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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杨杨从更衣室走出来,她本来就长得很漂亮,换上霍恩特意为她定做的红裙子后,就像是月光下的精灵,美得令人不敢眨眼。
月光曲仿佛就是为精灵而伴奏,霍恩仿佛看见了如绿色绸缎一般平静的海面上,他和方杨杨坐在小船上,随着波浪,迎风飘荡。
“月光下的精灵,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?”
方杨杨一愣,这个气氛确实很美,也很适合跳舞。但问题是,她刚做完改造手术,身体僵硬得像钢铁一样,跳舞时会很难看,她不想在霍恩面前僵硬得像只笨企鹅。
霍恩看出了她的疑惑,立刻将她提起来,搂住她的腰,让她站在自己的脚背上。
方杨杨趴在霍恩的肩膀上,跟着他的节奏,一起飞翔。霍恩有一双神奇的眼睛,他总是知道方杨杨在想些什么。
这一刻,语言是多余的,方杨杨闭着眼睛,仿佛看到了月光洒满了海面,她和霍恩坐在悬崖上,听海浪扑打礁石,听远处的鲛人歌唱,听星星在吟诉着永恒的时光。
时间啊,请你慢些走,让我牢牢记住这一刻。在日后的漫长岁月里,当我孤独寂寞时,回想起这一刻,只有甜蜜涌上心头。
“霍恩,你放心,哪怕你不在我身旁,我也可以很坚强。有时候,等待也是一种幸福,至少我有一个人可以等,有一个人可以想。世界上,有多少情侣和夫妻是日日夜夜都守在一起的呢?他们一生中,也有过无数次的分别和重逢。我跟他们,也没有区别,我会尽量让自己过得充实一些,忙起来的时候,我可能会没那么想你,你不要怪我。”
霍恩轻声说:“我怎么会怪你呢?你坚强一点,我才更放心。”
方杨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,她一直很想知道答案,却从来没有问过霍恩,今天终于有了机会,“霍恩,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?”
这个俗气的问题,是所有女人都想知道的答案。我那么多毛病,你怎么会喜欢我?
霍恩停下脚步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,“方杨杨,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自信的女人,可我没想到,你也会有怀疑自己的一天。”
方杨杨推了霍恩一把,气急败坏的说:“不跳了,你回自己的房间去!”
霍恩怎肯放手,他揽着方杨杨的腰,重新将她拉回来,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,“天狼星人的生命磁场,可以控制生理欲望。我活了五万年,见到过很多个女人,可是只有一个女人扰乱过我的生理磁场。当我想要远离她时,生理磁场就会受到影响,让我无法正常工作;当我想要靠近她时,生理磁场也会变得紊乱,我会做出一些平常我认为会极不理智的事情。当我好不容易决定,要跟这个女人永远在一起,可是这个女人却说,我跟你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我无法离开这个女人,却又害怕从她嘴里听到更多无情的话,只能守在她身旁,装作陌生人。我无时无刻都想永远跟她在一起,大概这就是喜欢吧!”
霍恩简直是世界上最会说情话的男神,方杨杨娇羞的在霍恩耳边,小声说:“让我永远成为你的女人吧。”
霍恩身子一僵,他将方杨杨放在地上,慎重的问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也许是我没听清楚,可不可以再重复一遍?”
方杨杨捂着脸,大声说:“我想生个天狼星小孩。够清楚了吗?如果你还没听清楚,那你可以滚回自己房间去。”
霍恩抱起方杨杨,放到床上,他始终不敢相信,身子一直在颤抖,“你真的准备好了吗?”
