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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副秘书长答应的钱很快到位了,我立刻加班加点,查阅资料,比对各个地方的办公改革,连续加班加点一个星期,做出了改造方案。
拿给柳曼妮看的时候,我看到她眼中的惊奇,不过惊奇之色也是一瞬间,紧跟着恢复了平静。
“好,这个方案我再仔细琢磨一下!”
我离开了办公室,尽管柳曼妮没说什么,可我依然能感觉到,她对这个方案是满意的!
过了几天改造方案下来了,果然是我的方案,只不过在细小之处做了一点修改!
办公室的改造工程,柳曼妮在众人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交给了我。
这可是几十万的工程,虽然不大,可在那个时候也不是小工程,于是托人说情,请客吃饭,送红包的人多了起来。
可是我一一婉言谢绝,并不是我铁面无私,而是我很清楚,这也是柳曼妮给我的考验。
于是我真的是全身心投入到这项工作中,每天差不多都吃住在了办公室,跟着施工队一起忙碌,尽管有些累,可我感觉很充实,更何况我还有个小心思,那就是可以跟柳曼妮多呆一会儿。
每天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度过,经过半个月的紧张工作,办公室率先实行了透明和无纸化办公,焕然一新的工作环境,使每个人都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把现代办公的好处。
改造工程结束后,柳处长邀请市政府有关部门领导前来参观,受到了一致的好评,
随后紧跟着市政府有关部门做出统一安排部署,对下设的部门以及办公室,全部仿照效能办做样板,对办公条件进行了改造,而且改造完成后又邀请市政府,市委主要领导进行了视察,得到了市领导的肯定。
这件事情为柳曼妮赢得了很富有开拓精神的年轻干部的美誉。
始料不及的是随后市政府和市委的各个相关部门的领导,纷纷到效能办里来学习考察,以前这坨“臭狗屎”,而今成了“香饽饽”。
但我心中始终有一种感觉,总觉得他们也是顺便来“考察”一下柳曼妮,于是心中也有了一种吃不到葡萄,却说葡萄酸的感觉。
兄弟单位的人来考察怎么也得略尽地主之谊,办公室的人气当然是水涨船高,于是我和效能办全体同仁的酒量也跟着有了大幅度的提高,连带着金盛世的营业额也有了长足的进步。
我估计年底在金盛世的回扣肯定比前几年丰厚了很多。
柳主任的酒量深不可测而且长袖善舞,不但受到了领导高度赞扬,连带着兄弟单位都知道效能办有位美貌与智慧并重,能力与颜值并重的女领导。
柳曼妮这只“蝴蝶”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,在全市掀起了改造办公环境的热潮,据说使好几家的装潢公司起死回生,又使好几家的计算机公司赚了盆满钵溢,当然也让好几位领导的家底又厚实了几分,同时又使好多人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了装潢和计算机这两大产业。
柳曼妮很会做人,并没有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,在各种场合下多次强调了属下工作的重要性,还有上级领导的前瞻性,这下子上下左右没有不说她好的。
柳曼妮能力强不说,更难能可贵的是居功不自傲,这下名声更是传播得更远,就连兄弟城市不少部门都前来取经!
