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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那碗毒羊肉之后,张梅已经提高了警惕性,不再完全相信他们这些村人了。而我也保持着闭目养神的状态,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,不能让村民钻了空子。
虽然这个村子里,全都是普通人,就连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婆婆也不是修行之人。可这也不能说明,这个村子就没有危险!
事实上,历史上很多的真人、大修,到最后都不是死在同样的修行者手上,死在普通人手上的实在太多太多了。
别的不说,一瓶耗子药,一把菜刀,就足以让一些普通的修行之人变成冤魂了……
这个晚上,我和张梅都没怎么睡觉,我布置了一个防止偷听的禁法,而张梅则给我讲了一下他们村这么多年来,老婆婆预言过死亡的人。
这位老婆婆大概每隔三年或者五年都会预言一次,每次都是预言一个人的死亡。婆婆的预言一直非常准,她说会死的人就一定会死。
张梅小时候听村里的长辈说,这位老婆婆这么多年的预言,只有一次失败过,那个人没有在她预言的年份死去……大家最开始还当成是一件好事,那人还在村里大肆庆祝……
不过就在那一年的年末,发生了山体滑坡,那个人侥幸活了下来,但双腿却都没了,而那一次村里死了二十多个人……
那个被预言而不死的人在那之后就没脸待在村里了,就远走他乡不知道往哪里去了,从那以后婆婆的预言就再也没有失误过。
我不禁皱紧了眉头,听张梅讲得神乎其神,老婆婆只失误了那么一次,而且她一失误就发生了一场灾难……
可是在我看来,这附近的山体结构都不算牢固,如果下了暴雨那么滑坡也属正常,只是怎么就这么巧,这两件事被联系上了呢?
“上一个被预言的是谁?”我问张梅说。
张梅叹了口气,告诉我说:
“上一个,是小升子!”
小升子也是这个村子的村民,这位叫小升子的村民长得十分俊俏,而且身体很好,各种农活全都能干得十分出彩,再加上他还挺会来事,很讨村里女孩们的喜欢。
小时候,村中的每一个女孩都说过,长大以后要嫁给小升子呢。可以说,这是一个大众情人。
可这小升子哪里都好,就是家里条件比较差,他的母亲又是个寡妇,身体还不太好,但这并不影响小升子在村里的地位。
但在五年前的那次预言会上,长老婆婆就像预言张梅会死一样,把手指指向了小升子。这可把小升子吓坏了,而大家也吓坏了。
多亏了小升子的人缘好,大家也都承诺万一他真除了什么事,会帮他照顾母亲的。
“……当时,我其实是不信的,好好的一个大活人,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!当时我就觉得,长老婆婆的预言肯定出错了,小升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……
那时候,为了保证小升子没事,我每天都跟着他,生怕他出事……
但也许是天意难违,不管我怎么跟着,还是有一天我跟丢了,小升子就在那时候跌下山去了,最后还是死了。”
说起小升子的死,张梅十分的伤心,这我也能够理解……我想张梅一定是喜欢小升子的,毕竟张梅这么纯净的女孩,应该配上这么一个朴素的小伙子。
不过事与愿违,小升子最后还是没了,这到底是命运还是人为谁也不好说。
“那小升子死了之后,他的母亲怎么样了,村民们真的在照顾吗?”
说起这个,张梅只有一声苦笑:
“山里人,哪里能照顾得周全,只是定期的给点粮食,不让老寡妇饿死罢了……而且在小升子死后,她母亲就有点精神失常了,谁也不理,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的,我们也没办法……”
我又问了张梅,在小升子之前的几个死者。但根据张梅的说法,那几个死者都是村里父母双亡,又没有媳妇的老光棍,死了也就死了,什么也不影响。现在村子里唯一一个被预言死去的人的亲属,就只有小升子的母亲了。
“明天去看看这位老寡妇吧!”我说。
张梅咬着牙点了点头,好像下了不小的决心似的。
……
第二天从张梅家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村民跟我们热情的打招呼,一个劲的问我们吃得怎么样,睡得怎么样……跟昨天刚开完会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。
为了安全起见,我跟张梅没有和村民们翻脸,也没有提起那碗羊肉的事,只是说睡得不错。
外面的每一个村民,都喊我们到家里去做客,每一个村民又都相当的热情,热情得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不过这热情是真的吗?这热情为的是什么?我心里有点犯嘀咕了。
张梅带着我,一路往村西走,村西是这村子最偏僻的地方,最靠近丛林,住在这里的都是村里的孤寡老人。
张梅告诉我说,小升子他们家的房子原本不在这里,是小升子死后,村里的长辈认为小升子家只剩一个人,不用住那么大的房子了,就把原来的房子强买了过来,把小升子的母亲安排到村西居住了。
“他们家原来的房子,现在归谁?”我好奇地问。
张梅叹了口气道:
“村长的亲外甥。”
好吧,到什么地方村长都这么好使,我还能说什么呢。
即便在村西,小升子母亲住的房子也是最破的一间。
就在那间摇摇欲坠的破土房门口,有一个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的老妇人。
老夫人呆愣愣的看着前方,眼睛里是一片浑浊,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。
看到这位老妇人,我不禁感到一阵心酸。一个寡妇把孩子抚养长大,还长成了全村数一数二的好小伙子,这实在是不易啊……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,她本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。
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她的儿子已经死了,所以这位老寡妇就只能呆愣愣的坐在这里自言自语,连个搭理她的人都没有。
“老人家,打扰一下,请问您知道您儿子是怎么死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