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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辆越野车停在了县委县政府跟前,车门打开,有人从车上扶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正是程嘉梓老先生。
冉柔和我迎了上去,冉柔笑着伸出手说,欢迎程先生回来!
程嘉梓笑着握了握手,我也伸出手,旁边程思睿将我们介绍了一下。
程嘉梓笑着握手说道,能得到两位父母官的亲自欢迎,让老朽真的受宠若惊,感谢,非常感谢!
我说程老先生一路上可好!
程嘉梓说还行,就是路不太好走,我说现在正在修路,如果下一次来肯定不会这样了。
程嘉梓听到这句话笑了,说自己年事已高,能在有生之年回来看看,已经是很满足了。
众人走进了会客室,里面坐着几个老者,看见程嘉梓进来,这几个老者都站起来。
其中一个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,丑牛,你是丑牛!
程嘉梓老先生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,丑牛正是他的乳名。
我们这有个习俗,小孩子起个贱名好养活,例如说二狗子,赖头子之类的。
程嘉梓老先生看着他,努力辨认着,对方走了几步用颤抖的声音喊道,丑牛,我是二秃子,二秃子啊!
程嘉梓老先生听到这句话,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,是你,是你二秃子,真的是你,高兴地笑起来,而且笑的像个孩子。
旁边几个老人也围过来,程嘉梓老先生开始一点点的辨认,在他们的提醒下,都叫出了他们的乳名,这些已近古稀之年的老者,说着笑着,尤其是程嘉梓老先生更是激动!
我和冉柔悄悄退出会议室,这个时刻还是留给他们吧,半个多世纪没有见面,旧日重逢,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。
程思睿跟出来,很郑重的向我们道谢,感谢能够安排他祖父童年玩伴在一起叙旧。
我说程老先生回来祭祖,主要就是想看看家乡的人,家乡的山,家乡的水。
程思睿说我们的安排确实非常好,不像一些地方,先是弄个隆重的欢迎仪式,接着迫不及待领他们参观工厂,参观科技园,参观各种的场所,恨不得把手伸进他们的口袋里。
我看了一眼冉柔,冉柔笑着说道,程先生接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,请给我们打电话。
程思睿愣了一下,而我跟冉柔跟他握握手,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转身走了……。
开始冉柔跟我说为了表示尊重对方,是不是搞一个欢迎仪式,我说这样做有些太做作了,更何况人家是泛亚金融投资公司的董事长什么阵仗没见过,你一个区区欢迎仪式算什么。
再说了,程嘉梓老先生已经快七十的人了,一般老人心脏不好喜欢清静,你大吵大闹的弄个欢迎仪式,咱们觉做得挺好,可是对方还嫌吵闹,不如就咱们两个人在县委县政府门前迎接一下。
冉柔说可这样迎接是不是太简单了,我说也不简单,我已经安排人手下去调查,看看县里面谁跟程嘉梓老先生是童年玩伴,或者跟程老先生有旧,都找出来。
让他们带在会客厅里,等程嘉梓进来,他们来一个现场相认岂不更好。
冉柔说我的鬼点子真多,我说可惜啊!
冉柔急忙问有啥可惜的,我说如果程老先生有个青梅竹马的旧情人,起到的效果不就会更好吗?
冉柔轻轻啐了我一口,说我脑袋尽想着歪点子。
我接着又跟冉柔商量,程家人来首先第一步就是不要让他们对我们有反感,没有反感就有了进一步接触的可能。
再有就是让他们自由活动,想去哪里去哪里,我们不自作主张。
就在我们的思路安排下,缺水起到了很好的效果,中午县委和县政府设宴招待了程老先生,而且这个宴席我们并没有出面,而是程老先生的旧时同伴,以及一些亲戚坐在一起吃了顿饭。
然后我们将他们安排到尚书府,尚书府经过修缮,尽管还没有完全修缮好,但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很多。
程老先生看见尚书府尽量还保持着原样,激动的握住我和冉柔的手,一个劲的说谢谢。感谢我们能将尚书府保存的这样完好。
当天晚上他们就住在这里,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具,还新买了一些家具,布置一切妥当,当晚他们就住在那里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去了尚书府看见程老爷子正在打太极拳,程思睿看见我正想说话,我急忙摆摆手,意思不要惊扰他,就这样等了好一会儿,看见他收式我才走过来。
程老爷子可看见我来了,笑着打了个招呼,旁边程思睿说我来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程老爷子说实在不好意思,让我久等了。
我说也没啥事,过来看看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,程老爷子说休息的不错。
我说走吧,领程老爷子吃早餐,程老爷子说去哪里?我说到了就知道了。
我直接把程老爷子带到了本县做饸烙面最出名的小店,虽然不到七点钟,小店里已经人头攒动,店外面摆着七八张桌子,已经坐满了人。
有几个人认识我,急忙喊道张县长来了,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。
结果他们喊出来张县长,立刻更多人过来跟我打招呼,说实话我并不认识他们,很多都是普通人。
人们相互挤了挤很快给我们让出一张桌子,刚坐下还没等我说话,老板娘跑出来嘴里喊张县长在哪里,在哪里?
