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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他会要钱,要足够多的钱,即使这一辈子都不工作,也可以靠这些钱安享晚年,或者,他想让我送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,所有的仇家都不会找到他的地方,再或者,他想要在米氏集团要一个能呼风唤雨的位子。
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开口要一个女人,可是他要这个女人做什么?带回家做老婆吗?看他这个样子,再想想方婷的样子,我忽然觉得有些为难。
就算他愿意,方婷每天睁开眼的刹那,也会有自杀的心吧?她其实只是有出卖我的嫌疑,但是还没有证实,即使证实了,也罪不至死。
我撇了撇嘴角,有些为难。
没想到他看到了我的犹豫,果断的说:“如果夏总不答应,那么,我宁愿自己废了这只手。”
他倏地一下子,把那只手抬到了眼前,双眼狠狠的盯着,好像那根本不是自己的手,而是一根猪蹄一样。
“告诉我,为什么?“我又思考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如果这个家伙心理很变态,把人家姑娘囚禁起来做姓奴,那我可是算犯了天大的罪了。我这辈子经历了这么多,最恨的就是这种男人了,所以,即使我的仇人,我也不会让她步我的后尘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好,恕我不能答应你,来人,送客!“
我忽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
其实,我就想玩玩欲擒故纵的戏码,这个家伙既然这么看重方婷,我这一走,他一定会跟我谈判,也会多多少少做一些妥协。
我走到楼梯的时候,他终于沉不住气了。
“夏总,请留步!“
听声音,他好像向前走了几步,又被拦住了。
“夏总,您听我说。”
我没有回头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其实,我要方婷,并没有其他的意思,我也不想忤逆您。“
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,道:”我只是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,这样的日子,不是她一个姑娘家该过的。“
“哦?“我终于回过了头,有些好奇的盯着他,“你们以前认识?”
“算是吧!”他咬了咬牙,道:“我周发财虽然是个赌鬼,却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我刚到这座城市的时候,什么工作都找不到,别人见我一身的伤,恨不得躲得远远的,就连我在天桥上要饭,路过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,好像我这样一个大男人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讨生活,就是侵犯了他们道德的底线,污染了他们的眼。那时候,我曾经看到一个小女孩的母亲,阻止女儿把自己手里的冰淇淋给我,然后悄悄的跟她说,我是骗子,我这样的骗子不值得同情。后来,我饿的实在没有办法,便到街边的垃圾桶里找吃的,我刚把那桶别人吃了一半的方便面从垃圾桶里捞出来,就有一个人制止了我。”
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,目光落在虚空,里面带着淡淡的温柔。”她是方婷吗?“我问。
“是,她就是方婷。她说垃圾桶里的东西太脏了,不能吃,还把自己刚买的汉堡送给我,那是我到这个城里以后遇到的第一缕温暖。我很感动,但是我真的饿坏了,连谢谢都没有跟她说,就三五下把那个汉堡吃完了,吃完了以后,她问我,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,我骗她说,是在工地不小心摔的,她信了,给我二百块钱,让我去买些药,说是时间长了容易感染。“
“后来,我没有去买药,而是偷偷的跟踪她。夏总,您别多想,我真的没有恶意,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姑娘,实在是太美了,美得就像一束光,照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,我只想远远地多看她一眼。再后来,我就看到她进了糯米娱乐,然后,我就在公司外面守着,看着她上下班。后来,我在广告栏里,看到了招聘信息,想着虽然那个地方离糯米娱乐远点儿,但好歹是一个城市,是一家集团下面的,于是我就到那里做了保安。“
“哦——“我故意拉长声音,做恍然大悟状,”你喜欢她。“
他没有否认,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,”我喜欢她,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占为己有,因为我知道,我这样的人不配。我想要她,只是想带她离开这里,我知道,一个人一旦沾染了毒瘾,就会像掉进泥潭里一样,越陷越深,特别是她那样涉世未深的小姑娘。我想用亲身的经历告诉她,我想看着她,护着她,让她以后,至少在有我的日子,再也不会去动那些念头。“
我点了点头,他向我说明了用意,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你可以带她走,但是,必须她同意。“
他怔了一下,好像想到了什么,随即眼神里便有了惶恐之色,”夏总,求求你,别惩罚她,她只是个涉世不深的孩子,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邪恶,她一定是被人蛊惑了。“
“我没有想惩罚她。“
其实,我的内心里甚至还是有些想保护她的。
后来,我又再三告诉发哥,我真的没有惩罚方婷的意思,我之所以让她自己做决定,只不过是看在同是女人的份儿上,不想让她步我的后尘。
我的身世早已不是什么秘密,根本不需要隐瞒。
他听完,思忖再三,终于同意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客厅的时候,外面已经有了些微的天光,我让司机把他送回去,还给了他些钱,让他做赌资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,我已经困得不行,往床上一躺,就睡了过去。
等我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我很吃惊,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噩梦。我觉得有些口干舌燥,便从床上爬起来,到厨房找了一杯牛奶喝,喝完了就坐在客厅里,等着那边的消息。
其实,现在时间还早,赌场也没有开门那么早的,方婷很可能还在上班,根本不可能和那个收买她的家伙接头,而且,那个家伙就算想收买她,也不一定非得在今天行动,但是我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,甚至好几次都出现了幻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