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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夏用之前绑我的绳子绑住了李达南,我则是赶紧坐在炉子边烤火。
身体暖和了一点,我开口问道:“周队长和谷琛呢?去哪里了?”
老夏和二小同时摇了摇头,二小说道:“我说吴警官啊,不是我说你啊,你这小体格实在是有点太次了。要我说我们这里有各种补药,你这绝对是有点肾虚了。说远了,周队长和谷琛比我们跑的要快多了。”
顿了顿,二小继续说道:“李达南这孙子跑的太快,我们根本追不上,只有谷琛和周队长能够追得上。他们一路追到了国道上,然后我们就找不到他们了。路上太黑了,什么都看不到,然后我们就折返回来了。”
“这个时候才看到二小超市竟然是亮着灯的。”二小看了看被绑着的李达南,狠狠的说道:“我走的时候都是锁好门关了灯的,没想到让这孙子找来了。”
说着,二小走到了李达南的面前,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嘴巴子,只打的李达南嘴里的血都流了出来。李达南一脸怒火的看着二小,却是没有喊出一声疼来。要是光看两个人的样子而不知道内情的话,还以为是日本鬼子在折磨爱国勇士呢。
二小说道:“我说你小子,赶紧把谷琛和周队长的下落说出来。为什么你回来了,他们两个去哪里了?我告诉你,现在人民警察在这里看着呢,我告诉你,你最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。”
可李达南却是一口血吐在了二小的脸上,说道:“要找你们自己找去啊,没想到老子没有落在警察的手上,反而是落在了你们的手上。”
“妈的!”二小还想要动手。
我笑了笑,对着众人说道:“先不要动手,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。坐吧,李达南也跑不出去。”
二小看了看李达南,没有说什么话,坐到了炉子旁。老夏也走了过来,坐了下来。
我一边烤火,一边和众人说道:“话说有这么一个女人,落在了众人的手里。这是一个足足有五个人的团队,至少从现在来看,应该是这个样子的。这个女人轻信了别人,被人用车带到了这个头沟子村。”
我一边说话,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,但三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。二小的目光还饶有兴趣的看着我,想让我继续说下去。
我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袋子薯片,一边吃一边说道:“有几个人发现了这个女人,出于一个目的,这些人必须要这个女人死。可是这些人都是平头老百姓的,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杀人。”
“这个时候。”我看了看李达南,笑着说道:“有个男人突然想了起来,自己拉~屎的时候,曾经在自家的厕所里看到过有个报纸,那个报纸上盘点了二十位变~态的杀人狂。想到了这里,他立马回去拿报纸。”
二小看了看李达南,然后说道:“哦,那就是这个孙子了吧。要不我说呢,这孙子怎么能想得出把人的肢体斩断抛尸呢?平常我还真是看不出来,你看这孙子,平常装的唯唯诺诺的,可胆子那是大的很啊。”
李达南冷哼了一声。
我继续吃着薯片:“是啊,这个村民就跑回了家里,然后他在自己的厕所找到了那张报纸。可是出于一种潜意识,他没有将报纸都撕下来。因为如果将报纸都撕下来,那块地方就会出现一个洞,那么他就白用报纸糊墙了。”
“你看到那张报纸了?”二小说道。
我点了点头,将薯片放下:“是啊,一次上厕所的时候,我竟然误打误撞的看到了这张报纸。当时我就撕了下来,并且从网上查到了资料。很有意思啊,如果你们也看过这张报纸的话,你们就能发现一件很巧合的事情。”
“这张报纸都写了什么啊。”二小有些好奇。
看着二小好奇的样子,我笑着说道:“这后半张报纸记录了十二位杀人犯的杀人分尸手法,竟然和头沟子村杀人抛尸手法是一模一样的。一个屠夫,一个猎人,还有一个是包人肉饺子的。”
二小皱起了眉头,说道:“要我说现在的报纸也是厉害,这种东西都能出来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感慨的说道:“只是报纸写这些人的本意是为了警示众人,可他们怎么会想到,竟然会有人通过模仿这些杀人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所以一开始的时候,我的犯罪侧写描绘出了一个屠夫,后来的时候,我描绘出了一个猎人。”
“犯罪侧写?”二小显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。
我笑着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是一种破案的手法,你们不用多问。其实重点在于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凶手又是屠夫又是猎人呢?难道这个人真的又是屠夫又是猎人么?这两个职业其实很接近,因为猎人必须要学会如何处理自己的猎物。”
“是啊。”二小接着我的话说道:“我在动物世界上看过猎人。”
