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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第二天醒来,已经快中午,头疼,头疼得简直要炸开,坐在床上揉了半天脑袋,总算好了一些。
洗了个澡,手机响了,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周书记,急忙接起来,我还没说话,对方直接问我到底怎么搞的,弄成这样子。
我不知道说啥好,只好保持沉默,过了十几秒钟周书记叹了口气说,既然在那里工作不顺利,还是来省城吧!
说实话,当时我听到这句话,心情不是一般的激动,你想被人陷害,工作陷入困境,曼妮在别墅里跟一个男人搂在一起,心情已经坏到无以复加,此刻听到这句话,顿时鼻子一阵酸楚,眼泪掉下来。
周书记,我,我……我哽咽的说道。
周书记说他了解我,我不是那种人,好了,回去尽快办手续,他会把我安排好!
我吸了吸了鼻子说,好!
结束了通话,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,说实话到省城工作对于我来说,太突如其来,这根本没有想过。
就连刚才我答应周书记都是心情激动下的选择,真的要来吗?
心情很乱,忽然想起张先的《千秋岁》中一句词,心似双丝网,中有千千结,倒是能反映出此刻的心情。
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竟然用手机拨了曼妮的电话,这一次通了,等了一会儿对面接起电话。
我不知道说什么,曼妮也没有说话,就这样沉默了十几秒,我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是我!
曼妮问我有什么事。
我说,我可能要来省城工作!
曼妮没有说话,我说这也是刚刚决定的!你觉得这事情怎么样。
曼妮冷笑了两声,说已经决定的事情,干嘛问她!
说实话,当时我真的想听听她意见,如果曼妮不同意,我肯定打消这个念头,可是听她这么说,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,顿时火上来。
直接问她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是谁?
曼妮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,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,问我看到了。
我说,怎么做出来还怕人看到?
曼妮沉默了一会说道,既然这样,咱们分手吧!说完这句话,我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握着手机,简直不敢相信那句话,要分手!!!这三个字如同炸雷般,脑袋一片空白当时我就蒙了,反应过来再打电话,已经关机!
我跳下床穿上衣服出去,在楼下找了一圈车才想起来,还停在那个小区外面,我靠,不管了,打辆车直接去那里。
刚要进门就被保安拦住,这几个保安看见我挺奇怪,说我怎么又来了。
我说别拦我,让我进去,说着就要往里冲,这几个保安将我拦住,我用尽力气想冲过去,可哪里冲的过去。
我正要喊,感到肚上被重重一击,这一下,感觉五脏六腑似乎都翻转过来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。
耳朵嗡嗡的,我恍惚听见有人说,这小子**是不是有病,赶紧扔到一边,如果被业主看见投诉,咱们都**不用干了!
有汽车开过来的声音,几个保安拖着我往旁边走。
一辆车开出来,我注意到还是那辆奥迪车的车牌,车窗放下半个,露出曼妮那张精致的脸,她看见我,我也看见她,就在视线交汇之间,车辆开远了!
可是我的心却跌落谷底,不是因为车开走了,而是在对视中我能感觉到冰冷,一种沉浸在骨子里的冰冷,是那种漠然的冰冷,就像是看见路边一条狗般的漠然冰冷!
我被几个保安扔到路边的草地上,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,而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,仰着头看着天。
阴霾,如同我此刻的心情,灰黑的云团就像是被水墨浸染过一样,将天空堵得严严实实。
压抑,痛苦的压抑,我真恨不得此刻有把利刃,将我的胸口剖开,让那颗压抑的心脏好好的出来透透气。
轰隆隆,震耳欲聋的雷声,一声接着一声,我感觉嘴唇有丝冰凉,接着又一丝,下雨了,真的下雨了!
很快豆大的雨点瓢泼而至,我一把揪开衬衣,让胸膛露出来,雨借风势风借雨势,豆大的雨点打得我胸口生疼!
不过我却感到出奇的爽快,似乎这冰冷疼痛的感觉,让我胸口**的痛苦减轻一些。
我看见那几个保安,站在保安亭里看着我,我冲他们笑了笑,深深吸了口气,猛的仰天长啸,贼老天,我草泥马!
