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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对这个表妹无言以对了,真想一盆水泼在她脸上让她清醒清醒。
顾研也严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:“对不起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让爸妈担心,让你们为我担心。”
夏黎笙心疼的抱住顾研对顾宇说道:“现在不是责备她的时候,赶紧联系到林彻吧,我也很担心他。”
“放心吧,我已经通知人去每个医院搜索了,一定能找到他,再等等吧。”顾宇干脆坐在阶梯上,一晚上突然发生这么多事,让他大乱。也不知道见到林彻他该如何解释。
“表哥,林彻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病的啊?我为什么全然不知情?”顾研忍不住问道,林彻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为什么要瞒着自己。
“他三年前就得病了,这次是复发了,他是个好男人,你应该能明白他的用心。”
“他真是太傻了,他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吗?”顾研忍不住抽泣。
夏黎笙安慰道:“顾研,你现在别想太多了,等见到林彻的时候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。”
“我明白我明白,我不会让他担心的。”既然林彻是为了顾研才隐瞒自己的病情,那么他一定不希望顾研为他伤心,她一定会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至少能让他好过一些。
“我现在只想尽快见到他,我真的好讨厌他啊。”顾研难过的哭泣,她讨厌自以为是的林彻,讨厌隐瞒实情的林彻。有什么事情不能说,非要瞒着她,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加痛苦。
“他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,否则以你的脾气你还不得哭死。”顾研无奈,貌似这两条路对她来说都是死路,但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不久之后,电话就来了,说是找到了林彻所在的医院。
顾宇招呼夏黎笙和顾研立马上车,火速开往林彻所在的医院。
要到了他的病房号后,就直奔前往。
到了门口的时候,顾宇一把拉住往前冲的顾研:“你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他就在里面吧?”顾研迫不及待的要立刻马上见到林彻。
顾宇皱着眉头,示意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把脸上的泪痕给擦干净了。
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顾研紧张问道。
“你进去吧,注意收敛自己的情绪。”顾宇提醒道。
顾研深吸一口气,走进病房,果真见到林彻躺在病床上,面色憔悴的很,若不是太熟悉他,根本就认不出来。因为他如今的面容已经枯黄,仿佛老了二十岁。
“林彻。”顾研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开始沙哑,竟然有点想哭,但是一直收敛着情绪。
林彻仿佛刚刚睡醒,在见到顾研时,眼神里露出吃惊。他当初不是交代顾宇千万不能告诉顾研吗?
顾宇很抱歉的走近他床边,轻声细语的将顾研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林彻,这全都是迫于无奈之下。
“我早就该想到了,她这个人就是傻。”林彻开口的话语竟然还带着些沧桑,这听声音哪像个年轻人?
顾研捂住嘴,忍住哭意,缓和了良久,轻声开口:“你才是傻瓜,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甩掉吗?”
夏黎笙也是难过的想哭,为什么世上的有情人总是这么多磨难,不能终成眷属。
顾宇疼惜的看向夏黎笙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安慰道:“别难过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根据林彻的医生所说,林彻目前的情况,苟延残喘的活着或许还能维持半年左右甚至一年。
“只有这个方法了吗?”顾宇问道。
夏黎笙难过的落下一滴泪来,为什么人的生命会这么脆弱,好好的一个人说走就走了?她真的很能够体会这份悲伤,三年前她的弟弟就差点离她而去。
“医生,求你一定要救救他,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夏黎笙哀求道。
医生难为情的扶正眼镜:“我们身为大夫,自然是尽一切可能救治患者,不可能见死不救。”
“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?”夏黎笙还是不敢相信,她当年也以为弟弟无药可救了,但是她还是为了一丝希望而去拼搏,她不相信林彻就这样被宣判死亡。
“其实办法还是有,就是再进行一次手术,只是第二次手术难度很大……”大夫欲言又止,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办法不可行。尤其是林彻现在的身体状况,很有可能手术途中挺不过而死亡。
“成功率是多少?”顾宇皱眉问道。
“实不相瞒,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十,甚至更低。”大夫叹了一口气,他身为大夫自然想救治每个患者,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无能为力。
“我的建议是……还是让患者安稳的度过剩下的日子吧。”大夫叹了一口气就准备回办公室。
顾宇一把拉住他:“大夫,你不能这样就宣判他死亡,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不是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?”