我耸了耸肩继续说道:“可当人肉饺子出现的时候,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因为根据我的犯罪侧写来看,包饺子的这个人一定是个细腻的人。这个人包的饺子皮薄馅儿厚,外观极其的好看。这其实就说明,这个人指定是一个很会做饭的人。而且这个人的刀工是很好的,比得过很多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二小疑惑的问道。
“这就有点奇怪了啊。”我又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袋子话梅糖,说道:“如果前两种抛尸手法我还能勉强的将其联系在一起的话,那么最后这一种手法,我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把它也并到同一个人身上。”
我吃着话梅:“一个人的性格其实很难改变的,就是让他们去挑选杀人手法的话,也会下意识的选择和自己的性格相似的手法。因为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,就好像一个粗狂惯了的人很难去把细节也做好。”
二小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这话梅糖还挺好吃的。”我笑了笑,又随手拿了一瓶大瓶的碳酸饮料,却没有打开:“其实怎么说好呢,然后这些人就决定,一个人选择一种手法,将这个女人残忍的杀害掉,而现在,我们看到了三种。”
我一边抱着碳酸饮料瓶子,一边淡淡的说:“不,准确的说应该是四种吧。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看到第四种是什么样子的抛尸手法,就一路追到这里来了。其实有时候想想,我应该是相信自己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有点畏畏缩缩的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呢?”二小挠了挠头,看着我。
我笑着说道:“怎么说呢,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有这种可能性。但是我一直都不敢打保票,因为我的这个猜想实在是太疯狂了,疯狂到我自己都很难说服自己。你们知道么,这个世界上,做出这种残忍的杀人分尸案的,很少有多人作案。”
“是么?”二小摇了摇头。
我点了点头,说道:“是啊,因为多个杀人狂之间总会因为猜忌而分崩离析,可如果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呢?”
“那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啊?”二小缓缓的用火钩子拨动着炉子里面的煤炭。
我挠了挠自己的头,缓缓的说道:“这个嘛,我一会儿再给你们讲。现在,我继续讲这个故事。”
“你讲。”二小说道。
我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于是这几个人开始了风格诡异的抛尸,让我们在一个个的抛尸手法中迷失,每多抛一份肢体,这些人就会安全一些。因为案子越是复杂,越是离奇,我们就越没有线索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我轻轻的用瓶子敲着煤炉:“这些人之间也根本不知道下一次抛尸会出现什么手法。他们各自挑选了一种分尸手法,这具罗素梅的尸体就好像是一个玩偶一样,当缺少了一个零件的时候,就会传到下一个人手里。”
“正是因为这样。”我看着两个人说道:“连凶手都不知道下一次抛尸会是什么情况,警方就更不好调查了。”
我叹口气:“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,只可惜让我看到了那报纸。”
“所以这些人急了。”我笑着说道:“因为这些人的杀人动机根本就不是要折磨罗素梅,有时候,杀一个人未必就是要杀一个人,也有可能是为了要救人。”
二小摇了摇头,似乎不能认同我的说法:“什么叫做杀人是为了救人?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的越多,就越会调查出事情的真~相。所以这些凶手决定故意暴露出一个人来,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这个人。他们在明知道这个人会出现的情况下,假装不认识这个人,假装和他不熟。”
二小缓缓的看着被烧的通红的火钩子,说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我笑了笑:“因为一旦结案,这件事情就会调查到这里为止,为了迷惑我,这些人倒也是煞费苦心。牺牲一个人,能换回来这么多人的生,李达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。可你们的心未必也太狠了一点吧?”
我环顾了一圈三个人,淡淡的说道:“你们这场苦肉计演的很真实,可是,逃不过我这双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