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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棵大榕树得有六七米高,树干有五六人怀抱。
周围修了树坛。
二十多年前,陈秀兰永远都忘不了,那天下着雨,她就是站在大树下等来了张文松,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摸,感慨万千:“这树还在!”
张凡说:“妈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陈秀兰说:“都过去,别问了。”
陈秀兰不说,张凡也能知道一些,却是听陈秀兰把话题转到了微微的身上:“微微,你今天多大了啊?”
微微说:“新年十八了!”
陈秀兰说:“都十八了啊,也就比蒹葭小一岁吧。”说起蒹葭,太后还故意瞅了张凡一眼,得亏我们凡哥没来一句你瞅啥,不然太后一准说,瞅你咋地。
陈秀兰说:“那你上高三了?”
“是的啊!”微微柳眉轻颦,有些惆怅的说:“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,想起来我就感觉害怕,万一考不好,我妈一定会打死我的。”
陈秀兰笑着说:“尽力呗,成绩咋样啊?”
微微摇头说:“不好,我不是读书的料。”
陈秀兰说:“那你喜欢做什么?”
这个时候村口响起了汽车轰鸣声,一辆跑车飞驰而来,微微一看来车就翻了一个白眼,是一辆保时捷911,车床摇了下来,二伯的儿子张军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。
微微说:“这是我堂哥,张军。”
陈秀兰说:“你就是二哥的儿子啊,长这么大了啊。”
张军也没理睬陈秀兰,冲微微说:“瞎聊什么呢?”
微微说:“三婶问我喜欢什么?”
张军嘿嘿怪笑起来:“喜欢唱歌演戏呗,天天嚷嚷着想要当明星。”
微微说:“这是人家的梦想好不好。”
张军不屑的说:“做梦还差不多。”
陈秀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:“小军,这是三婶给你的压岁钱,你别嫌弃少……”
挺厚的,少说得有一两千。
是打算把以前没给的一次都补起了。
太后为了拉近关系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啊。
张军看着递来的红包,先是一愣,然后失声笑了起来:“你省省吧,这点钱够干嘛啊,穷逼。”
“我一天花的都不值这个数。”
陈秀兰的手就僵在了那里,给张军又不接,收回来又不合适。
张凡说:“妈,算了,这么大了收红包也不好看。”随即就对微微说:“你喜欢唱歌演戏?”
微微说:“是啊,我可喜欢唱歌表演了……只是大人们都嘲笑我。”
张凡上下打量起微微来,微微其实长的不差,让他打分的话,八十分,虽然没办法跟叶冰云那样的天后相比,但妹子还小可以培养的嘛。
他说:“你条件不错啊,那你就考一间艺术学院,哥包你会火。”
就冲她是张家第一个接纳程秀兰的,张凡怎么样都要答谢一翻。
更何况,他也就这么一个亲妹子。
不疼她,疼谁?
微微高兴的叫起来:“真的啊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刺耳的笑声传来,张凡说:“你当自己是谁啊,影视公司的大老板,还是著名大导演,说捧谁就捧谁。”
张凡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说完,张军轻蔑的看了张凡这对母女一眼,就往家里走,临走还不耐烦的说:“别站的离我车这么近,刮花了,你们赔不起。”
见张军进了家门,微微冲他做了一个鬼脸:“有辆车了不起啊。”
然后才对陈秀兰还有张凡说:“三婶,张凡表哥,张军最讨厌了,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臭显摆。”
张凡说:“地产的生意不是爷爷操持起来的吗?怎么单独富了他一家?”
微微说:“现在地产的生意二舅在管,天天说没挣什么钱,可张军却换了新车,听说这辆保时捷得一百多万呢?我们家一年的分红也才一百多万。”
张凡说:“你也想要车子吗?”
微微说:“当然想啊。”
“有驾照了?”
微微说:“当然有了。”她是有驾照,但不是考出来的,而是靠关系拿出来的。
当天,老爷子没有见张凡母女,但是让他们两母子住进了张家老宅,其实这样的安排就已经算是接受了陈秀兰儿媳妇的身份了。
春节过的有点难受,大家表面和气,暗地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排挤张凡一家,小辈里除了林薇薇没有再跟张凡玩。
这天是初四,也就是传统的张家会客的日子。
据说要摆五十来桌招待上门拜年的贵客。
一大清早,鞭炮就在村子里面炸响。
张家老宅也打开府门迎接来往的宾客。每年各家都会邀请许多至交好友前来参加,兄弟姐妹几个都暗暗攀比,谁请的人更多,身份更最贵,也为来年讨一个好彩头。
张老爷子是副省级官员退下来的,也有一些门生故吏,而大儿子也在丰城当个局长,二儿子执掌家族地产生意,小儿子张凡爸跳过……往年都不在,大姑娘在国企里面当高管,丈夫也是丰城一个附属县的一个县长,小姑娘在银行,丈夫在张氏地产。
“等下,看到来给我们家拜年的都是达官贵人,你说三叔三婶张凡一家会不会看傻眼?”
“哈哈哈,估计会”
“我昨天问了,听说张凡这么大了,连辆十来万的车子都没有。”
“不说开了公司吗?”
“狗屁个公司,连车都买不起,那公司恐怕都是吹出来的。”
小辈的在那里叽里咕噜的嘀咕着。
“你说,有没有人来给三叔家拜年。”
“不至于没有吧,不过,就算有,也是小猫两三只。”
张年说:“我记得三叔以前同学蛮多的,只是他跟张家断了之后,他们同学就跟他断了,只是不知道三叔认祖归宗后,那些同学会不会来,有一个叫薛成林的还在隔壁区当个副局呢?”
张军说:“不是说上一次市长都来找他了。”
张年说:“你傻了吧,市长大人会给他们家拜年,要是真跟叶家关系好,三叔家早发达了。”
张军说:“说得也是。”
微微跑过来问:“我张凡表哥呢?”
张年说:“在那儿又玩手机呢!”
只见张凡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角落,手里拿着手机在玩,这些天,他就靠着玩手机过日子,跟叶冰云,秦慕雪,楚蒹葭三女打的火热,见张凡这么殷勤的给自己发短信,三女表现的也不那么冷淡了,特别是蒹葭,有时候也会主动找他说话了。
三女都有事在忙时,张凡就泡地府聊天群。
反正在堂兄妹的眼中,张凡就是一个手机宅男。
直接挫上没出息的标签。
此时大堂坐着老爷子,还有张家的二代,老太爷不时的会看向张凡,挺注意他的,因为上一次叶家人跟市长来过,但老爷子问了张凡,原来张凡所谓的游戏公司,大股东就是叶家,而张凡则是技术入股,这让老爷子大失所望。
可也在暗中观察这个孙子能不能把握住叶家这个大叔飞黄腾达,但观察了一阵子,他觉得此子不堪大用。
整天玩手机的,会有出息?
突然村门口传来的鞭炮声,这是张家村的礼节,有客人到就放一窜鞭炮,那整个张家村子就全都知道了。
“来客人了……”
大家都停下了交谈,目光往门口望去。
“不知道是谁家的客人?”
五户人家,准确的说四户人家都很紧张,谁家是第一户,当然就能夺一个好彩头了。嘴上说着不在意,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。
谁都想拿下这个彩头,新年有个好运势。
张凡爸妈两人对视了一眼,露出苦笑来,人都是又虚荣心的,他们也想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,可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