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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通他们班师回京了,刘玄早就安排好了封赏的事宜。小家伙第一次出师就给父母长足了脸面,兰兮和赵龙都很高兴。连日来,赵将军府上道喜者不断,全府上下好不热闹。
关禹也很有面子,高兴地对赵通说:“通儿你这次出征,让父母担心不小。这次回来,伯伯就放你两天假,在府中好好陪陪父母吧。”
赵通也想念父母了,尤其是妈妈兰兮,骑上马就高高兴兴地回来了。
他一回来,府中立刻更有了家庭的氛围。他把军功章往兰兮脸前一举:“母亲,您这回可以骄傲地说‘我是赵通的母亲’了!”
兰兮说:“是啊,通儿这次可给爸爸妈妈争光添彩了,快告诉妈妈,想让爸爸妈妈怎么奖励你啊?”
赵通心想,最大的奖励就是允许我自己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,我将来要娶小柔做夫人。可是,自己才8岁,还是刚刚第一次出征,哪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呢?谁家8岁的孩子就说娶媳妇的事?
于是,他想好了这样说:“通儿做得还很不够,不要奖励。如果母亲实在心疼孩儿,这奖励就先给通儿存着,到时候通儿要个大大的恩典。”
兰兮听了,蓦然间想起,这话怎么和自己当初说过的这么像呢?那是关于爷爷和金钗时候的事了。那时自己就是心里还有个大的想法,所以不敢接爷爷的奖励。莫非,这孩子也是有什么心事了,现在不敢说?
于是她就说:“好啊,那妈妈就给通儿先存着,通儿想好了要什么,就不用客气。”
赵通在家住了两天,心情特别好,总是笑呵呵地,有时还抑制不住哼着小曲儿。
他第一次出征就立了大功,所有的人都在称赞他,作为小孩子家,高兴点儿就挂在脸上不会掩饰,也是正常的,就没有人多想什么,兰兮也没多想。
他每天都会给马韵璐写信,诉说对她的思念,还告诉她朝中的一些事情。写信时,他都要关好门,还嘱咐下人看好,不许任何人进去。
这一点,兰兮倒是有点疑惑。那么小的孩子,写什么还要背着人?她就吩咐人,注意他的信是寄给谁的。
两天后,赵通回部队了,兰兮来找子雯聊天。
“子雯,我发现赵通这次回来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。”兰兮说,“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劲,我也说不清楚,好像他有心事,又好像特别高兴,有开心的事想炫耀,又不能说出来,还开始爱打扮了。”
“赵通?他才多大?有心事?他得了封赏高兴,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啊,还有啥不能说的?难不成一个8岁的小孩恋爱了不成?”子雯是随口开玩笑那么一说,倒是提醒了兰兮。
“对啊,一个男孩子,突然就爱打扮了,这不是恋爱的信号吗?”
兰兮也想到了,赵通这孩子早熟,不会是看上了谁家的小女孩了吧?他最近人气高,也兴许谁家有小姑娘来府上串门就认识了吧。
最近府上客人多,有时兰兮不在家来的也不少,也有带着公子小姐来拜访的。她就决定查一查,弄清楚赵通可能见过谁家的同龄小女孩。
兰兮回府就找人查问,负责接待的人把近一个月府中的访问登记都拿来让夫人过目。登记上只有主宾的名字,兰兮一一看了,但这些人家里好像还真都没有和赵通年纪相当的小姐。
难道是我想多了?兰兮笑了。子雯说得对,他才多大?早熟是好,学东西快,又懂事,这回还立了军功,也不一定就是各个方面都比正常年龄早。他成天在军营里,见的都是男人,哪有早恋的机会?
