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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警官和老吴刚进局长办公室,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,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局长脸色比室外的寒风还冷。
“谢XX,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办事怎么还这么不靠谱,是不是想去禁闭室呆上十天半个月?”局长一开口就将矛头直指谢警官。
当时的公安局是军事化管理,局长这话并不单纯只是吓唬人,他只要一下命令谢警官就还真得乖乖去禁闭室蹲着。
谢警官闻言愕然道:“局长,怎么回事?我犯了什么错误?”
“犯了什么错误你难道自己不知道?谢XX,我告诉你,这次出了事情的话后果没有人能承担得起!”随后是一通长达数百字的国骂。
谢警官被局长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惊到了,他自问办事干净利落,无论是同事还是委托人都对其赞誉有加,不过局长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,这样说一定有原因。
“局长,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人猪案,其他事情都没怎么去管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?”局长一看谢警官模样不似作假,疑惑道。
“真不知道!”
“那行,我告诉你,人猪案的情况泄露出去了!”
“什么!”谢警官大吃一惊,因为“人猪案泄露出去了”这几个字并没有字面所说那么简单。
进入腊月,省城附近连续发生了数起人猪案,这还只是暴露出来的,没有暴露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。
专案组成立之初局长就再三强调,调查一定要在暗中进行,不能将情况宣扬出去,确保案件的情况只在案发的几个小村子里流传,千万不要传到外界,尤其不能传扬到省城。
在这个新年即将来临的时刻,省城的老百姓们家家户户都要购买一些猪肉过年,万一消息传扬到省城,那么谣言必将四起,甚至会造成社会的动乱!
1956年新中国才成立七周年,有许多妄图颠覆国家的阴暗势力还没有被铲除,保不住他们就会利用混乱做文章!
以现在的眼光来“人猪案”发生这么多起想要保守秘密很难做到,实际上并不难,因为在当时没有什么新闻媒体,人员流动也不频繁,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消息就可以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,不会被传播开来。
谢警官等人在查案的时候也慎之又慎,和当地的领导都再三交待了要保守秘密,现在局长说“人猪案泄露出去了”,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案情已经扩散开来,那么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谣言四起,影响社会的稳定,难怪局长气得暴跳如雷。
“怎么可能?”谢警官惊呼出声:“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,严不严重?”
“非常严重!”局长脸色极为难看,“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,现在城东的供销社已经没人去买猪肉了!”
(民以食为天,解放初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填饱肚子,建国几年来粮食年年丰收,基本上满足了这一点。
温饱问题解决之后,民众就自然而然产生了更高的要求,吃鱼吃肉就是这些要求中最迫切的一个。政府考虑到了这一点,特地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一些村镇分发了多头大肥猪,让村民们可以免费吃到猪肉,那几处发生“人猪案”的村子就是这种情况。
而城里虽然没有免费猪肉提供,但价格也会比平常下降不少,往年这个时候挤破头都不一定能买到,现在却没人去购买便宜猪肉,这只有一个解释:猪肉里面参杂人肉的谣言已经传来了!
城东是老城区,常住人口最多,现在城东的供销社都已经没有人去买猪肉,其他几个区域情况可想而知。)
“局长,我可以确定专案组几个同事对于人猪案的调查都非常隐秘,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泄露案情!”谢警官肯定道。
“你们专案组没有人泄露,难不成是我泄露的?”局长瞪着眼睛道。
为了严格保密,整个公安局除了专案组成员之外就只有局长知道案件详情,其他大部分警员都不知道,所以局长才有此一说。
“会不会是从那几个案发村子里传出来的?”谢警官疑惑道。
“那些村民有毛病吗,这么冷的天气特意跑上几十公里来省城散播谣言?对了,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和你们说。”局长补充道:“那些传谣的人甚至还知道哪些村子发生了人猪案!”
谢警官和老吴闻言俱都吃了一惊,难怪局长怀疑是专案组泄密,原来谣言中就连发生人猪案的村子都提到过。
如果不是对案情很了解的人,怎么可能知道在哪几个村子发生了人猪案?
一旁的老吴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,他看了一眼谢警官,又看了一眼局长,欲言又止。
局长身为一局之长自然也是一个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狠角色,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的神情,大声道:“老吴,你想说什么就说,别磨磨唧唧的我看着就烦!”
老吴忙道:“局长,您说这会不会是敌对势力的阴谋?”
局长闻言全身一颤,看得出来他最怕的就是这一点。
老吴继续道:“既然谣言不是从我们专案组传出去的,也不是案发村子传出来的,那就只有可能是敌对势力的阴谋了!刚才我和老谢分析了一下,王麻子和王矮子才是真凶,现在看来,他们俩兄弟极有可能是特务!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这几次人猪案发生在哪里,在做完案之后,他们就将这些谣言散播出去,目的是在这次杀猪分肉的时候抹黑政府,造成混乱好混水摸鱼,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