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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找我吗?为什么见了我就跑?”
南天一把抱住我,我吓了一跳,待看清楚是他时,便努力稳住心神,露出一个自认为很从容的微笑。
他也跟着一笑,微微弯起的眸子里似乎藏着刀锋一般,忽然,他一手勾起了我的下巴,另外一手骤然一松。
我听到砰的一声,知道有东西落地了,便用眼角余光一瞥,惊讶的发现我的脚下已经洒满了钞票,还有很多像下雨一样不停的落下来。
当时是有点儿风的,那些钞票落着落着便被风卷着乱飞了起来,那种夺目的色彩,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。
我忽然明白了什么,心里一凉,狠狠的骂道,这个家伙,竟然把我全部的家底都抖了出来!
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”南天看我惊呆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,他抬头瞥了一眼他的手下,朗声道:“嫂子送你们的见面礼,还不赶紧收了?”
一声令下,我只听得周围呼啦一声,接着便有无数个脑袋无数双手挤到了我的身边,满满一地红红的人民币转瞬就没了踪影。
抢到的拿着票子欢呼:“谢谢嫂子,谢谢嫂子,嫂子真是大方啊!”
没抢到的或者抢到少的悻悻的退到一边,看我的眼神很复杂,不知道是什么,反正我也没有心思猜。
我没办法阻止他们,只得狠狠的咬着下唇,直到咬到一丝腥甜漫入口中。
“怎么突然想起了我?回心转意了?”南天扔掉那个包后,手重新扣在了我的腰上,见我还在发愣,忽的用力一掐,我疼得不禁尖叫了一声。
我的尖叫声很快引起了他的兴趣,这个混蛋竟然看着我又坏笑了起来。
“想跟我什么时候都可以!”他看着我,眼底饱含深意,“我们之间,还没玩够呢。”
那种深邃的眼神,不免让人想入非非,可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也直到他话里有话,于是毫不犹豫的抬起脚,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他的鞋面上,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招,顿时疼得闷哼一声,勾着我的下巴的手迅速滑下,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他的目光变得阴冷狠厉,好像要把我吃了一般。
我被他掐的呼吸困难,断断续续的说:“南天,江湖……有……江湖……的规矩,你……这么做……不合……道义。”
我指的是他抢我的钱的事情,他也明白,哼的一声冷笑,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:“夏乔,你跟我讲什么道义,讲什么规矩,我告诉你,在这里,我南天就是道义,就是规矩,你要么跟我好好过日子,要么被我毁了,这就是你的路,没得选择。”
“我说过我们是一类人,这个说法也许到现在你还不认同,可是我告诉你,我南天本来想做一个彻底的坏人,坏的彻头彻尾,无可救药,可是我的哥哥偏偏想救我,让我做不了一个彻底的坏人,让我在做一些坏事的时候还会感到不安。一个人徘徊在善与恶之间,这种痛苦,你应该比我明白吧?“
我摇了摇头。
其实,我不是完全不明白,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并不道德,我虽然没有像陈红和冯程程那样逼良为娼,但是我手下的人干了,我放任不管,说到底,我也是帮凶。
有时候我也会感受到良心的谴责,但是我知道,如果我不做,我就没办法在这条路上走下去。义气这种东西,是对自己的姐妹而言的,对不是自己姐妹的人,也许只有一片初心是干净的,可是时间长了,也不免扭曲,污染。
这个世界,并不需要圣母,圣母一般的夏乔早在多年前就死了。
“你会明白的,夏乔。为了摆脱这种痛苦,我愿意拉你一起下地狱。“他凑近我的脸,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,仿佛毒蛇的信子。
我想说话,可是已经说不出来了,我眼前的光渐渐消失,我的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。
他也许并不想让我这么快死,所以在我快不行的时候,他手上的力道突然泄去,我顿时委顿在了地上,揉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,过了很久,我才挣扎着直起腰来,盯着他道:“你说过,我用什么样的方法报仇都可以,我现在还没有报仇,你就怕了吗?你要把我置于死地吗?”
他刚才确实差点儿掐死我,我这么指责他并不为过。
“没错,不过我也说过,我会用一切手段阻止你报仇,你能报仇是你的本事,我能活着也是我的本事。”他说的振振有词,我竟然无言以对。
确实,他有很多办法阻止我复仇,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活着,只是因为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他还没玩够。我知道,我不能再刺激他,把他惹急了,说不定立刻就失去了玩游戏的耐心。
报仇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,最好的方法就是欲擒故纵。
该死的,姑奶奶现在就表明态度,这个游戏,我不玩了!
我横了他一眼,半天才故作无奈的道:”南天,看现在的情形,你还是不用做梦了,我是绝对没有可能杀了你的,你直接派人三天后给我收尸吧,反正你已经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,我再怎么挣扎,都是徒劳的。“
我故意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,我知道,南天现在还没玩够,他是不会要我的命的,如果他还想玩下去,那我就可以跟他谈条件。
果然,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了起来,双手大力的扳过我的肩膀,有些失望有些痛苦盯着我的眼睛说道:”夏乔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我和你那么大的血海深仇,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?“
“反正我还没杀了你,就已经饿死了。“我哼了一声,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这不是你!”他看着我,啧啧的摇了摇头,“这真的不是你。是不是这几天我对你的纵容让你忘了我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情?没关系,你忘了,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,我杀了黑豹,那个最爱你的人,我也杀了阿东,那个人也非常爱你,而且,我还把你送给毒贩子玩弄,凌辱,你知道吗,林蚺玩你的那几天,我就在门外听着,听着你的呻吟浪叫,你不知道我多么的开心!”
林蚺,那个混蛋!
我忍住了咬唇的冲动。
我怎么可能忘记?只是心上的伤痕太多,多的一层覆盖一层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揭开。
也只有南天这个混蛋,会如此很辣的一刀劈开这些血淋淋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