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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商议到凌晨两点,终于有点熬不住了,毕竟谢老等人都上了年纪,不像小马一样还龙精虎猛的。
“三位前辈,你们休息吧,我去换下谢兄弟。”小马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,在他们四人商议的这几个小时里,谢老的小儿子一直在外面忠实地守卫着。
谢老忙道:“小马,你明天还有任务,就一起休息吧,让他在外面看着,他年轻身体好,顶得住。”
小马闻言也不再客套,和衣往门角一靠,片刻功夫就迷糊过去,看得出来这连日奔走也让他疲劳到了极限,不过即使已经沉睡过去,他的眼睛却依旧似闭非闭,咋一看去就和清醒时差不多。
小马这一躺看似随意,实则不然,他躺在门角,一旦门外有什么动静就可以第一时间警觉,眼睛似闭非闭,说明他即使睡觉精神都处于紧张的状态,如果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就会马上醒来。
老吴看了小马一眼,不由笑道:“龚同志,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,这位小马同志年纪轻轻,行事却非常有章法。”
龚警官忙客套道:“吴老您谬赞了!其实小马跟着我的时间不长,这都是他自己能力强。”
老吴正色:“不管怎么样,这次谢谢你们了!”
龚警官肃然立正道:“为人民服务!”
七十年代的公务员发出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呼声,绝对是出自肺腑,没有任何一丝虚假。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再过几个小时你们就要出发,快休息吧!”一旁的谢老出声道。
龚老和老吴点了点头,熄灭了油灯之后,各自寻了一个角落和衣躺下,只等天亮就赶往汽车站乘坐公交车前往SC省。
一切重新陷入了寂静,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,躺在同一个房间里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动静,就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,只剩下屋外偶尔传来的蛙鸣声。
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,伴随着细不可闻的呼吸声的,是无边的黑暗。
突然,靠坐在门旁的小马睁开了眼睛!
这个房间属于内室,连窗户都没有,如果不点灯的话是完全无法看清楚东西的。
小马感觉到了三个不同的呼吸声同时加重,显然谢老等人也察觉到不对惊醒了过来。
“南方、有人靠近!”谢老用最轻微的声音道。
或许瞎眼的人对声音特别敏感,他第一个感觉出这个不寻常的动静是什么。
南方,是房门正对的方向,那里还有一间堂屋(客厅),正是谢老小儿子小谢警戒的地方,谢老所说的“有人”,自然不会是小谢。
“距离二十多米!”谢老继续道。
整个堂屋纵深只有十几米,既然距离二十多米,就说明这个人已经到了院子里,正在朝房门靠近!
堂屋里也传来一声轻微响动,由近及远,应该是小谢也察觉到了不对,靠近了房门。
片刻之后,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,从声音和距离判断,这个人应该已经站在了门外!
“没有刻意隐藏脚步!”老吴低语道。
虽然他没有言明,但其余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,既然这个靠近房门的人脚步声如此清晰,就说明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打算,因此危险性也降低不少。
堂屋里的小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,没有出声询问“来者何人”,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他应该躺在卧室里熟睡,门外之人即使发出了脚步声,也不至于惊动他才对,如果此时出声询问反而恰恰告诉对方屋里有情况。
于是,屋外一个神秘人物,屋内五个精神高度紧张的人,就这样静静地对持着。
就如同数年后爆发的中越大战一样,隔境相望的中越双方,谁都不敢先开第一枪。
十数分钟之后,屋外的神秘人终于动了!
他上前几步,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“咚咚咚……咚咚咚……”极有节奏的声音,彻底打破了四周的寂静。
此人敲门非常有章法,既不会太大引起邻里的注意,又不至于过小让屋里熟睡的人听不见,显然是个老江湖。
堂屋里的小谢没有出声,明显是在犹豫要不要先退回卧室再回应,因为就在门口回应的话,会引起神秘人的警惕。
“会是谁?”老吴压低声音问道,询问的对象自然是谢老,因为这里毕竟是谢老的家。
“不知道,听这敲门声,不会是我认识的人中任何一个。”谢老回应道。
听了这话小马心中不由暗自佩服,从敲门声就能听出来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,谢老实在太牛逼了。
一个谢老不认识的人,在这万籁俱寂的凌晨三四点钟敲响谢老家的门,究竟有何目的?
生活往往富有戏剧化,这次也不例外。
很快,四人就知道了这个神秘人的身份,而此人的身份让他们大吃一惊!
因为这个神秘人敲了几声屋里没有应答之后,开口说话了,只是短短的几个字,就让老吴惊讶得几乎跳了起来。
神秘人说:“老李,我知道你在里面,开门吧!”
或许说到这里朋友们会奇怪,老吴又不姓李,为什么听到有人叫老李他会如此惊讶呢?
大家别忘了,我前文中提到过,老吴烧伤了脸之后假扮流浪汉加入了团结互助会,化名就姓李!
老吴从嘴角挤出来两个字,告诉了龚警官等人神秘人物的真正身份——
“会长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