布置的有条有理。
两个人一比较立刻显出高下,说实话,对于郭磊,我一直承认他是很有能力的人,只不过他的能力太强了,而且没有用对地方。
就在省纪检委侯朝光书记要来的头天晚上,市政府有一个外事活动,市政府班子成员参加了宴会,徐帆表现的非常**,频频举杯主动跟他人敬酒,看上去状态就有些不对劲。
就这样,徐帆虽然没有喝个酩酊大醉但也是脚步踉跄了,看到他的状态郭磊皱起眉头,让人把徐帆送回家。
当时徐帆还不走,表示继续还要跟大家哈皮,最后市政府办的两个工作人员,还有徐帆的司机半强迫将他架了出去,并且塞进汽车把他送回到家。
去送他回家的人说,当时郭磊已经醉得找不到家门,他们帮着开门,随后将郭磊放到床上,收拾好了之后才离开。
但是第二天早晨,司机去接郭磊,发现郭磊并没有出家门,他敲门里头没有回应,后来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。
客厅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,他向着卧室走去,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喊,可并没有回应。
卧室的门是半开的,他朝里看了一眼,只见床上有些凌乱,但并没有人,看来徐帆醒了,他声音大了一些,可还是没有回应。
走进卫生间,里边没有人,这时他看见书房的门虚掩着,走过去将房门推开,借着窗外的晨光,看见房梁上吊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等他辨认清楚后,向后倒退了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紧跟着,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,随后连滚带爬的向着外边跑去。
只见在房梁上吊着一个人,双目突出,舌头向外吐出,面容狰狞,正是徐帆。
十几分钟后,好几辆警车开过来,一队队警察紧张的进入到徐帆家中,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,不少人听说这个事情站在警戒线外指指点点。
曲江辉站在客厅里刑警认真勘察着现场,法医做着尸检,省公安厅副厅长姚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徐帆的司机已经把从昨天晚上送徐帆回家,到今天早晨所发生的事情,详详细细说了好几遍,同时还把市政府办的两个工作人员也被带到这里。
三个人分别叙述昨天晚上事情,最后进行比照,得出一致的结论。
曲江辉皱起眉头,既然这三个人说法一致,那说明后续的事情是在家里发生的。
而且这三个人都提到,徐帆当时已经醉的不行,他们亲自将徐帆扶上床,并且盖好被子才离开。
据两个市政府办工作人员回忆,当天晚上徐帆确实喝了不少酒,而且喝的是53度的飞天茅台,差不多他一个人就喝了两斤左右。
听完之后,曲江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,看了一眼旁边的姚远,姚远正看着法医进行尸检,并没有注意到曲江辉的眼神,当然也可能是不想回应……!
徐帆死亡的消息迅速传开了,不少人对于这个消息感到非常突兀,但也有一些人觉得并不稀奇,因为徐帆被调查是早晚的事情,再加上他的死状跟上吊差不多,所以不少人说他是畏罪自杀。
当然对于这个消息,市政府以及市委一直保持沉默,并没有辟谣,也没有出来证实这个事情,所以现在是莫衷一是,说什么的都有。
上午10点左右,我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直接告诉我,现在到市委小会议室开会,说完这句话对方就挂断了。
我心中暗暗琢磨,很有可能是省纪检委侯朝光书记到了,再三叮嘱了肖婷婷的安全,并且还有安保人员保护她,我这才放心离开家。
省纪检书记侯朝光,是两个月前上层直接空降到江北省的,据说侯朝光书记,曾经在国纪委连续办了好几个名噪一时的大案,深受上层的信任。
可空降到江北省之后一改往日的锋芒,并没有频频露面反而深居简出,连新闻报道都很少见到他的踪迹,这样的反常引起了外界诸多的猜测,但我还真有几分期待,见到侯书记的真人。
就在路上我收到郑伟一条短信,证实了我的猜测,那就是省纪委侯朝光书记来了!
说实话,我一直搞不明白他的态度,这厮绝对是180度的大转弯,上次不但帮我,还频频主动示好,这到底是为什么?
不过我并没有深究这个事,而是考虑见到侯朝光书记该怎么说?
当我来到小会议室,在门口站着,两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,在我表明身份后,他们才让我进去,我看见侯朝光书记坐在最中央的位置,而刘志和坐在他的旁边,另外还有几个省纪检委的处长和工作人员,其余的市委常委都依次落座,在他的左边空着一个位置。
我走进小会议室,侯朝光书记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,很锐利,我竟然有种错觉,整个人似乎都变得透明一般,在对方的目光下毫无遮拦。
这目光让我想起人们嘴里的传说,说侯书记的目光最厉害,没有人敢跟他对视。但我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平视着,一脸的平静,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的目光交错,相互对视,差不多有十几秒钟。
侯书记眼神闪过一丝差异,随后问我是不是张子健?
我点点头随后说了声,侯书记,您好。
侯朝光书记并没有继续看我,而是指的指身边的座位说道,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坐在这里,你就坐下吧!
听到这句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,而我迈起脚步,很沉稳的走了过去,坐在了侯朝光书记的旁边,不少人脸上露出诧异之色!尤其是刘志和狠狠瞪了我一眼!
侯朝光书记看了我一眼,我忽然发现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欣赏的意味。
侯朝光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环视了一圈,我发现他看人的目光是空洞的,但凡是接触到他目光的人,不由自主的都露出一丝微笑,估计只有侯朝光书记心里知道,但并没有认真的看每一个人。
侯朝光随后冲着省公安厅副厅长姚远点了一下头说道,开始吧!
旁边立刻有人打开多媒体,小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,上面出现的图片赫然是徐帆死亡现场。
接着姚远将现场情况做了一个介绍,说完之后他说,从现场来看徐帆是自杀,但是……,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,所有人的心似乎也被这但是两个字揪紧了,就差有人开口问但是什么?
而侯朝光书记声色不露的看着姚远,灯光有些暗,还真看不清楚,我似乎看见姚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随后他接着说道,他跟南华市公安局局长曲江辉在讨论案情的时候,发现了有几个疑点……!
说道这句话的时候,我注意到郭磊的眼神一凝,随后又变得若无其事,手上记录的钢笔停顿了一下…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