柳曼妮上任伊始的第一炮打响了。
在随后的工作中,我发现柳曼妮是一个很会做事情的人,每回领导带队检查下属机关单位时,老张老是消失一会。
等到了地方每个工作人员都能恪尽职守,办公秩序井然有条,使市领导大为高兴。
随行的记者连续在日报上发表文章,赞扬市直单位在市领导的英明领导下,办公效率有了大幅度提高,一改以前人浮于事的工作面貌。
渐渐地办公室的福利待遇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,而且每回下去检查事后都能收到一个小红包。
以前下去检查工作相互推诿,生怕让骂娘,现在争着要下去检查。
市政府分管领导见了都说,办公室每个人的工作热情较以往有了大幅度的提高,接二连三的在处里办公会上提出表扬,这使办公室里的每个人自己觉得扬眉吐气,走在办公楼里说话的声音大了,头也昂的高高的。
柳曼妮在领导的心目中又增添了很有领导能力的印象,第二炮打响了。
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,气温越来越高了,每当人们走进办公室里,凉爽的空调将屋里和屋外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办公桌上的一水的英特奔三电脑,更使人们认识到了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么的精彩。
老处长更是渐渐被人们淡忘了,就像在炎热的屋外滴一滴水,片刻蒸发得无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。
只有我时不时的带上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串串门。
小刘辞职了,老张这厮很不是玩意,经常的借工作说事挑小刘的刺故意刁难他,下去检查没他的份,老把一些文字性的工作交给他。
小刘的文笔不行,所写的文章老是令柳主任不满意,我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他保护他,可他在最近的一期的工作简报上出现了纰漏,底下基层领导找了上来。
这下我想捂也捂不住了,柳曼妮将小刘叫到办公室里批评一番,结果小刘和她大吵了一架,留下一封辞职信不告而别。
这都是我事后了解到的,当时我在下面检查工作,确实为自己没能劝阻他,还懊恼了好几天。
又过了几天听说老张病了,柳曼妮让我和她一起去家里探望,发现老张鼻青脸肿的,我心里暗暗高兴。
过了几天我将小刘约出来在金盛世吃饭,小刘喝醉了。
“张哥,你知道我父母亲为什么花大力气将我送进政府机关吗?”他醉眼朦胧的和我说。
“我的父母亲是做生意的,虽然现在有了钱,可是他们挣钱真的很不容易,经常得打点工商税务卫生消防,只要和所干的生意沾一点边,谁都能过来猫腻你一下,你还不能生气,因为他们都是大爷,事事都得赔上笑脸,供那帮爷吃那帮爷喝,然后还得时常孝敬他们。
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想法设法的让我进市政府,捞个一官半职,让他们也能扬眉吐气一回,可我让他们失望了,我也许真的不适合混体制。
我特么的想通了,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拍拍屁股走人,老张的事情是我干的,我有时幻想自己就是古时的侠客快意恩仇,我真的不适合混体制。张哥你帮我,做兄弟的心里清楚,我真的不适合混体制。”
小刘醉了语无伦次,可是他的话真真切切,我的心也是痛的,沉重的。
“我预备去南方,也许那里有我合适的土壤,我要出去闯一闯,见识一下,去看看邓公画的那个圈。”小刘的手向上一挥画了一个大大的圈……。
“等我功成名就的时候回来咱们再把酒言欢,老哥,为了这个圈咱们干!”
酒喝了多少不知道,我也醉了,两个人醉得一塌糊涂,当我们相互肩靠着肩,脖搂着脖手里画着大大的圈走出酒店时,我的醉眼里看到了柳曼妮。
也许是酒醉看错了,我感觉到她的眼里,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很关切的目光……。
那是一个夏天的下午,天气闷热的要命,一丝风也没有,地面上的的沥青被晒得滚烫滚烫的,走上去粘粘的软软的,就像沾满辣椒水的空气,吸进嘴里让喉咙感到一阵阵的热辣。
我冒着酷暑,将自己的单车放到车棚里,本来熨熨烫笔挺的白色衬衫的领子,被汗水浸的湿塌了,黄黄的软软的围绕在脖子上,弄得很不舒服。
可又没有办法,只好像抽风似地不断的左右摇晃着,让自己的脖子舒服一些。我一想起办公室里的凉爽,脚下不禁有了几分生风的感觉。
忽然我的脚步慢了下来,原来柳曼妮在他的前面,看着她的背影,心头由然冒出了“隔户杨柳弱袅袅,恰似十五女儿腰”的诗句。
一条湖蓝色的真丝连衣裙,衬托出美好的身段,露在外面半截小腿,在脚步交错之间,紧紧抓住了我的目光。
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令我口干舌燥、心跳加速的念头,而且这个念头紧紧抓住了心脏。
我开始计算与柳曼妮之间的距离和脚步快慢的速度,暗暗调整着自己的步伐。
用心聆听着清脆的高跟鞋发出的足音,几秒钟的等待对于我来说就像几年那么难熬,心就好像被一只有力手捏住,令我无法呼吸,终于我快步迈上楼梯,果断的抬起头
令人激动的白色,映入了我的眼帘,同时还有柳曼妮看向我的目光。
我跟她的目光相互对视,心就像快速跳动的青蛙,简直快要从胸口蹦出来,脑袋轰轰的,一个念头,完了,惨了,这次又被抓住了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