有人指了一下,老板娘立刻跑过来说真的是张县长,真的是张县长,以前在电视里见过,这一次总算是看见活的了!
我眨巴两下眼睛,什么意思是活的?旁边程老先生还有程思睿以及几个随行的人哈哈笑起来。
这个时候老板跑过来,嘴里说道,瞎老娘们会不会说话,骂了老板娘两句,说让我别介意,问我吃什么。
我说饸烙面,老板立刻说道马上就好!老板娘在旁边说道,一直想感谢我。
我说感谢啥,老板娘说如果不是我将罗军那帮混蛋抓起来,不知道还要货祸多少人,说到这里眼圈红了。
我心中有些奇怪,老板却把老板娘拉了进去。旁边有人告诉我,原来罗军把她上初中的女儿绑架了,让他们交钱,如果不交钱就把她女儿卖到外地当小姐。
他们报了案可是县公安妆模作样调查一番,说没有的事情。
最后他们没有办法交了钱,可是女儿回来,却发现已经让人货祸了!
因为这个事情这两口子没少告,可最后都是不了了之,因为这个小店最后关门。
要不是因为我把罗军抓起来,这两口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!
听完别人说完这个事情,我心中丝毫没有得意,反而是一种愧疚,真的没有早点将那个混蛋绳之以法。
程老先生说我很受治下子民爱戴啊,我说守牧之责应该的。
过了一会儿饸烙面端过来,浇头特别多,岗尖岗尖的,而且还有一个卤鸡蛋。
说实话这家的饸烙面在全县都有名,可我真的是头一次吃,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,香浓厚重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真心的好!
我先吃完,冲着程老先生笑了笑说还有事情先走了,在碗底下压了五十块钱,站起身快步走了。
我听见身后有人喊张县长,只见那对夫妻嘴里喊着,手里晃动着五十块钱,我笑着冲他们挥挥手……。
后来程老先生说,他一开始以为我领他去吃饸烙面,都是预先排好的剧本,可是到后来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和神情,绝不是伪装出来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,他相信了,相信这些人是发自内心尊重我,爱戴我!
当时我笑了笑说到,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,叫《徐九经升官记》,里面的内容记得不是很清楚,但是里面有句话非常深刻。
程老先生问什么话,我说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!
程老先生先是一愣,紧跟着哈哈的笑起来……。
到了下午我们把程老先生请到县政府会客室,程老先生来了之后,直接说让我们不用讲了,他打算给县里捐款五百万,用来改善县里的居住条件。
我说请您来不是这个意思,程老先生有些诧异的看着我,问我是不是嫌少,我说真不是那个意思,主要是让您履行一下交接手续。
说完我让人把那三个箱子抬出来,将箱子打开,一个小箱子里装着银元和金条,另两个箱子一个装着线装书,另一个装着儿童的玩具。
程老先生看见这些东西,顿时神情变得异常激动,几步过去,并没有看那箱子银元和金条,而是将手放在一箱子线装书和一箱子玩具商**着,过了一会儿竟然老泪纵横。
我们都挺诧异,这是怎么回事?
程老先生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,看着我们哽咽的不停说着谢谢,感谢我们将最宝贵的东西保存的那样完好。
最宝贵的东西,我们都愣了,难道不是银元金条,难道不是那三幅名贵的画,而是一箱子线装书和一箱子儿童玩具?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