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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余光看着赵明坤的手指,她缓缓的扣动着扳机。
“你看。”赵明坤冷冰冰的声音轻轻的在我的耳边响起:“这里是精神病院的后面,巷子里面没有摄像头,里面你知道是什么地方么?里面就是所谓的精神病院A区。这里面装着的都是对社会危害极大的人,都是随手可以要人命的人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赵明坤。
“我给你讲一个小故事。”赵明坤笑了起来,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:“动物园给袋鼠修住所,刚开始栅栏有三米,第二天人们发现,袋鼠们都跑了出来。于是他们把栅栏加高到了五米,可是第二天,袋鼠又跑了出来。他们赌气把栅栏修到了二十米,可第二天袋鼠还是跑了出来。”
赵明坤似乎被自己这个笑话讲的有些开心,她笑着说道: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袋鼠们纷纷议论道:明天他们还会加高栅栏么?”赵明坤用手捏着我的下巴:“一只袋鼠就回答了:如果他们还忘记关门的话。”
赵明坤的左手指了指墙壁,说道:“你看这围墙,足足得有十来米高度,上面还有电网,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。可是这个世界上总归是有多条路可以选择的,这是老城区了。咱们脚下站着的土地下面,可没有什么防护,很简单就可以进去的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,脚下的路还是土路,甚至连红砖都没有铺上一层,而且这里属于是灯下黑,基本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在这里动文章。如果有人在这里挖一条通道进去的话,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我没有表情的说道:“看来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。”
赵明坤点了点头,说道:“没错。”
“那么你假扮那个精神病人进去要干什么事情呢?”我看着赵明坤,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:“A区进去后,你必须还要进到精神病房里,而A区的精神病楼只有一个大门,门口有人把守,所以你必须要假扮一个精神病人,你选择了一个杀了孩子的女精神病人,你都想好了是不是?”
我继续说道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进去要找一个人,三楼最里面的那个人。”
赵明坤用手摸着自己的头发,说道:“没错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。”我的语气加重,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:“明明知道邵组长就在东兴市,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凑热闹。”
赵明坤刚才还一脸的笑容突然变得冷冰冰的,她说道:“东兴市可是个大城市,有时候我也不想和你们碰面,可是没有办法。我只能告诉你,我找老头只是为了找一个人而已,而这个人,有点可怕。”
“还有你怕的人?”我挑了挑眉头,说道:“谁啊。”
赵明坤没有回答,而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她用手摸着我的脸,然后缓缓的说道:“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啊。不过呢,我可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动手的。我说过,做事情一定要心狠手辣。这个地方没有监控,一声枪响之后,你就倒地了。”
我则是单刀直入的说道:“是吗,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关心我。当我进了屋子的时候,其实你就在三楼的另一侧。当你看到我的同事疯狂的砸门的时候,知道里面的我一定是被那个老头子催眠了,所以你赶忙的按下了警铃。”
我看着赵明坤的眼睛,没有闪躲的说道:“所以如果不是你,我恐怕凶多吉少了。况且,你说过你枪里从来都不放子弹的。”
“你试试?”赵明坤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。
我也不犹豫,一把捉住了手枪,按下了扳机,一声撞针空响的声音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“每次都猜得到结局就不好玩了。”赵明坤一脸无奈的将手枪插回了自己的腰间,然后说道:“所以说每次都不喜欢和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,一个你,一个你的邵组长,都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是么?”我问道。
赵明坤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女士香烟点燃,又抽~出一根给我。
我摆了摆手,说明不抽女式香烟。
赵明坤笑了笑,说道:“二楼,你所谓的那个老婆说话的时候,我就听出了她的声音。一瞬间,我也立刻就知道了你们的身份。你们哪里是什么盗墓夫妻,分明就是便衣。只是我不明白的是,当初在林汾的时候,最后你有机会抓走我,为什么放了我。”
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我总不能矫情的说自己感觉和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点相像,我们是同一类人。这样除了会被别人当成痴~汉之外,没有丝毫的益处。
我只是说道:“我这个人做事好像都不要什么理由。”
赵明坤嗯了一声,说道:“那既然如此,上次你放了我,这次我救了你,就互不相欠了。下次见面的时候,我可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了,警察先生。当然,你现在可以选择逮捕我,前提是你能抓得住我的话。”
“看到纸条上的字就是你。”我说道:“要是抓你,恐怕你现在已经被逮捕了。”
赵明坤突然沉默了起来,半晌,赵明坤冷冰冰的说道:“不过我劝你还是离我远一点,沾上我没有什么好运的。”
我开口问道:“我们之间有关系么?”
