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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禹要率军去翡翠城驰援马家兄妹了。按照程序,军队要将全部参战将领的名单上报朝中备案。按正常情况,赵通的职位和岗位都是要参战的。关禹的文书官已经将作战名单拟好,来报请将军审阅。
关禹看着赵通的名字犹豫了。不让他去,有很多理由。年纪小,征战有危险,单凭这一条,就不该让一个才几岁的孩子去。再者,朋友的世子,无论如何都不该带去涉险,只要有万分之一的风险,都要对朋友百分之百地负责。
最重要的,那里有马韵璐,赵通父母的仇人。那马韵璐阴险毒辣,性情乖戾且喜怒无常,做事没有底线,对兰兮都敢那么下死手,何况对付一个小孩呢!
关禹拿起笔,勾掉了赵通的名字。
赵通早就和众多将士们一起摩拳擦掌了。第一次出征,就是主公钦点关家军,去的地方又是极其重要的西北战场,作战目标还是地位显著的翡翠城,对付的更是曹魏重视的名将军队,合作的将是著名的马潮将军……哪一条,都足够他们心驰神往了!
“赵通,你第一次出征,就赶上这么千载难逢的战役,真是运气好!”战友来互相祝贺。
“是啊,我们这些新兵有幸,第一战就将成为经典。”赵通也兴奋地同大家说。
“我们是新兵,你已经是将领了,真了不起,还年纪那么小。”和他同期进训练营的新兵们都羡慕地说。
“你们发现没有,赵通从参军之后个头长得真快啊!来的时候说他6岁,个头是像是七八岁的样子。现在才8岁,都快赶上咱们高了呢!”那些新兵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。
赵通心想,都是我妈妈,每天给我送好吃的加强营养,再加上运动量大,吃的东西都消化吸收了,怎会不长得高高、快快的!妈妈待我真好,比亲生的都好,我这次出征一定要好好表现,争取立个功回来,让妈妈高兴。
“将军有令,全体参加作战的官兵立即到操场上集合!”有人来传令。
昨天大家已经知道都有哪些人参战了,赵通第一个就跑在了前面,他早就迫不及待了,想去听听都有哪些作战准备,好回来抓紧做。传令兵却向他走过来,告诉他,名单上已经把他的名字划掉了。
“为什么?我要去问关将军!”赵通急了。明明昨天就知道有我的,凭什么今天却单单把我拿掉了?
关禹军队的名单报到朝中,兰兮也发现了没有赵通。她知道,按正常的话,应该有通儿的,一定是关将军特意不让通儿去。
兰兮的内心是矛盾的。她明白,关禹的那些顾虑,她怎么能想不到?但是她也深知赵通的心思,若是不让他去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她就立即来找赵龙商量,赵龙说,一切还是听她的意见。
兰兮就分析说:“关将军的好心我们要领情,作为父母,我们也都不希望孩子有危险。可是,从赵通的角度,我也能理解他。要是不叫他去,他可能会生不如死。那一定会挫伤他自尊、打击他自信的,有可能会影响他一辈子。”
赵龙说:“那你打算去跟二哥求情让他去吗?还是想让我去找二哥说?
作为军人,赵龙也认为应该让赵通去。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,他都知道,这一战,必成经典。可是作为父亲,他当然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。那么小的孩子,才过了8岁的生日,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,从道义上来讲,也是够残酷的。
但是,既然作为儿子来考虑,他认为兰兮更有决策权。他愿意听兰兮的,只要兰兮说让赵通去,他可以出面找关禹去帮孩子争取。
没想到,兰兮这样对他说:“五哥,我不去说,你也不去。让通儿他自己去解决,他能争取到就去,争取不到就留下。对我们,他去与不去都有接受的理由。给他个独立解决问题的锻炼机会,也是好事。”
赵龙可真佩服她这个当母亲的。好吧,就给他这个机会,自己看着办去。他不是神童吗,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神通?
