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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国栋并没有拉着我去省厅,而是直接到了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地方,远在城郊。
车开进一个小院儿停了下来,里边儿有一幢四层高的小土楼,后来我才知道,这是省公安厅一个算是比较隐秘的办公地点,只有很少的人知道。
王国栋让我下车,我从车上下来,可能下得有些慢,后面有人推了我一把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
我扭过头怒目而视,推我的人,眼睛里的起来嘴里骂道,看什么,你**还以为自己是市长,我告诉你来这个地方……。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王国栋摆了一下手说道,少他妈废话,赶紧进去。就这样,我们走进小楼里。
这个小楼还是六七十年代的产物,楼道逼仄,办公室窄小,而且里边儿由于设计的问题,采光并不充分,有些阴暗,还带着一股潮湿的霉气。
就这样,我们径直朝里面走去……!
我坐在一张椅子上,尽管是白天,但窗户被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,面前有一盏亮的睁不开眼的白帜灯。
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几张桌子,桌子前坐了几个人,由于我这边灯光强,他们那边灯光暗,所以他们的相貌有些模糊,但我依然能够看见刘志和王国栋,另外还有一个人是省厅副厅长张泽朝。
刘志和开门见山告诉我,这一次是省纪检和省公安厅联合办案,目的就是要搞清楚张峰自杀的原因,希望我能对组织敞开心扉说真话,同时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。
此刻我内心却一片平静,说实话这样的阵势我见识过很多次了,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!
刘志和看见我没啥反应,冷笑了几声说,看来我是要负隅顽抗到底了!
我淡淡的说道,我把所有的事情以及当时发生的情况,毫无隐瞒的跟组织讲了,如果再让我说什么,我确实是没什么可说的,总不能让我对组织胡编乱造吧。
而刘志和却冷笑了几声,说道,你肯定有事情没有跟组织交代,张子健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好好考虑一下,别等着我们把证据拿出来,把事情讲出来,到时候你再说可就晚了。
听到刘志和这么说,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头,心中顿时有了预感,很有可能是关于相框里那张纸条的事情。
尽管我有了预感,但我依旧没有开口,刘志和站起来慢慢走到我身边,然后转了两圈,最后面对着我慢悠悠的说道,就在那天曲江辉跟谢杏儿两个人去了张峰办公室,发现了什么想必张市长应该比谁都清楚吧!
尽管我的预感应证了,但心还是猛烈的跳了几下,随后我笑着对刘志和说到,我实在不明白刘书记说的是什么,什么纸条,我怎么没有见过?
刘志和听到这句话再次冷笑了几声,说我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,随后说了声让谢杏儿进来!
过了一会儿门推开,走进来两个人,其中一个正是谢杏儿。
刘志和用手指着谢杏儿问我,这个人你总认识吧?
而我点点头说道,我认识她是张峰的爱人,而且不光我认识市政府,市委里面有好多人都认识,这又能代表什么?
刘志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怒声说我还真是花岗岩的脑袋,随后对谢杏儿说,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给我讲一遍。
谢杏儿没有看我,将那天的事情重复了一遍,随后刘志和问我还有什么话说?
我看着谢晴儿问道,你见过那张纸条是吗?
谢杏儿说,那张纸条就是从像眶里边掉出来的!
我接着又问道,当时有谁见到这张纸条?谢杏儿说,只有她和曲江辉。
听到这句话,我又笑了,随后看着谢杏儿说道,你把那张纸条亲手交给了我吗?
谢馨儿轻轻摇摇头,随后又说,那张纸条曲江辉拿走了!
我说你见着曲江辉把纸条亲手交给了我了吗?谢杏儿摇摇头!
我看了对方一眼慢慢的说道,关于纸条的事情我毫不知情,而且光凭一个女人猜测的话语,就认为我有不法事情,刘书记这样做是不是太儿戏了!
而且谢杏儿说发现纸条只有她跟曲江辉,我又没有见到,曲江辉也没说,到底有没有这个纸条还是未知数,然后就签发拘捕令抓我,刘书记你觉得合适吗?
说完这两句话,我看着刘志和,刘志和也看着我,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脸色有些发黑!
