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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禹不可能不告诉兰兮小赵通这几天总请假往蒙获大人的府上跑。
一定是马韵璐来了,住在子雯那儿了。
兰兮猜到了,怪不得子雯故意找借口这段时间不让她去。
子雯,谢谢你,为我的儿子操心费力还要瞒着我,你真是兰芝的好姐妹,更是我的好姐妹,生命中有你真好!
唉,通儿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。当姨妈的帮他做了那么多,我这个做母亲的却帮不上他什么。
兰兮看赵通为情纠结的样子很是心疼,他才那么小,就开始承受这些了。兰兮就想,怎样才能既帮到他,又不让他感觉是心里的负担?
兰兮要为赵通操心的还不只感情问题,还有,她不想让他一直在关将军那里。因为兰兮了解历史,一旦关禹去守荆州,赵通作为先锋官就必须得跟着去。
虽然历史上赵通没有随关禹一起牺牲,但她懂赵通对关将军的感情,那种在战斗中凝结的亦父亦友的情谊、那种军人特殊的情感,甚至超过了对他父亲赵龙。她怕赵通身临其中,面对关禹这位好师长的牺牲,会给他年轻的心灵蒙上阴影。
兰兮怪自己当初读书不求甚解,这些重要历史事件的具体年代竟然都没记清楚。所以,她必须提早谋划,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。
她还发现,很多事件和她以前了解的在时间上有很大误差,大多数人名更是不同。比如罗敷的事,她了解的是曹丕登基不久后赐死的甄宓,结果,到现在曹超还没死呢,曹沛早早就等不及抢走了儿子,毒死了其生母。幸亏当时下手得早,否则,傻等着书上的时间,罗敷早就丧命了。
兰兮要想个对策,既要把儿子从关将军的部队调出来,又要让关禹、赵龙、赵通都能很自然地接受,而且最好能同时解决儿子和马韵璐的问题。
这,并不容易。那得耗费聪明人的多少脑力呢,兰兮并不没有那么多的自信。她知道,“女诸葛”只是人们对自己的恭维,要是真有诸葛亮的本事,她就能圆满解决了。
兰兮每日要忙于政务,还要花很多心思考虑这些,经常睡不好觉,吃不下饭,赵龙看了很心疼。
“兰兮,你不是说,人孙自有儿孙福吗?小孩子的事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。这个孩子就是自找麻烦,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,自酿的苦酒自己不喝,还想让你这当母亲的替他不成!”赵龙真想再揍那小子一顿,心里就更加憎恶马韵璐。
兰兮哪里只是忧虑这一件事?赵通早恋的这件能对五哥说,但关禹的事不能说。她不能事先对赵龙谈他这些兄弟的生死问题,那对赵龙太残忍了,连她自己也是万分痛心!所以,这事没人能帮她,她只能自己承受。
她觉得很愧对关禹的一片情谊。当初帮他处理美蝉的麻烦,实际她的出发点是有私心的,本是为了好友焦仲卿,客观上却得到了关禹的感激。
这回赵通的事,最初是解决孩子从军的权益之计,现在赵通有出息能给师长争光了,却要从人家那儿要回来,真是有点儿说不过去。
何况关禹还亲口说过“让子云别后悔”的话,虽说是句玩笑话,但也明明就是这个理儿。人家好不容易培养的人才,有出息了就让他爹要走,子云他也不会做这种不仗义的事。
那可怎么办?不能让赵通跟关禹去荆州,还有谁能帮上他呢?
