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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作思索之后,小谢决定开门见山,询问两人想如何解决这个事情。
鲍有为嚷嚷说付仁肯定是杀人偿命,而医院则要交出“挖出儿子心脏的恶魔”并赔礼道歉,还要补偿他养育鲍春这么多年巨大的精神损失。
从鲍有为这句话可以看出来,于医生尚未表明自己主治医生的身份,现在穷凶极恶的“医闹”太多,从安全角度来讲,他这样做是必须的。
付仁对于医生的身份心知肚明,从他没有向鲍有为透露于医生身份这一点来看,这是一个极为冷静且沉得住气的人。
付仁说自己现在还对整个事件很迷糊,他根本不相信鲍春是被谋杀,对于鲍有为的真正身份也持怀疑态度,至于自己是“杀害鲍春的凶手”一事纯粹是无稽之谈,希望小谢能彻查此事,还他一个清白。
小谢当着两人的面给张警官打了个电话,讲述了一下付鲍两人争执的情况,并询问鲍有为所说“张警官告诉他儿子鲍春被谋杀”一事是否属实。
张警官确认鲍有为所说属实,并提出让付仁详细说一下整个事件的经过。
(小谢早就知道张警官和鲍有为见过面,她打电话给张警官有两个目的,一是为了演戏给付鲍两人看,让两人以为自己是刚刚接触到这个案子;二是向张警官假询问真汇报,请求指示,张警官提出让付仁详细说一下整个事件的经过,这正是他下达的明确指示:借此机会彻查付仁。)
付仁听完小谢和张警官的对话后,脸色瞬息万变,叹息道:“看来鲍春被谋杀一事是真的,但是我发誓此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我也完全被蒙在鼓里,以为鲍春是肾病太多严重去世的……”
付仁接下来讲述了他认识鲍春父子和所知道的事情经过。
付仁今年五十八岁,别看他现在身体健壮几拳就撂倒了比他年轻十几岁的鲍有为,那都是赚了钱之后请私人营养师调理身体、而且每天都去健身房锻炼的结果,实际上付仁年轻时体质并不好。
付仁的结发妻子是所住小镇的“镇花”,在付仁尚未发迹的时候就爱上了他,当时妻子无视了家人的强烈反对,一心跟着没有家境没有学历没有事业的付仁走南闯北。
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,付仁做生意发迹了,成为了大富豪,两口子的小日子也越过越潇洒,感情也越来越深厚。
付仁体质较弱,婚后带着妻子东奔西跑的无暇顾及生儿育女,等到年纪大了想生却很困难了,一直到四十岁才有了付静这个女儿,夫妻两自然将之当成了心头肉,捧在手里怕掉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,只要付静提要求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给她。
付静继承了父亲的身高和母亲的脸蛋,既有气质又漂亮,典型的美女胚子,但可惜的是,她同样继承了父亲偏弱的体质。
在付静很小的时候就被检查出了严重的心脏病,本来已经被医生判了死刑,还好付仁有钱,大笔的钱财花出去终于从鬼门关将付静的性命捡了回来。
女儿的命捡回来了,妻子的命却因为担忧操劳去了半条,几年之后,妻子去世了。
妻子去世之前交待付仁一定要好好照顾付静,付仁抱着心爱妻子的遗体发誓一定要让女儿开心快乐地生活下去。
自那以后付仁就再没娶妻,一心一意照顾付静长大,当然他既多金又气质出众自然不缺女人,门外那个年轻女人就是他的“红颜知己”,也是他的保镖兼职司机。
女儿手术后的这十几年中身体状况一直保持得不错,一直到去年的某一天,心脏突然发痛,到医院一检查后,原本以为断根了的心脏顽疾居然又发作了!
而且这一次远比上一次严重,医生说就算动手术,康复的可能性都很小,唯一办法就是换心脏。
在那之后,付仁已经完全没有打理生意的心思,如果女儿死了,他的人生也将失去了意义,于是他到处寻找能和女儿配型的心脏。
心脏可不是肾脏,肾脏失去一个人还可以活,但心脏失去了人就一命呜呼了。
找心脏的过程极为艰难,既要配型成功,又要有快去世的人同意在死后将心脏捐赠给女儿,这其中的难度远超常人的想象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付仁终于在几个月前找到了一个自愿且配型成功的捐赠者,这个捐赠者正是鲍春。
付仁说,他第一次见到鲍春的时候,“鲍有为”就陪在身边,当时的鲍春神情恍惚,看起来病怏怏的,所有的事情都是“鲍有为”来负责洽谈。
(这个“鲍有为”就是贾某,为了叙事方便,下面还是用“鲍有为”这个带引号的称呼来取代贾某。)
“鲍有为”说儿子鲍春肾病严重最多还可以活两个月,心脏可以免费捐赠给付静,付仁自然喜出望外,说如果获得捐赠,一定不会白白让鲍春付出,会补偿一笔钱给“鲍有为”,当时他就拿出了两万给“鲍有为”,并答应手术之后再给二十万。
付仁说之所以一开始只给两万,是因为当时并没有签署“器官捐赠志愿书”,他害怕“鲍有为”父子是骗子。
一直到几天前,“鲍有为”才带着“器官捐赠志愿书”来找他,说鲍春现在已经濒临死亡了,要他做好准备。
付仁马上联系好于医生,只等鲍春死后就进行手术,心脏移植手术自然是在捐赠人死亡后越快进行手术越好。
付仁拿到了“器官捐赠志愿书”后,塞给“鲍有为”五万元钱,提出去医院守着鲍春,虽然这种等着别人死再取他心脏的行为有点不道义,但心系女儿生命安危的付仁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。
奇怪的是“鲍有为”拒绝了他这个要求,说他想在儿子鲍春临死之前父子俩单独相处,不想有其他人打搅,等鲍春死后,再通知他来接走遗体。
付仁只能表示同意。
就在今天一大早,付仁接到“鲍有为”的电话,说鲍春已经走了,给了他一个地址要他马上去接遗体,付仁闯了十几个红灯赶过去,接到了“鲍有为”和鲍春的遗体后又闯了十几个红灯赶到了医院。
而于医生早就等在医院,之后的情况和于医生描述的基本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