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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我送回酒店的时候,米卡的气还没有消。
“夏乔,你好歹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实习杀手,脑子怎么还是一团浆糊?你难道不知道那些酒被下了药?你难道真的以为你万一被识破了,凭你当时的样子还能全身而退?“
他一边喋喋不休的指责着我,一边拿纱布蘸了药水,给我轻轻的擦拭身上的伤口。
叶虎那个家伙太暴力,他尖利的指甲和锋利的牙齿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伤痕,青青紫紫的一片,看起来怵目惊心。
当时我不觉得疼,可是现在回来一看,不觉有些后怕。
“啊,你轻点儿!“
他拿着纱布的手一用力,我顿时疼得惨叫了起来。
“行了,我还没有想杀了你,叫那么大声干什么,一会儿全酒店的人都该来了。“
他生气的瞥了我一眼,手上的力道却轻了很多。
“告诉我,放着那么多整叶虎的方法不用,为什么偏偏用这一条?”
我一抬头,正好碰上他不怀好意的目光,于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道:“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,我最拿手的就是勾魂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凛冽了起来。
我哼了一声,“我说我想念以前的生活了,你信吗?”
他闻声脸色骤然铁青,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,一下甩掉手中的纱布,然后一条腿跪在我的身上,死死把我压住,一只手控制住我的两只手腕,另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“你说什么?你怀念以前的生活?”
他的眼睛里有痛苦的神色,涟漪般渐渐泛滥开,最后变成了一片无法遏制的怒火。
“你的意思是你想男人了?”
我被他掐的呼吸困难,还是倔强的点了点头。
如果他能掐死我,也是好事,我至少不用再继续在能爱他和不能爱他之间纠结了。
“为什么不来找我,是因为我不能满足你吗?”
他的声音阴冷低沉的可怕,我很难想象,平时儒雅的他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一面,我的心里不由的打起了颤。
这么激怒他,真的值得吗?
果然,后面的事情告诉我这样做非常的不值得,我不但没有得到我想要的,还被他狠狠羞辱了一顿。
“好,既然你这么想要,那就让我来,让我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!”
说着他一下趴在我的身上,不顾我的怒视,几下熟练地撕扯掉了我身上的衣物。
我的身上还是很无力,没有办法反抗,然而人类生来的本能却不可遏制的泛滥开来。
然而,这个时候,他突然停住了,他抬起头来,盯着我的眼睛,认真地问道:“夏乔,你究竟为什么把我拒之门外?是因为我的身份吗?是因为不相信我能给你美好的未来吗?”
他眼睛里的怒火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伤。
这丝忧伤也刺痛了我。
未来?
我们两个之间有未来吗?
已经走进地狱的两个人,凭什么谈未来?我们的未来能有什么?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还存活的日子里,尽力的做一些想做的事情,用我们本来不被祝福的生命去祝福那些我们想祝福的。
想着想着,我觉得眼角有些湿润,一颗泪珠不受控制的滑落,滑进发丝里,有些烫。
他一把抱住了我,紧紧的把我拥入怀里。
“夏乔,相信我,我们可以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这次拒绝,我想都没有想,我知道一旦我迟疑了,我很可能再次陷入他的柔情里。
我宁愿这样远远地看着他,永远得不到,也不要忍受在得到后又失去的痛苦。
他的身子微微一震,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。
“你难道想一辈子做这样的女人?”他忽的起身,盯着我,眼神冷冽。
我淡淡一笑。
这算是我的回答吧。
“好,你说,我用整个糯米娱乐来换,可以玩你多少次?”
我知道,我把他彻底的激怒了。
“如果这都不可以,就算为了雅念,你也不想做回正常人吗?“
我再次摇了摇头。
不是我不想,是我已经不能了。
我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,远的已经忘了回家的方向。
而他也同样。
我们都是没有家的人。
我们不配有家。
他的手指弄了一会儿,似乎觉得有些无趣,翻身过来,坐在我的身边,点燃了一支烟,默默地抽着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有些迷离,似乎蒙了一层雾一般。
我也沉默着不语,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。
他的呼吸声很慢,很沉重,每一下都重重的的敲在我的身上,让我的每一个人神经都无比紧绷。
“夏乔,我知道你这一生经历了很多,对爱情已经没有奢望,可是你要知道,如果爱情真的来了,你这么让它溜走,实在是太不划算了。”
许久,他轻轻地吐了几个烟圈,偏头看着我。
我忽的扭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米卡,既然你这么说了,那么,我就当做你是理解我的吧。这一生,我得到的不少,失去的也很多,我不想再失去了。我想过平静的日子,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了,而你,也没有办法替我做到,所以,我们就这样吧,至少我们还是朋友,还是搭档。”
我的眼波一转,哼的一声苦笑。
“在这世上,我把你当做最值得信赖的朋友,就这一样一起经历风雨,其实也挺好的。”
我偷偷瞥了他一眼,发现他的脸色还是阴沉着,只是冰冷的眼神微微动了动,好像是被我的话触动了。
我又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好,既然如此,就让我们携手江湖,做兄弟。”
他猛地起身,站直了,向我伸出一只手掌。
我怔了一下,便啪的一声拍了上去。
这算是简单的盟约吧。
做兄弟,这是我想要的,可是他真的说出来,我的心里又有些莫名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