经过几天的殚精竭虑,兰兮心里终于萌发了一个不错的方案。她要大胆地尝试着去争取。
对啊,我不是“诸葛”,可是我可以去求诸葛啊!趁他最近在京中,这事要抓紧去促成。
这天下朝后,兰兮去了军师府。
“郡主,找良一定是又有的好创意了?”诸葛良永远是客气地迎出来。
“这次给武官换朝服,那些武将们都感谢郡主对他们的体恤之情呢,说再也不用每天拖着沉重的铠甲上朝了,还丝毫没影响他们威武的形象。良都从来没想到过,难为他们辛苦了那么长时间。主公说了,还是女官心细,最能体贴众臣。”诸葛良边将兰兮让到客厅,边夸赞着兰兮的杰作。
“军师过奖了,我听到他们更多是说借了子云的光,说我是心疼子云才设计的这套武官朝服。”兰兮笑着说。
“心疼丈夫也是正经事,体恤众将官更是郡主的博爱之心。”诸葛良也爽朗地笑了。
兰兮坐下后就说:“军师,兰兮有个不成熟的想法,想说与军师参考。现在蜀国正是建功立业之时,需要众多栋梁之才。兰兮也是从两个小儿的学习经历受到启发。像我们这些官宦人家的公子,有便利条件习文练武。可那些平民子弟,也不乏胸怀报国之志的有为青年,却苦于没有必要的条件。”
“哦,郡主想得周到。不错,正是这样。小则误子误家,大了说,就是国家的损失。”诸葛良轻捋须髯,略有所思,“郡主可有什么好的想法?”
“兰兮是想,可否成立一所专门培养人才的学校,招收那些有志报效蜀国的优秀青年。请我朝学识渊博的文官业余时间教授文化知识,请武将负责传授武功和作战兵法。至于财力支持嘛,兰兮想建议主公,从每年的税收中拿出百分之一,然后再收取学员自己的一少部分,或者对特殊优秀而家庭贫寒的学子先赊账,等将来学成后有了俸禄再扣回。”兰兮说。
“唔,是个好主意。财政方面,百分之一问题不大,良再与主公商议,若省下一些不必要的开支,还能再多拿出一个点,那就可以不收取学员的费用了。或者,至少能对特别优秀的贫寒子弟减免费用。”诸葛良原则上是赞同这个创意了。
“现在关键问题是人选。”诸葛良说,“现在我们最缺的是人才,郡主看,何人可担负此任呢?”
兰兮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又引开到她想要表达的:“兰兮还想建议,招揽人才,不分男女。蜀国也有不少女性,与男人一样有志、有为,像祝融夫人、英奇将军她们,都是突出的代表。所以,招收学员时,可以考虑适当招收部分女子。”
“好,良同意。多培养些像郡主这样的文武兼备的人才。”诸葛良附和她,“这军校嘛,体制上必定要属内军。子云是内军总统领,编制就划归赵将军统辖。至于这具体负责的将领吗……”
“兰兮推荐一人,望军师莫怪我举贤唯亲。”兰兮等说到了校长人选,就开始试探着说。
“唉?郡主最是知人善任,举贤无须避亲。”诸葛良说。
“兰兮就推荐自己的儿子,赵通。赵通他年纪小,最近又新立了军功,由他来负责此事,会无形中给年轻学子树立一个目标,有带动作用。他在关将军身边耳濡目染,也会给这些学员树立正规军的传统。”兰兮说的也都是事实。
“好,良赞成。”诸葛良也觉得赵通当这个校长最合适不过。
“还有,授课教官主要就得在京这些大人和将军利用业余时间辛苦了。文官好办,只要排好课次就行。但武将随时都有可能带兵出征,所以校内至少需要一到两名专职的驻校教官,以不影响必要的教学需要。”兰兮是把方方面面都提前想到了。
“嗯,赵通当校长,可以同时任教,算一个,至少还需要再找一个。刚才说要招收女学员,所以校内再有个女教官比较方便。我看祝融夫人在府中也没什么要紧事,不妨请她出山?职位上也可以高配,她本来就是将军级别。”诸葛良说。
“军师和兰兮想到了一块。祝融夫人武功高强又擅长用兵之道,只是听闻她最近可能计划要当母亲了。不如这样,先由祝融夫人代理,一旦她怀上宝贝,我们再另寻他人?”兰兮一步步铺垫着说。
“好,就按郡主说的。对了,我看英奇将军也不错,她哥哥如今坐镇翡翠郡太守之位,她帮忙一段时间,待各项事务走上正轨,马潮将军一个人也就可以应对了。届时调她进京,正好接手祝融夫人。”两位军师初步达成共识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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