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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华成入狱之后,我知道他一直都想要将石华成弄出来,只是苦于没有办法。”赵明坤很是认真的看着我:“这些年来,他一直都在全国各地招募逃犯,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我只知道,东兴市很快就会被这些人搅乱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找到他?”我问道。
赵明坤点了点头:“十年时间,我一直都在教他成为一个什么样子的人,可事与愿违,他成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一种人。你们都是这样,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将你们推出这个圈子了,可你们还是进来了,命吧。”
“可你找到他又要干什么呢?”我说道:“你还指望,吴醉现在能够回头么?”
“回不了头了,都回不了头了。”
一声重重的叹息。
罢了,赵明坤问我:“算了,说说你小女友的事情吧。从哪里失踪的,我们要到什么地方追查?”
我皱起了眉头,坐在了地上,慢慢的说道:“最后一次见到关增彬,关增彬还是在兴东村的后山上。凶手将其绑在了一张床~上,但按照凶手身体里泽的人格,她是不会杀人的。我们之后检查的时候,确定了关增彬应该是没有事情的。只不过从叠起来的衣服来看,关增彬一定不是自己离开的。”
赵明坤开口说道:“兴东村,除了一条大路之外,还有很多小路。小路窄,汽车过不去,但是摩托车可以。只是如果是摩托车的话,想要运送这么大的一个人,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而且,为什么不给她穿上衣服呢?当时她穿着的是什么衣服?”
我闭上了眼睛,然后说道:“就是冬末初春穿着的那种绒衣,怎么了?”
“那还挺厚的。”赵明坤说道:“穿着这么厚的衣服,行动不方便?不好通过什么地方?”
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我开口问道。
赵明坤摇了摇头:“现在还不清楚,可要搞清楚这件事情,就必须要找到知道这件事情的人。你觉得,那个洞里还能回去么?”
沉思了片刻,我开口说道:“回不去了,现在小刘负责这件事情,以小刘事无巨细的性格,那个地下空间一定有人把守着,我们根本就进不去。而且知道这件事情的人,修建这个地下空间的人吴秀芬已经死了。那个地下空间道路岔路太多,如果不熟悉构造的人可能进去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你觉得,这是为了什么呢?”黑暗中,我都看不到赵明坤的脸了,就听赵明坤说道:“你想,如果只是为了修建一个地下空间,有必要修建成迷宫么?而这个地下空间修建,到底是为了什么?只是为了给凶手一个生活的地方么,那这个地方,也实在太大了一些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,认真的说道:“没错,这绝对不是吴秀芬一时心血来~潮修建的,只是,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才修建的。”
“结构图。”赵明坤说道:“修建这么复杂的一个地下迷宫,绝对不是自己想修建就能修建出来的,一定有设计图和结构图,那么,这份结构图在什么地方,有没有机会看到?”
我打了一个响指,然后说道:“我记得吴秀芬有一个不好的习惯,就是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放在自己的抽屉里。她的抽屉里面什么东西都有,我想,如果这份结构图还在的话,那么一定就在吴秀芬的抽屉里面了。或许,我们就知道关增彬到底是被怎么弄走的了。”
赵明坤笑了笑,然后说道:“那么,我们必须要去兴东村转转了,希望那份结构图还在。”
“只是。”我开口说道:“怎么去?大路上一定有警方的人。”
“摩托车。”赵明坤开口说道:“明天我会找一辆摩托车,我们走小路。只是不知道,吴秀芬的家里会不会有警察。”
我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不会!凶手已经落网,吴秀芬和这件案子的关系已经查清楚了,现在到处都需要人手来抓我,那里不会有警察。不过,我们不能呆的时间太长了。村民们应该接到通知了,要注意我们。”
赵明坤点了点头,看了看窗外,然后说道:“睡觉吧,天色不早了。”
我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四周,开口说道:“就这样睡么?”
