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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豹说的那个射击俱乐部很偏僻,在郊外的深山里。我们坐出租车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那个地方。在门口停下来又等了半个多小时,才有一辆电动车出来接我们。
上了车,那个开车的人回头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黑豹,撇了撇嘴角,偷偷的笑了起来。
我的脸上写了我是婊子吗?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?我很不高兴,生气的瞪了回去。
“别理他!”老夏抓住了我的手,把我搂得更紧。
那个人咳咳了几声,又看了几眼,被黑豹一瞪,就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。
在一个射击训练场,那个人把我们放下。我和黑豹各自领了一套装备,我看着那些东西一头雾水,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,很多东西连名字都叫不上来。
“这把给你!“
黑豹拿下了我手中的枪,”这是狙击枪,你不去做杀手,这种东西拿过来没用。而且以你的这个性子,也做不了杀手。“
“为什么?“我拿过那把轻巧的手枪比划了比划,自认为还挺帅的,“我的性子怎么了?难道有人是天生的杀手?”
“因为你的心没那么狠,如果没有那么狠,很可能因为一点点小小的情绪波动,导致全盘皆输。“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没那么狠?“
“就凭刚才在家里的时候,你的第一下踢偏了,第二下没有踢下来。“
他没有带护目镜,也没有带隔音耳塞,拿过那把狙击枪连瞄准都没有就射了出去。
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。
半天,他点了点头,“九环,差了点儿,我最好的成绩是十环,随便一发,十环,不错吧?”
他很骄傲,骄傲的让人生气。
我斜了他一眼,本来很佩服,可是我还是兜头泼了一盆冷水,”估计你也没有机会失误,你们是真枪实弹的在战场上,万一失误了,也就不可能在这里站着。“
他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,”好,那你来!“
他帮我带好了护目镜和耳塞,然后帮我调整好姿势,“其实,你不用那么紧张,就把它当做一个有点儿危险的玩具好了。你只要假设眼睛到目标之间有一条直线,举起枪,让枪的准星和照门位于直线之间就行了,然后,啪的一按扳机,完了!”
砰的一声,对面的枪靶冒起了一阵烟。
我看到周围有几个人鼓起掌来,不明白怎么回事,摘下耳塞,回头。刚才那个带我们进来的人过来拍了几下掌,向我竖起了大拇指。
黑豹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,”行了,行了,别变着法的拍马屁,你明明知道刚才那枪是我打出去的。”
我忽然很尴尬,我以为黑豹至少会在教会了我姿势以后让我自己来瞄准按动扳机,没想到他竟然中途全部代劳了。这样的师傅无疑让我很失望。
“是不是想试试了?”他见我生气,看着我笑了起来。
我点了点头。
刚才那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么吓人嘛!
“好,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的了。”他说完,抱着胳膊站到了一边。
“你不教我?”
“我已经教完了。”
“这也算教?”切,还不如军训时教官教的好。
“你不是知道该怎么瞄准了吗?这就够了。“
“那,别的技巧呢?“我很不满意,他一个自称是枪王的人,难道能教给我的东西只有这么一丁点儿?”别的技巧都是你自己把握的,你只需要记住,对面那个靶子是你的敌人,你若不一枪把他打死,他就会把你打死,你没有第二次机会。多死几次,你就知道怎么活下来了。而且临场讲究的是应变,是冷静,这种死靶子也就让你练练胆,没什么好教的。“
我点了点头,心里还是很不满意。
“你真的没有其他要交代的?”
“没有,哦,不,还有一条。”
我立刻兴奋了起来,竖起耳朵倾听。
“那就是枪口一定要对着敌人!”
“好了?”
“好了,开始吧!”他一抬胳膊,示意我开始。我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我了,于是就乱打一气,反正不是我花钱买子弹,所以我毫不吝惜,一直打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停了下来。”成绩还不错!“他见我停下来,拍了拍手过来。
我摘下耳塞和目镜,急切的想知道我的成绩。
“命中率百分之二十,其中有一发接近九环。”他摸了我一下脑袋,有种长辈对晚辈的感觉。
我没有说话,我知道我的脸色肯定不好看。
“如果是实战的话,你自己算算你有多大的几率活下来。”
我还是不说话,其实我真的无话可说,这么差的成绩,也真是没谁了。
“不过现在不管了,我们还是先出去填饱肚子。“他拉起我的手,很是亲昵。那个送我们过来的人再次走了过来,这次他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秦……”他刚想张口,却见黑豹摆了摆手,赶紧改口道:“黑大哥,这位是新交的女朋友?”
我想说话,却被黑豹使劲拧了一下,疼得我差点儿掉出眼泪来。
那么在意我的身份,干嘛还把我带来?我暗自骂了一句。
他笑了笑,道:“是啊,新交的女朋友,不错吧?以后她来这里,所以的费用都算在我的账上。“
“可是,您不是……”那个人挠了挠头。
“不是什么?”黑豹的眼色忽然冷了起来。
“不是,老大,恭喜您,恭喜你!”那个人点头哈腰的把我们让进来时坐的电动车里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靶场兜圈子,饶了很久才到大门口。出来的时候,一辆出租车已经等在了那里,他送我们上了车,就自己回去了。
“你有老婆对不对?”在车里,我抬起头,盯着黑豹,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疑问。
其实这个年头有些有钱人三妻四妾并不少见,我也早已经见怪不怪。我只是个他花钱包下的妓女,甚至连小三小四都不如,所以我对他的欺骗,根本不在意,我只是仅仅想知道而已。
“没有,夏乔,我没有骗你,我的老婆早在几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么刚才那个人为什么那种神色?好像发现你在外面偷偷包二奶似的。”
“有机会我带你到我的家里去看看,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