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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,刚才那个说自己会一个人活很长很长时间,会立刻忘了齐渊鸿的人,是另外一个人。
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,一听到青鸾有办法救齐渊鸿,立刻提出交易。
齐渊鸿一边咳嗽,一边道:“青鸾,你不要答应她......青鸾,你不许伤害她。青鸾,前世你毁了我的神界,这一世你不可以再对不起我,否则我会杀了你为她报仇。”
青鸾冷笑道:“你们两各说各的,我到底应该听谁?”
“听我的!”
“听我的!”
齐渊鸿与凌雪墨异口同声。
凌雪墨看着齐渊鸿,一脸愤怒,脸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齐渊鸿微笑:“进入这里之前,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,我一个人在沉渊界的时候想到了许多人,许多事。”
“落云宗那么多人,你每天想一个,确实也不寂寞。”凌雪墨低声道。
齐渊鸿摇头,“不,落云宗那么多人,我想得最多的只有你。”
凌雪墨终于笑了起来。
“我一直在担心,如果没有我的保护,你会不会被别人欺负?我也想活着继续保护你。可是,如果我们两个注定有一个要死的话,我希望是你活着。”
齐渊鸿叹了口气,道:“我什么都没有,我只有你,如果你不在了,我也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在离镜森林里,在我遇到你之前,我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了。那一次,我经历雷劫之后,可以自救的。但是我放弃了自救,因为我觉得,这样漫长的活下去毫无任何意义。每天除了杀戮,就是修炼,我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。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念头。”
凌雪墨的泪,又冒出来了。
“傻姑娘,不要哭!”齐渊鸿抬起手,继续为凌雪墨擦干眼泪,“我已经尝试过拥有你的快乐,如果这时候你让我一个人活着,让我一个人回到千万年孤苦无依的岁月里,那不是比杀了我还难受吗?正如你说的那样,我死了,你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,你还有家人需要保护,你还有朋友,你还可以寄托于修炼。我知道,你会好好活着的,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!”
凌雪墨泪如奔涌,已经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不是这样的......我的家人,没有他们依然可以活得很好,你说再多也没有用,我就是不想让你死。哪怕是你一个人孤独的活着,那也总比死去要好。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,我本来就算是一个死去的幽魂,我不过是再死一次。”
一串冷笑声打断了凌雪墨和齐渊鸿的互诉衷肠。
青鸾一直听着两人将这场离别大戏,演绎得淋漓尽致,跌宕起伏,她在这场离别中扮演者最恶毒的角色。
可是,这并非她要的,
她辛辛苦苦的造了这幻境,辛辛苦苦的等待了这么多年,要的不是神王的恨意,更不是杀死神王。
她呵呵的冷笑道:“我说了要杀人了吗?我说要救人了吗?从头到尾我没说一句话,只听见你们两个在这里哭来哭去。呵呵,这就是个游戏罢了,犯不着死人。你们两个既然能在游戏中找到彼此,那这个游戏就是我输了,我认输!”青鸾自嘲的笑了笑,看着齐渊鸿道:“好歹我当了两个月的神后,我已经很满意了。但是,游戏结束后,你们依然无法离开沉渊界。或许,有离开沉渊界的方法,但是你们得自己去寻找。”
青鸾说完这句话,将自己丹田中的神力取了出来。
一道金色的光芒,在青鸾手中闪闪发光,青鸾将金光缓缓送到齐渊鸿的身体里。
“我把神力赠与了你,你可以继续活着,而我则会消失在幻境中,回到那黑暗无边的沉渊里去。沉渊,真是个恐怖的地方啊,那里没有一点声音,没有一点光,只有我自己,我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样子都看不到。神王殿下,五万年前,我毁了你的神界,现在我还给你了。五万年后,我把你带入了沉渊,可我救了你的性命。我们两清了,从此以后再见面,我不会再欠你......我走了,我们还会再重逢的。”
然后,青鸾看着凌雪墨,骄傲的道:“璃陌,我会回来的,我会找你继续挑战,神王殿下是我的。”
说完这一句,青鸾的影子化作点点碎片,风一吹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......
码头上,一条巨大的云舟停在渡口。
这条云舟大约有一座小宅院那么大,从外表看来,却极为朴素。
凌雪墨问:“我们现在要去哪里?”
