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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忙碌了一个上午,能打招呼的都打了,但是结果会怎么样,我心里挺没底,因为很清楚,现在形势对于我来说,几乎毫无胜算!
不过我就有股倔强,越是不可能,越想把事情做成,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性格,带给我很多麻烦,而且我也很清楚,有些事情,低低头就过去,可偏偏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。
回到办公室,大大喝了一口冷茶,点着一颗烟,手机响了,看了一眼是市委办老何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,老何说中午有空没有,出来吃个饭!
老何自从周书记调去省城,有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了,我说行啊,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!
老何说我没大没小,一点都不懂得尊老,我说不是尊老,主要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。
老何说,行了别扯没用的,中午十二点金鹰大酒店,六一八房间,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新式武器!
我说行,何主任请客,,就算天上下刀子也得过去!
老何说,这是必须的,说笑了两句我们放下了电话。
我心中琢磨,老何主动请我吃饭这是为什么?忽然我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,在与人交往的中已经转换了思考方式,总是从利益纠葛角度入手,全然没有当初的快乐和欣喜,留下的只有现实,如同冰冷仪器般的精密现实!
我轻轻叹口气,为什么饭店越来越高级,菜越来越好,酒越来越贵,而人却越来越沉重?
难道是现实给我们包裹了一层,一层,又一层的盔甲,让我们修炼得刀枪不入,这才是成熟?
我觉得冷漠似乎更合适!一种只对自己好,对他人冷眼观瞧的冷漠!
金鹰大酒店是市委专属酒店,我走进去,进入到包房,来的挺早,里面没人。
这包房的摆设十分讲究,靠窗的一边是一张可坐十余人的大圆餐桌,鹅黄的桌布顺畅的垂落至桌脚,圆桌上有一块看似悬空的茶色玻璃,其实是连着桌下的一台小电机,盘碗放上后便可自行转动,以便将饭菜转到不同的方位,供餐桌周围的食客使用。
靠门的一边则是一排真皮沙发和一张大理石茶几,供饭前客人在这里品茶聊天。在左右两边的墙上。
分别挂着一幅书法和一幅国画,歪歪斜斜的图章里以天书般的字体刻写则作者的名字,我瞅了两眼,都是一般的书法作品,就那么回事。
服务员走进来给我递上热毛巾,被冷风吹过的脸,让热气一蒸腾,顿时有活泛劲。
服务员挺漂亮,施了一层淡妆而且也挺有气质,不像其他酒店里的服务员,脸上涂满了化妆品,就像一个个呆板的纸人。
这里是市委下属酒店,所以在挑选服务员的时候,非常严格,不论从相貌还是气质上,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。
因为这可是市委的门面,例如说招待贵客,上来的服务员都是歪瓜裂枣,这岂不成了笑话。
有人说金鹰大酒店,把市里的美女全都选走了,确实所言非虚!
桌上放着一份报纸,我拿过来瞅了两眼,上面有两则公示信息,一个是郑华,另一个是贾志国,里面对两人的简历,进行了简单介绍,同时公布了举报电话,说如果有情况反映,可以拨打电话举报。
看到这个举报电话,我有些好笑,想起前两天看的一则笑话。
说是某公安分局接到群众举报电话,说在天桥下有两个大炸弹。分局民警与排弹专家一起奔赴现场,在桥梁下果然发现一个红色布袋。
专家与民警小心翼翼拆开布袋,里面还有几层报纸包裹,这几个人冒着虚汗一层层拆开,最后发现果然是两个大炸弹:4个2和一对王!
警察表示要严肃追究报警人责任。
呵呵,来的挺早!有人笑着说道,我抬眼看见老何笑着走进来,站起来笑着说道,我这个人挺没出息,一听见有人请客,就恨不得立刻多长出两只脚来,所以回回先来!
老何笑着说,只要我今天肚子够大,想吃多少吃多少!
我琢磨了一下问道,带打包不!
老何愣了一下,紧跟着大笑起来……。
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,市委副秘书长方凯旋,市信访办主任尹松,还有市委办公室两个副主任。
人来齐了,每个人身后站着一个服务员,负责倒酒!
说起倒酒,那天我还真的挺开眼,不光我开眼,其余的人都面露诧异,每个服务员手中拿着一个小酒壶,而且壶嘴有些长。
当有人喝完一杯,身后的服务员拿起酒壶轻轻一动,一注清流,疑似九天银河般落入你面前的酒杯里。
而且一滴都不带洒的,刚好一杯,我看的有些傻眼,问老何这是你准备的新式武器?
老何有些得意的说道,怎么样厉害吧,这可是国宴标准倒酒形式!