就在那一刻起,我真的下定决心,离开,一定要离开,离开那个承载我太多痛苦回忆的城市……。
我回来了,当我爸妈见到我吓了一跳,问我怎么了?因为此刻我在他们眼中,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而且衣服上都是泥,看上去别提有多狼狈。
我笑了笑说道没事,走进屋子里直接倒在床上,当我倒在床上的一刻,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这是家,这是一个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做的家……。
当天晚上我将去省城工作的事情,告诉父母亲的时候,我忘不了他们吃惊的神情。
小囡囡说爸爸去省城,是不是囡囡也要去。
我用手摸着囡囡的头顶说道,当然了,爸爸去哪里囡囡就去哪里!
可没想到囡囡一把推开我的手,一脸的不高兴,说她不想去!
我诧异地问为啥,囡囡说她去省城就再也看不见小铁蛋了!
听到这句话我犹如雷击,不由得苦笑了一下,是啊,这个城市留下了我太多的烙印,而且这烙印就我我如何用力去擦,根本无济于事,只能让烙印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我跟小囡囡说,爸爸去省城,小铁蛋也去好不好!
小囡囡立刻笑起来说好,可转眼又撅起的小嘴,一脸的纠结,我问怎么了。
小囡囡说,这样她就再也见不到那些小伙伴和学校的老师了,紧跟着她趴在我的耳边说道,要不这样吧,爸爸,把他们也带到省城好不好。
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,这个要求真的是臣妾做不到……!
我妈带着小囡囡去睡觉了,我爸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,我不知道说点啥,父子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,我爸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,问我曼妮怎么办。
我不知道说啥好,只是默默地抽着烟,砰地一声,茶几上的烟灰缸都跟着跳了一下,我吓了一跳,诧异的扭过头,看见我爸满脸怒容的看着我。
我妈急匆匆出来,说我爸干什么,把小囡囡吓了一跳。
我爸挥了下手说这里没你的事,回屋去!
我妈张嘴想说点啥,可看了看我爸的脸色又担心的看了看我,这才转身走,边走边嘟囔,这个老东西大晚上发什么疯!
看见门关上,我爸压低声音问我,照片怎么回事!
我低头抽着烟不说话,我爸问我咋能做出这样的丑事,老张家的脸都被我丢尽了!
我说爸这个事情您别管了行不行。
我爸瞪起眼睛说别管,不管能不行吗,你是我儿子!
我心里挺不耐烦,站起来就要走,可还没我站起来,啪的一声脆响,我叼在嘴里烟头,直接被打飞,我错愕的看着我爸,我爸气得浑身哆嗦看着我。
我妈跑出来说,好好地咋就打孩子,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啊!
我爸说我在外面做了丑事,曼妮多好的孩子不懂得珍惜,老张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混蛋东西,滚,,你给我滚!
我脸上热辣辣的,我听到曼妮这两个字,就好像有把刀在心头不停地剜来剜去,那个疼啊!
我爸还骂着,我忍不住吼了一声好了,我滚,我滚还不行吗!
说完扭头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出去,我听到我妈在身后喊我的名字,我没有回头,就这样走了。
冷风吹着我,脸上**辣的疼,胸口闷闷地憋着,浑身上下似乎有股火焰不断地窜动着,就这样走着,不停地走着,一个孤独的身影,穿梭在一个路灯又一个路灯下,在光影交错之间行走……。
坐在马路牙子上,掏出烟,摸遍了全身却没有打火机,愤怒的我将手中的香烟盒子,使劲的**着,**着,狠狠扔了出去,草泥马的怒吼,在黑夜中传的很远很远……。
掏出手机调出曼妮的号码,迟疑了一下打出去,通了,可是没有人接,连续打了好几个还是没有人接!
在暴戾的情绪中,我猛地将手机惯了出去,摔在地上四分五裂,就这样静静的看着,看着。
这四分五裂的手机,宛若我现在的生活状态,支离的,破碎的,同样无法挽回的!
我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着,这时候对面走过来几个人,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道清冷的寒光,紧跟着肚子一凉,我诧异的低头看去,衣服上有团血迹在快速扩大,不停地,快速的,扩大着。
歪歪斜斜走了几步,在旁人诧异的目光中,几声惊叫声中,我倒在了地上,一层浓重的黑暗将我淹没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