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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杨春生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尖兵之后,他就没怎么去后勤部了。
一来是被老李的手段给整治怕了,杨春生现在后腰还时不时地隐隐作痛。二来他也不知道去了之后见到老李说些什么。
他训练的科目老李都训练过,没什么好说的。
看杨春生像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,老李笑着拍了拍围裙,“老武,下午他没什么事吧?借我用一天。”
武海对李海龙翻了个白眼儿,“我敢借给你用?要是你把他给我弄废了怎么办?”
“就帮我搬搬菜聊聊天,你的兵又不是瓷娃娃做的哪里这么娇气。”
知道武海是在维护自己,但想着老李以前对自己的恩情,杨春生最终还是开口,“连长,下午我请个假,帮老李做点事。”
武海嘴张了张,瞪了老李一眼,小声地嘱咐杨春生,“要是这个老小子对你使坏你就往团部跑,我在团部等你。”
杨春生点头,示意自己明白了。
一直目送武海走远,老李才上下打量杨春生,“不错嘛小子,果然变得壮实多了。”
杨春生跟着老李往仓库的方向走,面无表情,“老李,我爹的遗物是哪里来的?”
“我和你爹以前住同一个宿舍,他牺牲以后遗物当然由我保管。”
“那这个东西是什么?”杨春生将那条银龙项链从兜里掏出来。
老李眼神一闪,“还挺精致的,不知道是哪儿来的,应该是你爸在地摊上买的吧。”
“老李,我在战地医院的时候碰到一个兵,他身上也有这个。”
老李沉默了,只顾自己低着头往前走。
“我已经这个样子了,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?告诉我真相就有这么难吗?”
老李也火了,他朝杨春生一瞪眼睛,“不要问我!有什么事情去找你们连长,你看看他会不会告诉你!很多事情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,你这个孩子和你爹当年一样,就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。”
杨春生看了老李好一会儿,一直到老李都快要维持不了那种严肃的表情了,他才将吊坠重新放回兜里,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
一老一少就这样将仓库里的物资一箱箱都抬到推车上,再用推车推着往回后勤部走。
把最后一个箱子放进后勤部的仓库,杨春生将挂在一旁的外套给拿上,“搬完了,我回连队了。”
老李靠在门框上,掏出烟杆又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。
“小子,想不想学点功夫?”
“什么功夫?”
“少林功夫。”
杨春生还以为老李在和他开玩笑,不理睬老李就要出门,老李右手唰的一下拍出,正从杨春生的面前经过。
“你……”
杨春生正要让老李别闹,就看见老李将手拿开之后,厚厚的木条门框已经被拍扁了。
要是这一巴掌拍在人的身上……
“刚才那一掌是正儿八经的铁砂掌,我练了二十年才有今天的水平。如果你想学,我教你。”
“为什么要教我这些?”
老李将烟杆拿下来在门框上敲了敲,“你不是要当上战场的兵吗?近身格斗有多重要不用我说吧?枪我是没法教你了,不是我不行,是你的八五狙根本就没有什么让我教的空间。这拳我倒是可以帮你打打底子,你跟我出来。”
杨春生心中对老李也是十分好奇的。毕竟曾经是父亲的战友,要是能够摸清楚老李的底细,那就能找到和父亲有关的线索。
老李将杨春生带到宿舍楼的后面,这里是杨春生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。
他本来以为宿舍楼后面就是一片小土坡,跟着老李走进来一看才发现原来这后面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空地。
一方长方形的石桌在广场中间,上面是厚厚的浸湿了水的纱布。想来这就是老李用来练铁砂掌的东西。
“铁砂掌这种硬功,要从小开始练,而且对身体还有一定的负担。我更想教你五行拳,你看好了。”
老李说完就将烟杆放在石桌上,站在空地中间做了个五行拳的起势。
炮、钻、劈、崩、横。
一开始杨春生还觉得这些拳法是花架子,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老李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,但是耍起拳来总是会发出呼呼的风声,到了后面这种风声更是直接变成了锐利的破空声。
杨春生不敢想要是自己被老李一拳给打在身上会是什么感觉。
一套拳法打完,老李满头大汗地走到杨春生身前,“看懂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看懂就对了。以后每天早上提前两个小时来我这里,我教你打着套拳。”
杨春生皱了皱眉头,“连队最近的训练任务很重……”
不等杨春生把话说完,老李就打断了他,“任务再重你们也是晚上十点就熄灯了。武海哪里我去说,让他这一两个月消停点,不要搞紧急集合什么的。”
老李就这样自作主张地帮杨春生决定了。
回到连队的杨春生因为今天放假的缘故,没有参加连队的训练。
他刚刚推开宿舍门,就看见一个人正收拾包裹在铺床什么的。
难道分了个新兵过来?
杨春生走进去一看,“左山丘?”
这名正在铺床的战士正是之前因为连续集合迟到,被分配到炊事班去的左山丘。
看见杨春生走进来,左山丘立正站好规规矩矩地对他敬了一礼,“副班长好!”
“你在干什么?你不是去炊事班了吗?”
左山丘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,“我和连长说我要回来,连长就答应了。在炊事班干了这么久,我还是觉得自己适合拿枪杆子,而不是拿菜刀。”
杨春生也不知道左山丘这说的是不是真心话。左山丘进部队完全是被家里人逼着来的,为了不祸害家里人,所以才送到部队里来继续混。
偏偏他的体质还有点弱,连队训练强度稍微大一些,他就要出问题。
杨春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“最近连队在搞野外生存训练,你没问题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