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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秦听到我这么说,先是一愣,紧跟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整个人扑在我的怀里,将我抱得紧紧的。
客厅里的灯光照着我们,相拥的身影投影在落地玻璃窗上,此刻我心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过了一会儿,没想到小秦开始解我衬衣的扣子,我愣了一下,急忙问她干什么。
小秦说她要看看,我这才意识到她要看看刚才咬的伤口,而不是冲动的要那啥!我急忙说没事儿,可实在拗不过小秦,只好将衬衣解开。
咬的挺狠,能清晰的看到牙印儿,有些地方还泛泛着血丝!
小秦用手轻轻抚摸着,抬起头看着我,问我疼吗?而我笑着摇摇头。
可没想到小秦又出乎意料的在原来的伤口上,狠狠的咬了一口,这一次我吃了一惊,急忙将她推开,问她干什么!
小秦粉脸生晕,尽管刚刚哭过,可微微泛红的眼皮,多了一抹妖艳的味道。
她轻轻咬着嘴唇,嘴里骂了一声,你这个狠心短命的小鬼!
我忽然这时候了意识到,原来小秦竟然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的桥段,打算给我留个爱的印记!
心情不由得一荡,伸过手就想抱小秦,可小秦却轻轻巧巧地躲闪开来,然后拿起衣服一本正经地说,她饿了,想吃牛排!
这个丫头,我看了看胸口的牙印,真的有些头疼了,万一真下不去,让曼妮看见我如何交代啊……!
小琴说要吃牛排,可这个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,别说牛排,连街边的小吃店都很少有人营业除了烧烤。
小秦说自己闻不得烟熏火燎的味道,就这样开车绕市里转了大半个,也没找到吃饭的地方。我听见旁边有咕噜声,扭头看了一眼,小秦白了我一眼说,看什么看,没见过饿肚子的美女啊!
我笑了笑,可这样绕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这时候小秦在旁边说都怪我,在家还没有事情,可是一出来,反而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。
我笑着说,这样吧我委屈一下,从大腿上拉下一块肉,回去给你煎着吃好不好?
小秦呸了一口说,谁稀罕,臭死了!说完还捏住自己好看的鼻子,冲我使劲皱着眉头!
而我慢慢的说道,刚才也不知道是谁,咬了一口不够,还要咬第二口!
小秦又呸呸了两口,紧跟着又说,回家一定好好刷牙,而且是全方位,不留死角。
忽然,她抽了抽鼻子,嘴里说的怎么这么香?我说她闻到了什么!
小秦说往前开,应该就在前面,我放慢了车速,拐过前面的弯,看见在路边路边有一盏灯亮着,灯下有一个简易的饮食摊,卖的油炸串!
小秦急忙喊了一声,停,我踩了一脚刹车,还没等车停,小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,快步向着油炸串摊子而去!
两张小桌子还有几个凳子,一对年老的夫妻在忙活着,小秦不停的点着,什么臭豆腐,鱼丸,豆腐皮,鸡排还有肉串!
最后炸串的大爷都看不下眼了,问小秦能吃的了吗?
小秦意犹未尽的说道,再来四瓶啤酒!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到凳子上等着!
啤酒打开,小秦举起酒瓶说了声干,跟我的酒瓶碰了一下,对瓶吹了一大口,惬意的吐出一口气!
紧跟着肉串上来,小秦甩开腮帮子就吃,吃的很香,还让多放点辣椒!
就这样,我们吃的炸串儿喝着啤酒,而这时候也没有什么人,老夫妻两个开始收拾了,等我们吃完就收摊!
我们闲聊了两句,小秦说串炸的很香,明天还来吃!
可是那对夫妻告诉我们,今天是最后一天,明天他们就不出来了!
小秦问,为什么?这对老年夫妻说,这里要拆迁了,而且他们也老干了,实在干不动了。女儿也有了孩子,他们要帮着照顾,所以商量好,今天是最后一次出摊儿!
听到这句话,我跟小秦相互看了一眼,小秦拿起酒瓶说要敬大爷一杯酒,为这么好吃的炸串!
对方笑着拿了几瓶啤酒摆在了桌子上,然后又炸了一些串,坐到我们桌子旁,打开酒一边喝一边跟我们聊了起来?