齐渊鸿摸了摸她的脑袋,宠溺一笑:“我们现在去寻找回家的路。别担心,这沉渊界里的时间,过得非常缓慢,我们尽管在这里游山玩水好了,也许我们在这里过了几百年,回到落云宗,对他们而言也只是消失了一夜。”
凌雪墨点点头。
这时候,已经变成温润斯文少年的凤鸣走过来,对凌雪墨道:“既然你们是从外面进入沉渊,到达这个世界的,那么要离开这里,也只能寻找这个世界与沉渊的连接之处。你还记得,月天魂死前曾经说过什么吗?他说,沉渊界的入口在神王墓。”
凤鸣跟凌雪墨已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,在凤鸣的记忆里,齐渊鸿也是自己的生死兄弟。可是,对于齐渊鸿而言,凤鸣却只是个陌生人。
此时,看着凤鸣与凌雪墨十分亲密,他有些吃醋了。
齐渊鸿搂紧凌雪墨的腰,昭示自己着自己的主权,道:“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。”
“噗!”凤鸣捂嘴一笑,“哟,我的神王殿下,我没打算挖你的墙角,你放心好了,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嫂子。”
然后,凤鸣对着凌雪墨眨眨眼,道:“嫂子,我说的对吧!”
凌雪墨翻了个白眼,道:“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要娶我的,我可没答应他!”
凤鸣一听这话,顿时就笑了,开始挤兑齐渊鸿,“神王殿下,看来你还是没有彻底得到嫂子的芳心哦,你要努力!”
齐渊鸿新宿的在凌雪墨脸上亲了一口,道:“反正她这辈子都逃不了我的手掌心,随便她怎么说。而且,你难道不知道吗?这个小姑娘,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。她嘴里说着不答应,就代表非常愿意答应”
凌雪墨白了他一眼,道:“从认识你到现在,有一点,你真是一直没变!”
“嗯?”齐渊鸿挑眉,一脸不解。
“脸皮厚!这一点,你一如既往。”
“多谢夫人夸奖。”齐渊鸿微微一笑,看着渡口上的人,忽然间正色道:“虽然凤梧和凤鸣已经知道了我们两个的真实身份,但是这儿的其他人并不知道,他们以为这里是真正的神界。毕竟,神王和神后的身份,会为我们两个带来不少便利。所以,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,从现在开始,咱们两个必须扮演好神王和神后的角色。”
凌雪墨点点头。
“我们现在去的地方是方外之界。我只知道,神王墓在方外之界,具体在哪里我还不知道。我脑海里只有一小部分神王的记忆,也许等我到达方外之界,会想起来一点什么。”
凌雪墨难得如此乖巧,她笑了笑,“都挺你的,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神后,咱们俩现在去方外之界游山玩水。”
齐渊鸿在凌雪墨额头上亲了一口,道:“我的小家伙真聪明!”
凌雪墨给他的回应就是在他的脚上踩一脚。
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,云舟开始朝方外之界出发。
上了云舟后,齐渊鸿与云舟上的其他人交谈,凌雪墨不好打扰他,于是便坐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休息。
这两个月,她在魔域看多了黑色的、红色的、绿色的景物,此时躺在云舟上,看着蓝天和晚霞,看着落日余晖,只觉得心境明澈,好不惬意。
就在凌雪墨快要睡着的时候,忽然间有一个人来到了她的身旁,凌雪墨反应极快,张开眼睛一看,原来是凤梧。
凤梧抱着小月夭来到凌雪墨面前,问:“前面热闹得很,你怎么不过去跟大家一起玩,一个人坐在这里多无聊?”
凤梧的因为生育降低的智商值,已经慢慢恢复过来了。此时的凤梧,又变成了凌雪墨刚认识的时候,那个温柔又聪慧的女子。
凌雪墨淡淡一笑,摇头道:“我不认识他们,怕露馅。”
凤梧怀里睡得正香甜的月夭,忽然间哇的就哭了,凤梧轻轻的拍着月夭的小手臂给她安慰,等小月夭又重新睡着了之后,才温柔的对凌雪墨道:“你忘了吗?你是神后,谁敢质疑你呢?”
凌雪墨轻轻一笑,觉得凤梧果然是恢复了智商,变得聪明起来了,至少此刻的凤梧,可以与她正常交流,这是好现象。
凌雪墨问:“那些人看上去都好像很怕他似的。他们是齐......他们是神王的属下吗?”
凤梧笑道,“呵呵,真高兴,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凤梧和很高兴,她一直被凌雪墨默默无私的帮助,现在终于可以为凌雪墨做点什么了。
“咱们要去的方外之界,并不是一个地名。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,拥有很多个界面,比如咱们这个界面叫做武陵界,那么出了武陵界以后的地域,会被大家称作方外之界。武陵界在所有界面当中,算是一个比较大的界面。咱们的神王殿下,在方外之界,被人称作武陵神王。”
凌雪墨眸光一闪,了悟的点点头,道:“我明白了,所以,他们都是方外之界的神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