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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没等到星期一,星期日的晚上我就知道了结果,柳曼妮告诉我笔试第一,这个消息令我为之一振,差点兴奋地欢呼起来。
不过柳曼妮告诉我,虽然头一关过了,但是下面还有述职和答辩这一关,千万不能掉以轻心。
这个我当然知道,不过笔试的成绩确实令我满意!
第二天一大早,我来到单位,不少人已经知道了结果,都跑过来表示祝贺,官场上雪中送炭少之又少,但从来不缺锦上添花。
对于这些花,我当然是一一笑纳,而且言语客气,态度谦逊,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得意忘形,我心中暗暗告诫自己。
当然也有不少人,跟我说起老张,,说这老小子自不量力,结果当众出丑。
我并没有附和,而是惋惜了一番,说老张业务素质好,理论功底扎实,除了这件事情真是可惜。
别人本来以为我会借此机会奚落老张,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,在诧异之余,觉得我说话办事还是很厚道,并没有得意忘形,这赢得了不少人的印象分。
不过有件事情,还挺出乎大家意料,小秦笔试成绩竟然是第二,平日里靠胸大出名的小妮子,这次用真才实学震了一下这般傻老爷们。
我瞅着小秦笑眯眯的看着她。
小秦一脸的诧异,她说,主任我的脸上长花了。
我肯定的点点头,嗯,长了,而且是朵大菊花!备注那啥我们那个年代,句话还没有赋予特殊的含义!
小秦白了我一眼,说我跳戏她!
当然我知道这是开玩笑,笑嘻嘻的将这个小妮子夸奖了一番,很快这朵大菊花变成了牡丹花。
忽然我觉得有杀气,扭过头看见小胡瞪我,这小子,她还不是你老婆吧!说两句话就有杀气,如果那啥我还不得碎尸万段,就地掩埋?
保命要紧,风紧扯呼,我笑嘻嘻的走到小胡身边,告诉他今天晚上加班!
小胡一脸的苦相,我笑眯眯的走了,跟领导瞪眼,小鞋有的是!
老处长也给我打过电话,说我这次表现不错,继续努力,并且主动提出要不要跟他李部长打个招呼。
我思考了一下,还是婉言谢绝了!好钢要用在刀刃上,一个科级并不是我追求的终点。
既然现在能凭实力争取到这个位置,何必用别人说话,酒越喝越厚,可是人情越用越薄!
就这样我继续准备,柳曼妮这段时间尽量也不给我安排工作,不过在小秦那里就没有这样的待遇。
处里一些琐碎的事情,还有跑外的工作,全都分配给了小秦,弄得小秦一天到晚忙忙碌碌。
我心知肚明,肯定是曼妮故意这么做,因为小秦排第二,而且与我的分数相当接近,变相的说她就是我的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。
而曼妮肯定是挟公报私,故意多安排工作,让这个小妮子在工作上耗费大量精力,当然在公选上肯定是少了关注,更有一点,也许是女人的那种报复心理。
我跟曼妮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!
曼妮却白了我一眼,问我是不是怜香惜玉,心疼了!
开玩笑我会心疼,不过嘴疼是真的,因为,为了摆平这个小醋坛子,我又把那些阿谀奉承赞美的话,重复了N遍,才让曼妮天开云霁!
小秦这两天过得简直是苦不堪言,直冲我翻白眼,我没办法只好给小胡支招,让小胡帮帮她,顺便可以增进感情。
小胡听了茅塞顿开,高兴地就差喊我万岁,我也差点说爱卿跪安吧!
我积极准备着,后面还有曼妮偷偷使劲,总之一切向着良好发展轨道前进。
不过中间也出了小插曲,小秦终于不堪忍受,直接请假,这下曼妮也没咒念,不过我也没精力管这些破事。
日子在紧张并不忙碌中度过,终于到了公开述职答辩的日子,我早早起床,对着镜子做了一遍已经重复了上百遍,或者上千遍的事情,脱稿演讲!
我家小囡囡问爸爸在干什么?
我老婆很干脆的回答——发神经!
老婆是医院的很有名的儿科大夫,在医院是医务骨干,前一段时间跟人在外面和开了一个诊所,就凭她的名气,很快诊所门庭若市,经济收入简直是我难以望其项背。
我老婆说我,简直一个官迷,为了个破科级小官,每天跟魔怔了似的,并且用轻蔑的口气说道,她们医院的院长处级干部,可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,现在就让她干,她都不稀罕!