也许是最后一天出来摆摊,老爷子的话语挺多,讲了他过去的经历,在摆摊之前,夫妻两个在一个单位,可最后单位破产而他们没了工作,而且上有老下有小,都指望他们的工资。
这下子没了工作,真不亚于天塌下来一样,那时候真的想过死了算了,一了百了!
说到这里,老爷子用手指了指正在忙活的老太婆儿,说就是她说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,是男人就站起来!
就这么弄了个摊子,起早贪黑虽然累点,但总算让生活继续了,这些年送走了老的,又养大了小的。
有时候坐下来想想,生活就是那么回事,忙忙活活就过了一大半,真要细琢磨,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!不过最主要的是,身边有她!
说完冲着旁边的老太婆露出一个笑脸,而对方却给她一个白眼,老大爷嘿嘿的笑起来,虽然没有言语交流,到能感觉到那种被岁月沉淀的相濡以沫,浓浓难以割舍的亲情!
那么有人会问他们之间难道不是爱情?我想开始是,但到了最后已经升华到了亲情,那种虽然没有相同血脉,但已经将彼此的命运牢固的粘合在一起,而且相互渗透交融在一起,就算是世界最快的手术刀,手法最高妙的医生,都无法将他们分开!
也许死亡,也只有死亡能让他们分离……!
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不知不觉小秦的手握住了我的手,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大爷很豪气的摆摆手,说我们是最后的顾客,今天就算他请了!
我给钱对方死活不要,但我看见小秦,偷偷地将两百元钱放到了对方的抽屉里!
坐在车里,我本来开车要走,可是小秦说再等等,就这样看着这对老夫妻劳碌着,知道那盏黄灯熄了,小秦轻轻叹了口气说道,走吧!我启动了车……!
我把小秦送到了楼下,她看了看我,说道,不上去了吗?我笑了笑没说话!
她轻轻叹口气,紧跟着又说道,她很羡慕那对老夫妻,说完这句话扭过头看着我,问我们能不能这样走下去?
我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,可小琴摆了摆手说,不要说,千万不要说,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,让人还有一丝希望。
说完这句话,她给了我一个笑脸,可是看到这个笑脸,我的心却是苦苦的,伸出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脸!
可是小秦却躲开了,快速打开车门下车,现在星空下,仰起头沉吟了好一会儿。
而我坐在车里看着她,就在那一夜,那一幕,小秦站在星空下的身影,就像是一副永不褪色的黑白剪影,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,永远无法抹去!
小秦深深吐出一口气,扭过头看了看我,再次笑了,在车灯的映衬下显得明艳无比,跟我说了一声再见,扭身走进楼里!
我的手放在车门上,真的好想打开车门冲过去,抱住她,告诉她,自己很爱她!
可是我全身肌肉就像石化一般,无法挪动,哪怕挪动一丝,就这样看着小秦一步步的走进楼门,眼睁睁的看着楼门关住了!
我的心忽然有种撕裂的痛,痛入骨髓,将头埋到方向盘上,眼前变的一片黑暗,就让我在这黑暗中沉沦吧,沉沦吧,也许这样心里不会再疼!
我猛的抬起头,看到小秦家窗户灯亮了,有个声音在心里说,只要在窗口看见小秦,就上去,毫不犹豫的上去!
可我看着,看着,窗户的灯却灭了,我刚才蓄积起来勇气,消失的无影无踪,就这样看着那个窗口,痴痴的看着,等着,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许再等小秦下来?也许更多的是在怀念,怀念那曾经的过往!
我猛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,发出暴烈的鸣声,在这个城市寂静的夜空回荡!
叫踩油门,发动机发出轰鸣,猛地蹿了出去,猛烈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用力**着我的头发,车加速,加速离开,加速离开这里!
可我并不知道,就在我车加速离开的时候,一个身影从楼门口跑出来,看着我的车追了几步,可随后无力的坐在了地上……!
在一星期后我收到了小秦的短信,很简单三个字,我走了!
我急忙打过电话,可是电话已经关机,我急匆匆结束了手边的事情,开车来到了小秦住的地方!
门开着,有几个人在里面,他们看见我闯进来,问我什么事情。
原来这房子卖给了别人,对方正带着装修公司商量如何装修!
我匆忙跑回到车里,扭动钥匙启动车,可我又要去哪里,去哪里能找到小秦?
车窗外晴朗的天空,湛蓝如纯净的蓝宝石,天空飞过一群白鸽,嗡嗡的鸽哨声在城市的上空盘旋,不停地盘旋…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