“霍恩,你是个男人啊!这种事情,怎么可以一直让女人主动,你真是个弱受。”方杨杨不耐烦了,直接把霍恩压在身下,朝着他的唇吻了下去。
她像个黑社会老大一样,坐在霍恩身上,学着电影里偷师来的气势,豪爽的去解开霍恩的皮带。
然而,想象很美满,现实却很骨干。
方杨杨解不开皮带。
霍恩闷笑一声,重新掌握了主动权,他在方杨杨耳畔说,“这是我们的第一次,还是让我来主动吧,如果以后你想当索马里女海盗,我可以奉陪。”
方杨杨捂着脸,心想,又被霍恩看穿了,“你怎么连索马里女海盗都看过,这可是专门拍给女生看的呀。”
修长的手指,抵在她的唇上,温柔的声音,明明是情人间的呢喃细语,却带着不容反抗威严,“嘘,闭上眼睛。”
方杨杨刚才还豪情万丈,想当索马里女海盗,真到了这会儿,霍恩兴致高昂,她却心生退却。
霍恩微笑,仿佛看透了她的畏惧。
方杨杨紧张得牙齿都在颤抖,为了给自己壮胆,她打算说些什么,只是还未发出声音,霍恩冰凉的唇就已堵住了所有的口是心非。
霍恩哪是不会主动,他只是一直在等方杨杨点头,在他心里早已排练过多次,该如何让彼此于半梦中沉沦,生死中幻灭,让理智在极度的快乐中分裂崩析,让被迷雾遮掩的心在愉悦中向彼此投诚。
霍恩哪里会不懂,只是一个吻,就足以让星火成燎燃之势,她在火中燃烧,退无可退,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认他予取予求。
方杨杨头皮发麻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思考,她像一只离开了水的鱼,瞪大眼睛,拼命的想要呼吸空气。
这一个夜晚,由生到死,从死到生,她哭过,挣扎过,然后蜕变成蝶,昏睡在霍恩的臂弯中。
快乐的时间,总是会转瞬即逝。
十一点半。
方杨杨睁开眼睛,床上已经没有霍恩。
她赤着脚在房间里奔跑,跑到门口时,门突然打开,一大束带着露珠的玫瑰,出现在方杨杨面前,玫瑰后面,霍恩的脸慢慢出现。
方杨杨捂着疼痛的胸口,大口喘气,刚才至少有一秒,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。
霍恩将新鲜的玫瑰扔在地上,将方杨杨横抱起,放到床上,“怎么了?”
方杨杨闭着眼睛摇头,凑上前,凭着直觉找到了霍恩的唇。
只有彼此之间的呼吸缠绵,才能让她真的相信,霍恩还在这里。
方杨杨颤声说:“霍恩,你带我走吧,我不想跟你分开。哪怕到了天狼星之后,我会被虫族吃掉也没关系。你有四十万年的生命,而我的生命短暂,也许你回来的时候,我已经变得又老又丑,怎么办?”
霍恩的呼吸,停在她耳畔,“没关系,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,我都会爱你。”
“如果你回来时,我已经死了呢?”
“那我就陪着你一起死。”
方杨杨捧着他的头,“不要,我不要你死。”她偏过头,“呸呸呸,我在说什么胡话,我们都会活着,儿孙满堂,大富大贵。”
霍恩吻了吻她的眼睛,“你再睡一会儿,我去给你准备明天的早餐。”
“好,你唱歌哄我睡。”
“嗯!”
霍恩的歌声如其人,轻柔而又缓慢,能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安心,在歌声中,方杨杨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。
歌声停止,霍恩吻掉方杨杨眼角的泪痕。
霍恩轻叹一声,挽起白衬衫,收拾满屋狼藉,破碎的红裙子,以及散落在地的衣服,还有门口那一束新鲜玫瑰。
收拾好了一切,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转身离开。
房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,方杨杨睁开眼睛,捂住嘴,泪如泉涌。
这世界上有很多情侣,他们深爱对方,选择一生相伴,荣辱与共。
在这过程中,有些人成了怨偶,在愤恨讨伐中度过了一生。
有些人白头偕老,握紧彼此的手,在相濡以沫中度过了一生。
有些人,守着美好的回忆,在等待中度过了一生。
可是,无论命运的车轮如何滚动,以何种方式来演绎我们的人生,只要我们曾经遇见那个人,燃烧过彼此的灵魂。
那个人如高高的灯塔一般照亮过我们的人生旅程。
哪怕终有缺失,也可说,此生无憾。
——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