而且她一直撺掇我赶紧辞职,我不是金融毕业嘛,让我给诊所当会计,而且我老婆说了,将来做强做大开了医院,她是董事长,我就是财务总监,比起每天仰人鼻息过日子,好上一百倍。
我在心里鄙视一下,没敢表示出来,经济地位决定了家庭上层结构。
就这样我穿着崭新的西服,气宇轩昂的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公开选拔在市委小礼堂举行,过来看的人很多,而且市委和市政府的领导基本全来,这样隆重的场面我还真有些不理解。
不就是公开选拔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,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?
当时我感觉到纳闷,可是在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明白了,其实这次的公开选拔效能办办公室主任不过是一种尝试,一种新体制的尝试!
经过这次公选之后,很快市委就一些职务拿出来,在全市进行了一次公开选拔,而且在这次公开选拔之后,出台了公开选拔任用干部条例,开创了我省的先河,在全国都走在了前面。
这个公开选拔任用干部条例获得了当时省委书记的认可,而且当成经验,逐步在全省推广开来。
全省各地市领导纷纷来我市取经,市委书记周建设很是出了次风头。
当然追本溯源,干部公开选拔任用条例还是跟柳曼妮分不开的,而我也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,有时候想想,心中还真的有些小得意。
此刻的我站在台后等待上场,下面坐着明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,说不紧张那是假的,耳朵里嗡嗡的,脑袋也跟着嗡嗡的。
主持人先邀请市委书记周建设讲话,周建设热情洋溢的说了一番,至于他说了,我拼命回忆可没有半点印象,就知道他讲话结束后,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我排在第三位,当主持人叫我名字的时候,本来惴惴不安的心请,瞬间平定了,大脑似乎进入到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。
估计佛学和武学中顿悟,就是指的这种状态,而且感觉那个时候头脑异常的清楚,而且心情随之平稳下来。
我走上台,看了看台下的领导,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我,而且站在聚光灯下,虽然没有万众瞩目,但也有好几百双眼睛看着我。
在下面的领导中,我看到了李部长,而且注意到他眼中的异色,似乎有些吃惊。
我露出自信的笑容,先鞠了一躬,接着介绍自己,在大学我参加过演讲大赛,那可是面对全校师生上千双眼睛,不过气场却没有这么强大。
“我叫张子健,是效能办办公室副主任……”我款款而谈,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,等我演讲完毕后,礼堂里响起了掌声。
而且我也注意到坐在前排的领导们,相互低声交流着什么,过了一会儿主持人正要让我抽题,忽然有工作人员过来小声说了两句,主持人愣了一下,紧跟着说出的话,令我都吃了一惊。
原来市委书记周建设要亲自出题,考校一下公开选拔人才的临场发挥。
其实要我们回答的问题,一共有三十道,已经提前通知给参加公选的人,可是现在要临场出题,这可是我始料未及,脑袋里挺乱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是我看到柳曼妮出现在第二排,神情焦灼的看着我,看到她,我纷乱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,她注视着我,我直视着她,慢慢的我嘴角上扬,露出一个微笑。
后来柳曼妮告诉我,我那个微笑充满了自信,而且是强大的自信!
周建设拿过话筒,看了看我说看过我的简历,是财经大学国际金融毕业,他的问题也是跟经济方面有关。
周建设长得很方正,身材魁梧,说实话从体型看怎么也不像市委书记,倒像一个军人。
他的普通话很标准,不像我们本地干部说普通话带着一口乡音,听起来那个难受,真恨不得用剪子把说话人的舌头修一修!
周建设开口说道,“对于江北重型机械厂你了解吗?”
江北重型机械厂?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,这个企业是本市国有大型企业之一,曾经在八十年代辉煌一时,当时有句顺口溜,江北重机小伙帅,后面姑娘一大串!
当然并不是说江北重型机械厂小伙子长得标致,而是江北重机工资待遇福利那可是市里头份儿。
我记得刚上班的时候,月工资不到一百,可是江北重型机械厂的一个普通工人工资就三百多,是我的三倍!
面对如此高工资,只要北重小伙子长得稍微有点人样,家里说媒的绝对能把门槛踢断。
弄得我们眼热不已,不过这个情况到了九十年代,直接反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