“先不说二次手术成功率低,就说他的身体状况,你觉得他能坚持住吗?手术一旦失败,他连半年时间都没有了,你们考虑清楚。”大夫也是很为难,还不如安稳的度过最后的余生。
可是但凡有一点希望,谁又肯轻易放弃?如果试一试,或许就真的成功了呢?
不过这一切都要林彻自己做决定。
“顾宇,你觉得我们该告诉林彻吗?”夏黎笙问道。
“林彻他早就知道了,其实如果换做是我,我也很难做这个决定,左边是半年注定死亡,右边是可能会存活,但是也可能立即死亡。风险实在是太大但是又太有诱惑力了。”顾宇一直摇头叹息,感慨生命的无常。
夏黎笙又何尝不知呢,当年她受了那么多委屈,全都是为了弟弟。可是林彻的情况显然要比她弟弟严重的多。
“或许真如医生所说,安稳的度过余下的人生更好吧,手术风险太大,万一失败了,岂不是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了?”夏黎笙说道。
“太难了,这种事情还是要让林彻自己做决定。”顾宇说道。
“刚才大夫说如果要做手术,这个月是最后的机会了对吗?”
“是的,我想林彻早已有了选择吧。”
夏黎笙和顾宇再次回到病房,就见顾研双手握住林彻的双手,两人面色柔和,像是聊了很多话题。
顾宇也是很久没有见到顾研如此开心的笑容了,真是难以想象,如果林彻离开人世后,她会如何。
“林彻,我今晚陪着你好吗?你睡在病床上,我就坐在这里。”顾研十分柔和的说着,眼睛里都好像冒出了星星,这还哪是以前那个顾研呢,简直就是个小媳妇似的。
林彻温柔一笑,无力的摸了摸她的黑色发丝:“回去睡觉吧,否则明天会没精神的。”
“我不要,我就是要陪着你,好不容易见到你,我可不想第二天你又逃了。”顾研握住林彻的右手,温柔的枕在自己脸上。
林彻的手是冰凉的,放在她的脸上,她都忍不住抖了抖。心里突然发凉,难受想哭,但是她都忍住了。“你不能再赶我走了。”
夏黎笙能看得出顾研憋得很难受,整双眼睛都在泛红。
“顾研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夏黎笙说道,她其实是想带顾研出去透透气,发泄一下情绪。
顾研急迫的看向林彻,她在征求他的同意,不过就算他不同意,顾研的脾气也绝对会留下来不走。
林彻自然是知道她的犟脾气,自杀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,又怎么会乖乖听他的话回去休息呢。
“那好吧,我就依了你。”
“嗯!那我去去就回。”顾研总算是心满意足的笑了,随着夏黎笙刚一走出病房,整双腿就软了,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,如果没有夏黎笙扶着,她恐怕都已经倒在地上了。
“黎笙,我好难受,我觉得我要窒息了,你说他为什么会得病,为什么为什么啊,我不想让他离开我。”
夏黎笙抱住顾研,自己也忍不住哭了:“顾研,其实我是能够感同身受的,当年我弟弟也是重病不醒,我耗费了一切办法才终于把他从死神的手里抢了回来。”
顾研抹干眼泪问道:“就是因为你弟弟的病情,所以你才假扮郑薇薇接近唐北爵吗?”顾研真心的佩服夏黎笙,可想而知她当年受了多少苦。
“往事不提也罢。”夏黎笙说道。
这次换做顾研抱住夏黎笙:“黎笙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说我该怎么救他?你都能救你弟弟,我相信我也能。”
看着顾研渴望的眼神,夏黎笙实在不忍说出实情,她如果告诉顾研,医生已经宣判了林彻的死亡,她该多么绝望?
病房里只剩下顾宇和林彻俩人。
顾宇敞开天窗说亮话:“林彻,你的病情我已经从你主治医生那里了解了,所以你现在是作何打算?”
林彻虚弱的笑了笑:“如果是你,你会做出怎样的决定?”
“说实话,我不知道,这个很难,真的很难。”顾宇同情的看着林彻,一对苦命鸳鸯为什么就不能有好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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