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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本来是一个卖面条的小摊,现在地上一片狼藉,到处散落着碎瓷片,葱花,面条,还有筷子勺子之类。
人群里有五六个精壮的男人,手里都抄着家伙,胳膊上纹着各种各样的纹身,头发也染得五颜六色的,他们好像没有注意到我过来,目光盯着地上,手上的木棍跃跃欲试。
我透过他们身体的缝隙看到地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体,是个女孩,身上只穿了内衣,胸衣的带子还滑落了。她浑身上下都是血,战战兢兢的用双手护住了头。
“婊子,让你不好好伺候爷们!”一个大汉说着,手中的木棍突然抡起,照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就打了上去。
那么粗的棍子,那么瘦小的人,这一下下去,就算不死也要断几根肋骨!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然而,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,那个人受了一棍子,闷哼了一声,死死抱着头的双手忽然无力的垂落了下来,露出了一张满是血迹的脸。
小雪!
我刚想冲上前,腿却一下子被人抱住,我低头一看,是月清辉。
“夏乔,是他们让我打电话的。”
她抱着我,泣不成声,脸上本来精致的妆容早就哭花了,头发也乱糟糟的贴在脸上,头发下面鼓出一个明显的掌印。
她这一喊,那些人忽然转过了身,纷纷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我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,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,我看到地上的小雪身体猛烈的痉挛了一阵,躺在地上不动了。
她死了吗?
我的心忽然很痛,痛过以后便是毁天灭地般的愤怒。
她好像知道我来了,手向着我伸出,手上那只手环微微的晃动着。那是她从家乡带来的土特产之一,彩色的绳子编织而成,说是可以带来好运,她分给我们每人一只,自己留了一个。
现在,手环本来明丽的色彩被血染成了黑色。
我的愤怒已经无法遏制,我攥紧了拳头,目光缓缓抬起,落在了我面前的一个大汉脸上。
“你就是夏乔?“那个家伙凑了上来,看着我不屑的一笑,他手里的木棍上沾满了血迹,脸上也有一点一点溅出的血点。
那是小雪的。
娜娜临死时的样子再次浮上眼前,我终于忍无可忍,那个人还想说什么,我已经一拳头冲着他的鼻梁重重砸了上去。
那一刻,我的头脑中除了怒火一片空白,我没有听到月清辉的哀求,也没有听到陈红的惊呼,直到那一拳落下,我的手感受到了骨头断裂一般的剧痛,我才清醒了过来。
那个人啊的一声惨叫,两行鼻血顿时流了下来。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抹了一把,看了一眼,口中顿时发出了一声狮子般的怒吼:
“婊子,你竟敢打我,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你!“
他彻底的被我惹怒了,抡起木棍就要还击,然而,手却停在半空中突然不动了。
我很诧异,目光穿过他的肩头,看到陈红正站在他的身后,拿着什么东西顶着他的脑壳,厉声道:”你们都给我退后,否则我崩了他!“
他手下的人一见老大被制住,纷纷停住了脚步。
其实,当时我真的太冲动了,根本没有看多少人,一下子就打了上去,如果不是陈红,我很可能被他们打成肉酱,就算他们不动手,那一棍子下来,我也可能脑袋开花。
“你们,你们退下!“那个家伙害怕了,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这样的人仗着有几分蛮力,平时就爱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,真到了时候,软的比什么都快。
我哼了一声,又是一个巴掌打了上去。
我用尽了平生的力气,打得手掌都疼了。
那个家伙挨了一下,一句话也不敢说,嘴角流出了血,和鼻血混在一起。
“为什么要打她们?”我盯着他,问道。
现在陈红的手里有枪,我根本就不怕他们。
那个家伙看了看我,说:“老子花了钱,她不好好伺候,活该挨打!”
“说实话!”我突然抽出了大腿上的那把刀,指着他的眼睛道:”不说实话,老娘要你一只眼睛扔到河里做鱼饵。“
我学着电视中黑老大的样子,把刀尖从他的鼻子上一路划上去,然后在他的眼窝出突然顿住。
他吓坏里,脸上很快出了一层薄汗,双腿也筛糠一样颤抖起来。
我身后那些家伙想动,却被陈红一声厉喝吓退。
“我,我说,是冯程程冯大姐让我们来的,她说,夏乔来了,就往死了打,可是我们还来得及打,你们就……“他的眼珠转了转,想看看顶着自己脑袋的那把枪,可是因为角度问题,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冯程程?“我和陈红交换了一个眼色,点了点头。
果然如陈红所说,冯程程这个人平时深藏不露,别人都以为她无害,其实,只是因为她觉得有些人不值得她动手罢了,现在,我的势力越来越大,到了能和她分一杯羹的程度,她当然不会再放任我发展下去。
“哼,本来还想和她平分天下的,现在……“我的手指突然用力,锋利的刀刃一下子切入了那个家伙的皮肤,虽然不深,那个家伙还是疼的哇哇乱叫,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,但是他不敢有大动作,叫了一阵后,只能忍着。
很快,我手法娴熟的收起刀,抬手抹了一下那个家伙满脸的血,看着我刻下的“冯程程混蛋”五个字,非常满意的笑了起来。
“我们该走了!”陈红向我示意,我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小雪,知道不能在此久留。
“你们都转身,往那边走,不准回头,谁回头我就崩了谁!”陈红见我同意,厉声命令道。
那些家伙一个个乖乖的都转过了身,双手举过头顶,没有一个敢乱动的。
这个时候,被吓瘫的月清辉终于缓过神来,拖着奄奄一息的小雪上了一辆车,这辆车是付青云派来的,知道可能出了大事,我特意找他来接应一下。
很快,我跟陈红都上了车。
陈红见车子开起来,才长出了一口气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:“妈呀,刚才吓死我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