正想着,有人来汇报,说已经发现过,世子在府中住了两天,寄出去三封信,都是给马玉柔将军的。
马玉柔不就是马韵璐吗?这次他去驰援马家军,她还特意嘱咐关禹将军,让赵通尽量和马韵璐好好相处。只要马韵璐不狠心害他,就让他主动多向马韵璐示好,跟人家学习作战,也趁机缓和自己和马韵璐的矛盾。这倒也没有什么不妥。可是,为什么心里莫名地有一种不安呢?女人的第六感有时是很灵验的。
她决定去问问关禹。
关禹也正想抽空向兰兮详细介绍赵通这次出征的表现,见兰兮来了,就把这次赵通是如何作为先遣队获取情报,如何反应迅速提出有价值的建议,又如何机智勇敢地掩护友军先锋官的经过给兰兮详细地讲了一遍。
“友军先锋官,不就是马韵璐吗?”兰兮说。
“是啊,郡主不是也说让赵通和马韵璐好好合作吗?”关禹说。
“二哥,可能是我当母亲的神经过敏吧,我总感觉通儿他,和马韵璐好像有点什么?”兰兮不确定,但是直觉告诉她,是真的有。
那件事过去这么久了,兰兮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。马韵璐是个人才,只要她不跟自己争赵龙,她对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坏印象,要不怎么能特意嘱咐关禹让赵通对她态度好点儿呢。
可是,她会和赵通一个小孩有什么呢?通儿是自己的儿子,她会迁怒于他而加害他?之前兰兮担心的就是这个,关禹也替她担心着。可是合作已经结束了,各方都说合作得非常好。那,还会有什么让她这么不安呢?
“哦?我了解你,你的怀疑不会没有根据。你这么说,我也想起来了,通儿这次执行任务一直都和马韵璐在一起,他们相处非常好,两个人总是互相夸奖,还好几次一起出去谈话,很多人都看到过的。”关禹回忆道。
“嗯,军务上的事倒也正常。还有别的吗,就是二哥您看着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,您再好好想想?”兰兮提醒他。
“不妥的地方?对了,我们走时,马潮送行的人都回去了,马韵璐的贴身丫鬟来给通儿送过东西。”关禹思忖着,犹豫着说道。
关禹直觉上就这件事有点儿不妥。赵通怎么会和马韵璐的贴身丫鬟那么熟悉?执行任务从来没有丫鬟跟着过,什么时间让他们熟悉的?
“连马韵璐的丫鬟都和通儿很熟的样子?马韵璐自己不去送友军回程,还单派了贴身的丫鬟追通儿送东西?这肯定不正常。”兰兮分析道。
“郡主啊,孩子还小,你也别想太多了。是我让通儿和马韵璐搞好关系的,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吧。”关禹劝慰兰兮。
“二哥,通儿早熟,就算早恋也不至于耽误正事,这点我放心。只是,这马韵璐,不得不让我忧虑。通儿哪怕是和哪位将军或是大人家的同龄小姐有什么私情,我这当母亲的都不担心他。可唯独这马韵璐,年龄大不说,还……唉!”兰兮很是担心,看来,还真是和早恋有关了。
“郡主啊,这事,就先别让子云知道了。他比你更反感马韵璐,别一着急再冤枉了孩子。”关禹了解赵龙的脾气,他要是怀疑了,就不是兰兮的行事风格了,会直接对赵通动家法的。
“是啊,我得赶快回去,我忘了嘱咐下人别把刚才这些事告诉子云了。”兰兮匆匆离开回府去。
兰兮刚出关禹的军营,果然就听人说赵通让他父亲找回家了。兰兮就担心不好,快马加鞭直奔府中。
一进府门,就有卫兵跑上来小声告诉她,说将军正罚世子跪着呢,还让人去取家法了,好像是和什么马将军的事有关。
兰兮疾步赶到书房,果然赵通跪在地上,赵龙手持家法。
“子云,不许打儿子!”兰兮上去刚要拦,赵龙一家法就打了下来,赵通疼得“哎哟”一声。
“夫人,你回房去,别拦着,我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!”赵龙很少发火,兰兮还是第一次看到赵龙发火的样子,白皙的脸气得通红,真是好可爱呢。
兰兮顾不上欣赏赵龙的另外一种可爱了,连忙上前拉起赵通。
“通儿,你快回房去,一会儿妈妈去找你。”她闪身挡住赵龙,掩护着赵通示意他快出去。
赵通犹豫了一下,起身匆忙出了书房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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