我说确实厉害,问老何咋想起训练这个。
老和面有得色说道,去年他跟朋友吃饭,那个朋友参加过两回国宴,说起这么倒酒,老何听了记在心里。
于是专门托人弄来两个国宴专用酒壶,又去厂家定制了一批!
回来之后,挑选了十几个手脚麻利的服务员,训练这个,每天就用矿泉水,后来才用酒,终于神技大成,今天让我开开眼!
众人听完之后,说为这个神技训练者干杯,当然我们在说话的时候,将这个技字,咬的非常重,气的老何说我们思想不健康。
我发现老何今天似乎挺**,频频举杯,而且是满脸的喜气,就像走路上绊了一跤,捡了块狗头金!
我说你今天咋跟打了鸡血似的,老何笑了,而且笑得挺神秘,问我听说万辛禹的事情没有。
我说万辛禹咋了。老何说我的消息太闭塞,万辛禹跟小鼓儿啪啪啪的时候,被人照了相,然后照片被贴在市委大楼跟前的橱窗。
我听了吃了一惊,还有这个事情!
老何说可不咋地,而且拍的那个清晰,没想到老万那么大岁数,招式挺多!
说完这句话,旁边的方副秘书长说道,呵呵,给你们猜的谜语,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,打一俗语!
我们琢磨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俗语是啥,方副秘书长笑了,说我们一点悟性都没有,太笨了,这不就是特么的老牛吃嫩草嘛!
说出来我们先是一愣,紧跟着轰得笑起来,卧槽,到底是文人,埋汰人都这么有文化!
老何站起说道,来为老牛吃嫩草干一杯,众人笑着站起来碰了下,一饮而尽!
万辛禹出了这个事情,秘书长算是干到头了,平心而论,万辛禹也不算是没有能力的人。
不过坏就坏在管不住裤裆,想当年在南边找小姐还被抓了个现场,,现在又跟小鼓儿弄出风流**,呵呵,那真是有副对联送给他最合适!
为X生,为X死,为X辛苦一辈子;吃X亏 上X当 一辈子死在X身上;横批,没X不行!
接着人们又将话题转移到究竟是谁拍的照片,而且拍的那么清楚。
讨论来讨论去,没个结果,不过万辛禹这个人,喜欢贪小便宜,又爱弄权,做事情不留余地,得罪的人多了。
这一桌子的人,平时没少受他的闲气!
过了一会儿,有人走进来敬酒也是市委的干部,众人喝了一杯,接着又有人进来,反正进来的人都是面带笑容,而且这笑容绝不是那种公式化的,而是发自于内心的喜气洋洋!
进来十个有八个说道今天高兴,干了!不用问虽然没有明说,都是庆祝这个事情,可想而知万辛禹多招人恨!
当官当成这样,也算是一朵奇葩!
就在这个时候,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,我瞅见愣了一下,对方看见我也愣了一下,认识,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陆茗!
我心里暗暗吃惊,这个女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,老何笑着说道,这是酒店新聘任的经理,陆茗!
我淡淡的看了看陆茗一眼,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裙,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,更衬托出白皙的瓜子脸,腿上的黑丝包裹出流畅的曲线,一双黑色亮漆面尖头高跟鞋,将一双美足收藏其中。
她走进来,吸引了在座所有男士的目光,不过我的目光中并没有丝毫的迷恋,只有冷冷的,纯粹的厌恶!
老何招呼陆茗进来,陆茗迟疑了一下进来,笑了笑,嘴边的两个梨涡看起来明媚动人,可在我眼中却像毒蛇吐出的长信!
老何介绍着众人,说到我,我淡淡的说道不必了,我们认识!
陆茗看着我,嘴唇轻轻颤抖,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目光,身体微微颤抖着,慢慢低下头,似乎在等着宣判!
我忽然想起老舍先生笔下描写,从猫嘴里救下的那只小麻雀。
“它只有那么一点活气,都在眼里,象是等着猫再扑它,它没力量反抗或逃避;又象是等着猫赦免了它,或是来个救星。生与死都在这俩眼里,而并不是清醒的。”
我原本坚硬的心脏,忽然有个地方变软了,而且越来越软,我说道,以前见过两次,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碰到!
陆茗听到这句话,愕然的看着我,我说怎么不打算跟我喝杯酒吗?
陆茗这才醒悟过来,慌乱的找着杯子,倒酒的时候,可能是因为激动,酒洒出去不少。
我跟她碰了一杯喝完,陆茗低低说了声谢谢……。
陆茗走了,老何笑嘻嘻的说我是不是跟陆经理有故事,我笑了,说那是必须滴!
老何竖起了大拇指,可我心里却说,我们之间的故事,绝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