赵明坤站了起来,将瓶子重新立好。确保能够起到警觉作用之后,赵明坤开口说道:“那还怎么睡?我们没有办法把被子也带走,那样太明显了。七年我都过来了,你期待有人能早日证明你清白吧,否则,有你罪受的。”
在没有接触之前,我只认为赵明坤是一个神出鬼没的逃犯,甚至于有点像古代飞贼的那种感觉。可实际接触下来,才发觉,这样的日子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。没有任何的娱乐,没有任何的享受,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。
现在才九点钟,而往往,这个时候年轻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。
“我还以为。”我看着蜷缩在一角的赵明坤说道:“你的生活应该充满了乐趣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赵明坤冷哼了一声:“人就是这样,总是在互相羡慕着。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我这样,逃犯就是逃犯,不敢买自己想买的东西,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就像是一只东躲西藏的蟑螂一样,光一照过来,就往黑暗的缝隙藏。担惊受怕,从噩梦中醒来才是逃犯的生活。有再多的钱,也花不出去的。”
空空如也,她的话我相信。
沉默片刻,我小声的问道:“你肚子上的伤怎么样了?这才不到一个星期。”
赵明坤嗯了一声:“不碍事,伤口算不得特别的深,否则,我早就流血过多而死了。只是在下水道的时候,流下了太多的血,不知道,警方是否已经注意到我了。”
我皱起了眉头,小刘既然能在下水道中将很多的东西都带回了市局,那么明显的痕迹怎么会看不到?我突然想起了小刘回来之后,曾经对我的欲言又止。小刘,是否知道了这件事情呢?
如果知道了我和赵明坤之间有纠葛,恐怕也会坐实我是杀人犯的这件事情了。毕竟,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的人,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。而我当时想要杀了凶手,无法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。
一夜无话,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,赵明坤已经醒来了。
当赵明坤把我叫醒的时候,凌晨四点。从窗户外面看去,天空还是黑漆漆的,黎明前的黑暗总是特别的黑,只有路灯亮着,家家户户的灯都是关着的。赵明坤用布子抹去了我们睡过的痕迹,才勾勾手指让我跟着走出去。
此刻,家家户户都在睡觉,四周一片寂静。
在这样的安静的环境下,我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,害怕打扰了这么幽静的气氛:“这么早?”
赵明坤点头说道:“凌晨四点,是人最困的时候,也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,尤其是像你们这种夜猫子,三~点钟可能才睡觉,四点钟你就睡得像是猪一样了。这个时候,没有人能够打扰我们了。”
我反驳说道:“你已经提前步入老年人的生活了。”
而当我走出了楼门之后,一辆摩托车已经停在楼下了,很不起眼的一辆摩托车。
“什么时候弄到的?”我疑惑的问道:“我都没有感觉到。”
赵明坤跨上了摩托车:“所以说你睡的像是死猪一样,就你这警觉性,不到一个星期就会被抓了,别愣着了。”
“上车。”赵明坤笑着说道。
我看到,赵明坤的车把上还有一个袋子,袋子里是昨天我们吃过的东西,以及那个瓶子。
看到我看着这个袋子,赵明坤开口说道:“记住逃亡的第一点,永远不要留下任何的痕迹。这个房子,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。走,去兴东村。”
这种摩托车的声音并不是很大,并不扰民,看起来是特意挑选过的。早晨的风吹的我有些冷,我下意识的抱住了赵明坤,赵明坤一愣,也没有说什么,就这样往前开去。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,暖暖的,让人有些想要睡觉。
马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,我从不知道,原来东兴市这样的大城市,其实也是需要休息的,并没有那么多夜不成眠的人。赵明坤的发梢拂过了我的脸颊,让我痒痒的。
赵明坤说道:“抱紧我,别睡着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寂寞,似乎在飞驰的摩托车上,世界也逐渐远离我了。感受到赵明坤生命的温度,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,七年的时间里,赵明坤都没有人陪着,这样的人生是该有多寂寞啊。
是啊,逃犯就是逃犯,就算有再多的钱,也花不出去。就算有再多的钱,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,还是自己一个人寂寞的发呆。
这七年的时间里,她该有多寂寞啊。
迷迷糊糊的,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赵明坤拍醒了我:“别睡了,这样你都能睡着,我也是服你。”
我的口水打湿~了她的肩膀。
“兴东村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