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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发现场距离我们中心不远,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和杨姐就赶到了现场。
在小汤的引领下,我和杨姐对死者进行了取样,虽然还没有找到嫌疑犯,但遇到这样的案件,往往亲子鉴定的结果会成为重要的证据,未雨绸缪提前取样保存是最科学的做法。
取样完毕之后,小谢大体将案件的经过讲述了一遍,并向我们表示了感谢,希望在找到嫌疑犯之后我们能再来一趟,我和杨姐自然满口答应。
小谢让小马开车送我们回中心,在临上车前的那一刻,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下的死者,满脸血肉模糊的她,左手拽着手机、右手保持着挣扎着写字的姿势,那个鲜血写成的“一”字特别醒目。
忽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,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!
我连忙招呼小谢过来,将她拉到一旁道:“谢大人,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?”
小谢笑道:“怎么,准备改行做福尔摩斯了?”
我无奈道:“和你说正事呢,你想想,既然死者临死前有精力写“一”字,为什么她不拨打手里的电话报警呢?”
小谢闻言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我忙道:“你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死者卧室留下的那张稿纸?”
我和杨姐配合警方办过许多案子,去看看现场算不上违反纪律,小谢没有拒绝,依言将我带到了1301室。
小马还在房间里面调查着,看到小谢进来,他摇了摇头,显然没有其他的发现。
我和他打了个招呼后就直奔卧室,卧室的书桌上摆着那张稿纸,和小谢言语中描述的一样,上面画着一只动物,并重复写着几行字:“为什么还是不爱我!”。
动物是圆珠笔画成,画得很潦草,从动物的外型和头上长的角可以看出那是一只山羊。
山羊下面几行字“为什么还是不爱我!”力透纸背,仿佛能看出少女写字时候的那种愤怒和不甘心。
这张稿纸恰恰证实了我的猜测!
有小马在一旁,我自然不好过于放肆,正色道:“马警官,这里有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或是其他人来过的痕迹?”
小马回应道:“客厅和主卧有,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了,可能是死者母亲的,死者卧室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其他人遗留的痕迹。”
我闻言更确定了内心的猜测,道:“谢警官、马警官,恕我冒昧,你们觉得死者会不会是为情自杀?”
小马闻言一愣道:“怎么会?死者临死前写下了凶手的名字……”
张警官的架势小谢学了个十足十,她眉头一皱道:“小马,先听听W医生的想法。”
我组织了一下语言道:“一开始我看到死者留下的那个“一”字时,和你们一样认为可能有凶手,但是,谢警官告诉我在死者卧室发现了一张稿纸,上画着这只山羊和写着这句话(为什么还是不爱我)。”
小谢和小马随着我的讲述,往那张稿纸看去。
我自信道:“刚才汤警官说,死者在死前有片刻的清醒状态,沾着自己的鲜血写下了“一”字,但是如果这种清醒状态只维持了几秒钟呢?”
小谢眉头舒展了开来道:“你是说,她要写的并不是个“一”字?”
“对,我怀疑,她要写的是“为什么还是不爱我”这句话!”
我点了点头,指着那句话起头的“为”字道:“两位警官,你们看,“为”字的起笔就是“一”,而这句话她在死前已经写了很多遍,我相信这是她内心中最大的怨念,临死前的那一刻她沾着自己的鲜血写下这句话也不足为奇,但可惜她只维持了很短时间的清醒,刚刚写下“为”字的开头就陷入了意识模糊的状态,所以我们看过去才以为她只是写了一个“一”字!”
小谢和小马闻言频频点头,我受到了极大的鼓舞,继续道:“而她画的山羊,这才是真正的人名,又或者是外号,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她暗恋的对象,要么姓名里面有个和羊谐音的字,要么外号就叫做山羊!”
小马也完全理解了我所说的,大声道:“我明白了,W医生你的意思是,死者和一个以山羊为代号的人谈恋爱,并怀上了他的孩子,但这个人对她始乱终弃,最终死者一时想不开,便跳楼自杀,在临死前她的怨念让她想写下“为什么还是不爱我!”这句话,但很可惜她意识很快模糊,只写下了“为”字的开笔,看起来就是一个“一”字。”
我点头道:“对,而且死者在死前一定做了很大的努力,想方设法挽回这段感情最终还是挽回不了,所以她才会说“为什么还是不爱我!”
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小谢却摇了摇头道:“这样的话,还是有一个疑点没办法解释,为什么房门是虚掩着的?如果死者打定决心要自杀,就算不将房门反锁,至少也应该关上房门才对。”
小马接过话头道:“谢姐,会不会是死者伤痛过度,脑袋晕晕乎乎的就忘记关门了?”
小谢点头道:“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,但也不能排除,现在卧室里检查不出其他的情况,保不准真和W医生所说,死者是为情自杀!”
小谢思索了一会,正色道:“小马,你马上带几个人去死者就读的学校,问清楚死者平时的交友情况,看看她有没有交往密切的异性朋友,重点关注名字里有山羊谐音或者以山羊为外号的人!”
小马应了一声转头出去执行任务了。
等小马出去之后,小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“噗嗤”笑出声来道:“W医生,看不出来你这闷骚男也有正儿八经的时候。上午事情多不?不多的话陪我等下死者的父母,给我提点建议,老大带队办另外一个案子去了,人手比较紧。”
这样的好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,向杨姐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留了下来,和小谢一同等待不久之后会陆续赶到的死者父母。
当时的我和小谢并没有想到,接下来案情的发展会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。
(这个案件流程不长,几天就可以结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