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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老脸上的期待转成了发自内心的微笑,他睁大无神的双眼,仿佛要将龚警官和小马看个清楚。
龚警官一把抓住谢老的双手,正色道:“谢老,请您相信我,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连环杀人案和人猪案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!”
谢老重重点了下头,他等的就是龚警官这句话,重疾缠身的他已经时日无多,眼下最迫切的就是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接过重任继续调查,而龚警官则是最合适的继任者!
谢老平稳了下心神,挣扎着半坐起来,讲出了之后发生的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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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警官能猜到老吴是染上了毒瘾,亲身经历这一切的谢警官自然也能猜到。
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染上了毒瘾,而且误导自己对“人猪案”做出了错误的判断,那一瞬间谢警官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不管不顾一脚将门踹翻,就看到了正在手忙脚乱将吸食鸦片的工具藏入柜子中的老吴。
“老吴,你TM居然抽上了鸦片!”谢警官发出一声嚎叫,冲上去将老吴一把推开,将吸食鸦片的工具全部打翻在地。
老吴见行迹已经败露,索性不管不顾任由谢警官施为,面色苍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谢警官强忍住万丈怒火,在屋里搜索了半天,除了柜子里找出半包鸦片之外再没有其他发现,可以确定这里只是老吴的一个吸毒窝点,并没有从事其他不法的勾当。
老吴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点旱烟叶塞在烟枪里面,正准备点燃,却被谢警官一把抢过来扔在地上,厉声道:“你TMD就知道抽抽抽!说,这鸦片哪里来的!”
“黑市上买的,我脚疼受不了就想抽点鸦片去疼,结果没想到上瘾了。”
“还TM的瞎扯!抽着抽着就去误导人猪案的调查?这鸦片不但能上瘾还能让你犯糊涂不成?”
老吴闻言浑身一哆嗦,惊道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欲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老吴,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!”谢警官痛心疾首道:“我们一同参军,一同出生入死,又一同进入公安局,一同破获了无数大案要案,现在该有的全都有了,算得上人生已无遗憾,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?”
谢警官这话原本只是有感而发,没想到居然让老吴暴跳如雷,他站起身来大声嘶吼道:“该有的全都有了?人生已无遗憾?姓谢的,那是你吧!我老吴自从腿伤复发之后,谁TM正眼看过我?如果不是扛着一个战斗英雄的牌子,估计我早就滚出公安局那一亩三分地了!”
谢警官被老吴这话冲了一脸,惊讶万分道:“老吴,这是你的心里话?”
“没错,就是我的心里话!这三年来我带着面具做人,已经TMD受够了!”老吴一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老寒腿上,疼得倒吸凉气,仿佛不这样不足以宣泄内心的愤怒。
“老谢,我对你没意见,但是,我恨XXX(局长的名字)!”老吴恨声道:“自从我腿伤复发之后,你是没看到XXX看我的眼光,就好像我是一个废人一般,隔三差五给我颜色看,我老吴是腿脚不灵便,不能外出办案子,但我这腿为什么会受伤,不是为了这个国家吗?凭什么他坐在办公室就是英雄,我TM坐在办公室就是狗熊?”
谢警官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老吴如此激动,心知他是多年所受的委屈一次性爆发了出来,忙安抚道:“局长要总览全局,所以很少出去办案,我们都是下面跑腿的,不出去办案他当然会说一下,不过我相信他没有恶意。”
“他没有恶意,骗鬼去吧!你年年评优当然会替他说好话!我呢?每天拖着个病腿走上几个小时上下班,有时候忙太晚了就睡在办公室不回家,起早摸黑就希望自己不要成为一个废人,想尽量在查案中多出一份力,结果非但没有受到表彰还被他说我只会装模作样混先进……”
老吴还在抱怨,谢警官一声怒吼道:“老吴,你小子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啊!还记得我们当年入伍宣誓的时候说过的话吗?不计个人荣辱,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!年轻时候都知道的道理,怎么现在都快退休的年龄你却计较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?现在我们不愁吃不愁穿,老婆孩子热炕头,那个年代的梦想已经全部实现了,你却为了一个评优来抱怨这个抱怨那个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谢警官气奋得无法言语,狠狠一拳砸在柜角上,顿时鲜血淋漓。
或许是这淋漓的鲜血让老吴清醒了几分,他喃喃道:“老谢,你是不知道这三年来我经受了多大的压力,这老寒腿一发作就痛的直钻心,我还得表面装做开心,每天都过得度日如年!”
“那为什么让你调岗你却不调,还是守在局里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,还不是因为这里经常有大案子查,能获得比其他单位更多升职评优的机会?”谢警官怒声道:“你啊,就是官迷心窍了,你知道局长退后必然是你我其中之一当局长,我又不会和你争,局长位子一定是你的,所以你就占着这地不愿意挪窝,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现在的做法和我们当年的誓言完全是背道而驰!”
老吴长叹一声道:“算了,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好说的,我承认一步棋走错就处处错,错到现在已经十恶不赦了,老谢,看在我们二十多年交情的份上,你给兄弟我一个痛快吧!”
谢警官叹息道:“老吴,现在不是你撒手不管的时候,人猪案你知道的应该远比我多,如果你真心悔过的话,就将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我,配合我一同将人猪案调查清楚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!”
“老谢,我给你一个忠告!”老吴正色道:“如果你不想祸及妻儿的话,就不要去尝试追查人猪案!”
谢警官闻言警觉起来,道:“你什么意思?人猪案后面有大老虎?”
在这个天下承平的年代,能够祸及妻儿的,只有可能是案件背后隐藏着权势滔天的大老虎!
老吴闭上眼睛,脸色瞬息万变,仿佛在回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,良久之后他终于睁开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说实话,我目前知道的还只是冰山一角,但我可以确定,人猪案背后隐藏着的,应该是一个我们这个层面根本无法撼动的恐怖集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