“什么?”赵明坤看着我。
“我总觉得你我之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。”我很是严肃:“这一点我在林汾的时候就看出来了,否则也不会放你走。”
赵明坤哈哈的笑了起来,看样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,她说道:“小弟弟,你不是真爱上我了吧。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逼问道:“赵明坤,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。从林汾回来的时候,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那天你说话的语气和腔调,口吻似乎有些暧昧。邵组长说你是石华成的养女,所以你们一直都生活在榆州市,而榆州市离着青城并不远。”
赵明坤停止了发笑,然后说道:“你的联想也太丰富了一些,当初在林汾的时候,不过是为了好玩罢了,和你是谁没有丝毫的关系。而我也再警告你一次,你最好别搀和在我和邵世林的事情中间,否则,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?”我说道:“总要事情发生了之后才会后悔,可好奇是比后悔排在前面的一种感情。”
顿了顿,我开口说道:“当初在林汾的时候,你要找癞三,结果因为一件案子,你们没有见面成功,这次来,恐怕也是为了找这个人吧。”
赵明坤说道:“不,比癞三还要疯狂。”
我脑海中猛然间便浮现出了那个带着面具的青年,那个自称是吴醉的青年,那个两次交锋都以我失败为终的青年。
想到了这里,我缓缓的开口说道:“那个人带着面具,叫做吴醉?”
听到了这个名字,赵明坤的表情明显一变,她说道:“你已经见到过这个人了?”
我点了点头,说道:“被他跑了。”
赵明坤表情冷峻,快速说道:“我还是那句话,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我问道:“你找那个老者,就是为了找到吴醉?”
赵明坤认真的看了我很长时间,才开口说道:“没错,看样子你并不清楚。在吴醉带上面具之前,曾经和这个老头学过心理学和犯罪学,换言之,老头是吴醉的师傅。”
我实在想不到这个老头竟然是吴醉的师傅,难怪护士长说这个老头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。可是这一点,就连我们警方都不知道,为什么赵明坤会知道呢。她又了解吴醉那些情况,她找吴醉,又是为了什么呢?
“你好像知道的很多。”我对赵明坤说道:“要不要合作?”
“合作?”赵明坤疑惑的看着我。
我认真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以我个人的名义和你合作,你也知道我的身份,这一点我可以帮你很大的忙。”
“那我要做什么?”赵明坤似乎被我的条件打动了。
我对赵明坤说道:“帮我查案,帮我调查我的身世,帮我调查吴醉。”
“你的要求不少。”赵明坤手中把~玩着一个打火机。
我点了点头,头往旁边一歪,说道:“可也值得。”
赵明坤点了点头,想要对我说些什么,可是话到了嘴边,却又咽到了肚子里。最后,赵明坤只说道:“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,不过如果你有吴醉的消息,也要告诉我,怎么样?”
“成交。”我说道。
“和聪明人交流也还不错。”赵明坤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脸,说道:“如果有消息,我自然会联系到你,放心,我会时不时来骚扰你的,哈哈!”
我说道:“那既然如此,我有个案子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这么快就使唤我了?”赵明坤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,说道。
我认真的说道:“你帮我去查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赵明坤问道。
我将纸条递给了赵明坤,说道:“刚才在车上写的,顺便观察观察周围的情况。”
“老奸巨猾。”赵明坤接过了纸条。
我拱了拱手:“彼此彼此。”
赵明坤走出了一截,回头带着一种厌恶说道:“有时候我都觉得,像我们这样的人,真的死不足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