张子健你可真是伶牙俐齿,证据在面前你还不承认?刘志和气急败坏的说到!
而我靠在椅子上,神情平静的说道,捉贼拿赃,捉奸拿双,你说有纸条,纸条呢?
曲江辉拿走了!刘志和怒声说道
谁能证明?
谢杏儿能证明!
谁又能证明她说的是真实的?
难道谢杏儿说假话?
很有可能!
你简直是胡说八道!
我只是根据事实来说话……!我跟刘志和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针锋相对。
好你个张子健,到现在你还信口雌黄,我看你是要死磕到底了,刘志和被我气得浑身直颤。
而我却淡淡的说道,刘书记是我做的事情,我肯定会承认,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也绝不会让人往我头上硬安。
刘志和用手指着我,颤抖的说道,好,好你个张子健,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?
就在说话间,门推开,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人,我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,并且立刻站了起来。我也跟着转过头,看见进来的人吃了一惊,心中暗道,他怎么会来!
廖书记他……!刘志和过去用手指着我嘴里说,看起来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孩子受了欺负,找老师告状似的!
而那个人轻轻摆了两下手,有人把灯开开,房间顿时变得亮了起来,而那个人走到我的面前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嘴里吐出两个字,瘦了!
这两个字看起来普通,听起来简单,但似乎有着巨大的魔力,我就像过电一样,浑身发麻,头皮一阵阵的发凉,这绝不是害怕而是激动!
明明我很清楚对方视我为眼中钉,而且我被带到这里,很有可能是在他的指使下,但对方这两个字真的让我激动,有种想哭的感觉!
也许这就是个人领导的魅力,或者说这是一种气场,说不清,真的说不清!
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短短几秒钟,我看着对方笑了笑说了声,廖书记好。
那个人转头问刘志和,可不可以跟我单独谈几分钟?
刘志和急忙点头,不到一分钟,房间里只剩下我跟他。
那个人看着我,我也对视着他的目光,我们似乎在用目光无声的较量着,说实话这目光异常的犀利,似乎能将我整个人看透一般,而且带来了极大的压力。
仿佛我面前站的并不是一个人,像是远古的凶兽,或者是万丈的高山,再或者是滔天的洪水……,总之我似乎在对方的面前就像是蝼蚁一般,而且被一次又一次的来回碾压,感觉身体仿佛成了齑粉一般。
但我死死咬着牙跟他对视着,尽管我们对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,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。
忽然他笑了,收回了那骇人的目光,那庞大的压力瞬间消失了,我不由自主的长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浑身发软,要不是有椅子,恐怕我早已经瘫坐在地上。
很好,他从嘴里吐出两个字,但我并不清楚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含义,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。
在我的目光下坚持这么长时间,恐怕只有你一个,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,张子健!那个人缓缓的从嘴里说出这句话。
说实话我不知道是该骄傲,还是应该恐惧,依旧没有说话,坐在那里看着对方。
张子健,我真的很希望你来帮我,从一开始我就非常的欣赏,而且到现在,我更加的欣赏你,如果你帮我十年之内,我让你成为封疆大吏。
缓话语说的很平静,就好像在拉家常一样,而我心中却掀起了层层的骇浪,对方竟然开出了这样的条件,那说明……,此刻的我似乎有些不敢想了。
怎么你不相信吗?那个人看着我,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,微微扬起的头,挺直的鼻梁,线条分明的嘴唇,都无不彰显着强大的自信,同时还显出一种唯吾独尊的霸气。
可能有人会问,他这样对待你,你难道还要赞美他吗?真的,当时他确实给了我这样的感觉。
但除了强大的自信和唯吾独尊的霸气,我总觉得身上缺了一点什么,而且缺的那点儿东西,却让我胆寒!
那就是他的眼神缺少温情,尽管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,但他的眼神当中只充满了冷酷,丝毫不掺杂人的温情!
有人说眼睛是灵魂的窗户,却是从一个人的眼神就可以窥探出他的内心,毫无疑问那个人的内心是冷酷无情的,自私的,尽管他嘴里说欣赏我,但是在内心深处,满满的装的只有自己,再容不下任何的东西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