这边,赵通嘴上说着要去问关将军,却站在那儿没有动。他要先思考,本来名单里有他,怎么就会后被划掉呢?一定是有原因的。他要分析关将军的理由,然后再有针对地反驳他,让他改变主意。
“赵通,你不去说了?”伙伴们也为他抱不平,催促鼓励着他去找关将军争取。
“要说,但不是现在。你们先去集合,我一定能跟你们同去的。”赵通有把握地说。
集合训话后,关禹回到帐中。刚才他也以为赵通一定会跟大伙一起来,然后当场要求批准他去。他都想好了怎么拒绝他了,但是,赵通却始终没有出现。关禹都有点感觉意外了,这小家伙,怎么可能甘心不去?没想到,刚进自己的帐门,就看到桌上有一封信。
“关将军,赵通申请参加此次军事行动。理由如下:
一、赵通年纪虽小,但本领和体质均不落后于其他军人。既
为军人,必须符合统一标准,军中没有年龄差别。
二、赵通已经掌握了作战原则,生命优先,一切行动听从指
挥,不该冒的险坚决不冒,保证活着归来。
三、英奇将军的威名赵通了解。是军人,即以大局为重,先
前的战役已是对她的充分证明。赵通有能力也有信心与所有战友和友军密切协作,任务第一,保证完成。
哈哈,这小孩,把我的理由一一都否定了,还说得这么含蓄有分寸。关禹不禁都佩服他了。
哎,郡主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,子云也没关照过什么。我该怎么办?好吧,还是叫来他来当面谈谈吧。
赵通来了,先规规矩矩地敬礼。
“通儿,这里没外人,伯父想和你说点儿不见外的话。”关禹让他坐下。
赵通坐下。“伯伯,您说。”
关禹说:“你是子云的世子,你母亲兰兮郡主对你寄予厚望,所以,才把你送来我这儿。你的本事我了解,生命安危这样的话对你就不必多说了,我也有把握带你安全归来。”
赵通认真地听着,他已经猜到关将军不带他去的真正原因了,一定是因为马韵璐。
果然,关禹接着说道:“只是,那马韵璐的事,你年纪小,可能不太了解。此番你去,一定不能让她知道你是谁的孩子。大人之间的一些旧事,你不知道也好。但是,你一定要记住,你只是我军中招来的一个普通娃娃兵,尤其对马韵璐,她一旦问你,你只要这样回答她!”
“放心吧,伯伯。赵通知道了,我对任何人都不说我的父母是赵龙和兰兮。将来,我要让他们说,他们是赵通的父母!”赵通的巴掌没有白挨,他这辈子都不会忘,就算没有马韵璐的事,他也永远都坚持这个原则。
“好孩子,有志气!本帅这就封你为右前锋,与廖华先锋官一起随本帅出征!”关禹拿出令箭。
“末将遵旨!”赵通跪地接过令箭,然后兴高采烈地出去了。
赵通回去就伏案写信。
“父亲、母亲大人:孩儿此次出征,第一保证平安归来,请双亲勿念。第二争取战功,给双亲争光。第三力争寻机化解赵马两家恩怨。儿子爱你们。通儿敬上。”
兰兮和赵龙看到信时,队伍已经开拔了。兰兮眼中含着期望与赞许,赵龙眼眶却湿润了。
“这孩子,还真像你!”兰兮若有所思地对赵龙说。
“像我?一点儿都不像,像你才是真的。”赵龙反驳她。
“此番去当右先锋,你了解吗?会不会真如他和关将军所言,一点儿生命危险都没有?”兰兮不了解战争,对这个世子,她还是有很深感情的。
虽然收养他哥俩后就直接送去了王爷那儿,都没来得及互相熟悉起来,她甚至一度都对他们淡忘了。可是,自从赵通来京从军后,她每次去子雯那儿和他一起学功夫,母子间的感情与日俱增。这孩子对她还真亲,一点儿都不像非亲生的。
“是战争就会有危险。兰兮,你不是一点儿都没想拦着他么?你又是何来的信心?”赵龙反过来问她。
“我的信心,无非是我了解历史。赵通他最后袭了你的爵位,而赵光却年纪轻轻地阵亡了。”兰兮叹了口气。
“兰兮,你先知,会不会让你多伤感?你是否也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死的,又怎样死的?”赵龙其实早就想问她,但是不忍心问,怕她伤感难过。
“五哥,你一直不问我这个问题,是为我着想,怕我心里有纠结。其实,我一点儿都不为你难过,因为你身经百战未受过一次伤。这些名将中,也只有你最后是善终的,而且高寿。”兰兮说的是实情。
“哦,我信你,兰兮。以后,再不提这样的问题。”赵龙承诺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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