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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着婚纱,木然站在当地,心里无数想法反复交锋之后,我终于一抬头,坚定的对蒙恬说:”我走,再也不回来!”
我知道我若是突然跑了,黑豹一定会怪罪蒙恬,蒙恬是他的得力干将,也是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,我不能让他们在这个风雨飘摇之际为了我产生嫌隙。
所以,为了不让蒙恬太为难,我很快给他找了个理由开脱。
我走过来,照了照镜子,抬手抹去刚刚擦上去的唇膏,“蒙恬,我发现这支唇膏不适合我,你去一趟我的房间,把黑豹送我的唇膏拿过来。放心,你不用进门,就在门口的小柜子上,有一个包,你拿过来就行了。”
他心领神会,没有多想,就立刻跑上去了。
我看了一眼那个大厅的方向,那里熙熙攘攘,我好像听到了宾客道贺的声音还有黑豹应酬的声音。
好了,现在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。
我觉得我应该给黑豹留下些什么,我找了找四周,也没有发现纸笔,干脆脱下那条婚纱,从化妆盒里取出口红,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。
我能想像到黑豹看到那几个字后暴跳如雷的样子,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。如果说我只能给他带来灾难,带来麻烦,我也只能狠心离开了。这个时候,对他来说最狠心的决定,莫过于我去找阿东了。
我跟他说,我已经爱上了阿东,我要去找他了,如果找不到他,我就死在那一片离别的海里。
对于我的回归,黑豹是这样跟别人说的:
当时阿东见色起意,趁乱带我逃走,名义上是保护,暗中却想据为己有,后来汽艇在海上失事,大家都以为我们死了,可是我们却漂流到了一座孤岛上。再后来,他发现了,就亲自找到孤岛上,把我接了回来,那个阿东却因为怕我连累他,丢下我一个人逃跑了。
他这套谎话编的倒也算是圆满,只是,他这套谎话,也给我接下来的计划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。
娱乐城的人大多数都聚集到大厅里,我从后门溜出来时,并没有人注意到我。
我站在远处,看到有个人影不紧不慢的下了楼,我知道蒙恬已经完成了我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,现在他要走到大厅中,完成他的第二个任务了。
夜色渐渐浓了起来,我穿了一身从换衣间拿来的普通的衣裤,那天衣裤码很大,也风一吹就鼓了起来。
我在霓虹闪烁的街心逛了一圈,还没有决定应该去哪儿。后来,我想,如果我要离开,我至少应该向琪姐和小曼道个别。小曼我不知道埋在了哪里,琪姐的住处我是知道的。
我在花店里买了两束菊花,又买了两支蜡烛,便辗转来到红一区的一个小区内。
那个小区不是很高档的小区,里面住的人比较复杂,很多都是流动人口,还有一些本市户籍挣扎在贫困线以下的鳏寡孤独以及残疾人。
琪姐这些年不是没挣钱,相反,她挣了很多钱,可是除了给我又被我寄回的那些钱外,没有人知道她的钱去哪里了,她到现在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有人说,她的钱偷偷给那个她爱过的男人了,可是我不相信。
琪姐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善解人意,其实骨子里敢爱敢恨,那样的男人是不值得她记挂的。
我进小区的时候,小区的人来来往往,也没有人注意我。我一个人走进没有防盗门的楼道,上了三楼,往左走,走到最靠边的一间屋子里。那里因为死过人,早已经被警察查封了。
我看着上面的封条冷笑。
自杀?哼,恐怕连警察都不相信吧?要不干吗把好好的房子封起来?
我知道,她的尸体早已经被运走了,我进去没有什么意义,所以,我就在她的门前跪了下来,放下花束,点了两根蜡烛。
“小曼,琪姐,你们都是好人,我希望你们一路走好,来生再也不要做女人。“
对我来说,或者对她们来说,女人都是苦的,既没有办法保护别人,也没有办法保护自己。
我喃喃念叨了许多,都是我们的过往,后来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念叨的了,才吹熄蜡烛,站起来,转身想走。
这个时候,走廊的那一头突然多了个人。
那个人站在路灯的阴影里,佝偻的身躯,皱皱巴巴的皮肤,一张没有了牙齿的嘴深陷着,看着让人不禁寒毛直竖。
不过,我是个无路可走的女人,不管他是人还是鬼,我都不怕他。
“你是阿琪的什么人?“那个人突然开口了,我确定她是一个老太太,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大,又突然出现,才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。
“婆婆,您认识阿琪?“我有些激动,好像遇到了知音一般,赶紧上前几步,这才看清了那个老人。
那个老人真的很老了,头上银白的头发也没剩几根,粉红色的头皮裸露着,脸上布满了老年斑,简直比正常的皮肤还多。
“她是个好人,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,一直对我很照顾。“那个婆婆说着,因为皮肤松弛已经快看不见的眼睛里泛着亮光。“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自杀呢?说出来谁信呢?“
我咬了咬唇,“婆婆,那琪姐死前有没有人来找过她?”
那个婆婆摇了摇头,”我不记得了,我只记得有一天阿琪回来的时候,手上流着血,青青紫紫的,很是吓人。我想给她包扎,她也不肯,笑了笑就把自己锁在房间了。那一天,她没有给我送早饭,她每天都是给我送早饭的,从来没落下过。“
“后来,我去敲门,很久没有人回应,我闻到奇怪的味道,感觉像是煤气,就报了警,结果警察来的时候,阿琪已经死了。“
那个婆婆说着,突然把我拉了过去,很神秘的凑近我的耳朵:”她的手上,淤青一片,我知道是什么,是毒品,“
我一惊,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。
“我那个小孙子就是染上毒品死的,我知道,他经常拿着针管往手上扎。“
毒品?
这个消息无疑于一个重磅炸弹,炸的我的脑子顿时晕乎乎的。
阿琪这个人我知道,她虽然身处风尘,却是极有原则,她死都不肯碰毒品的,她的手上有毒品注射的痕迹,多半是被人逼的。
看来我找陈翔报仇没错!
他真的该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