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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?”兰兮尽管很支持罗敷和曹智交好,但还是为他们如此的冒险行为感到担心。
她只是以为,那曹智带着罗敷满大街地跑,连那么人群聚集的马场都敢去,已经够大胆了。没想到,人家这就堂而皇之地同居了!全然不顾这里也有他哥哥的地盘、他哥哥的手下和众多的眼线。
兰兮也了解一些孕期的常识,不自觉得想多提醒他们。现在曹沛最关注的是子嗣,万一出什么状况,他非得把曹智和罗敷碎尸万段不可,那她可就彻底无计可施了。
“记着,孩子一定不要有事。”兰兮嘱咐曹智,“你哥哥曹沛翻脸不认人,罗敷的运气在于曹沛现在最缺的是子嗣,否则,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。你也是。”
“是啊,我也能预感到,一旦孩子生下来,我和洛儿恐怕都会凶多吉少。洛儿说,她只信你。所以,我才冒昧地请你出来。”曹智似乎有点儿顾不得体面了。
“无论将来发生什么,你都会对她不离不弃吗?”兰兮需要最后再得到曹智的承诺。
“我能,我保证!”从眼神中可以判断,曹智是认真的。
“好。据我分析,你哥哥会在罗敷生下孩子的半年后左右,对她下毒手。我已经请我的公爹帮忙,找到了一名死囚准备好。这名死囚的年龄、身高都与你的洛儿符合,但要找到你的‘洛神’那么漂亮的脸蛋恐怕办不到了。所以,我计划到时安排人毁掉尸体的面目,对曹沛则说,是甄芙伤心过度自残容貌。”兰兮开始告诉他计划。
曹智不住地点头,眼中含着感激和敬佩。
兰兮继续说:“最主要的问题是时间差,要在曹沛下旨后传旨的途中做好掉包,这时,你就带着你的‘洛神’远走高飞。需要你做的,就是提前准备好逃跑的路线和目的地,一切都要事先准备充分,确保万无一失。最重要的,是保密。懂吗?”
“我懂。谢谢你,郡主。我已经着手安排了。我打算……”曹智打算把计划全都告诉兰兮,他已经都安排到位了,只待洛儿生完孩子。他甚至都不想等到曹沛翻脸,就要带洛儿去个只属于他俩的地方,再也不见这些人!
“你不用告诉我细节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包括任何人。只要你们俩能平安逃走,今后相亲相爱到老,我就算不枉费此心。”兰兮说的是心里话。
“郡主帮助我和洛儿的大恩大德,子键终生不忘!请受我一拜。”说着,曹智起身向兰兮行大礼。
兰兮连忙起身阻止他。“曹公子,你也是我敬重的英雄。乱世之中,人心莫测,还有你这么重情重义的男子,我替罗敷感到欣慰了。”
“说到乱世,郡主,我十分敬重子云将军的品德与本事。既然你我已经成为朋友,子键我也就开诚布公。”曹智竟然还有政治上的想法,既然兰兮说到乱世,他就想趁机告诉兰兮他的想法。
他说:“我想,他日若我能成大事,非常希望子云将军能助我一臂之力。我的一切,都愿意与子云将军和郡主您分享。”曹智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兰兮心中飘过一丝感慨:曹智啊,你不知道自己的命运,你还是不甘败于你那白脸狼哥哥和老爹啊!你也是不了解自己,更不了解子云!
她于是对曹智说:“子云是我的夫君,他有他的抱负与理想。作为妻子,我理解他,尊重他。至于公子你,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信任。但我要奉劝一句:帝王有命,不以德行而论。我更愿意看到你与心爱的人平安幸福。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。”
兰兮只能说这么多。
曹智显然心有不甘,这,兰兮又怎能不理解?
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。曹智缓和了一下僵局:“郡主,吃菜吧,都要凉了。”
“好啊,你点的菜都适合女孩子,罗敷她有你照顾,真的好幸福。”兰兮也转开了话题。
“是啊,我每天睁开眼睛,只要能看到洛儿的笑脸,这一天都特别开心,干什么都有劲头。”曹智真的把兰兮当成了知心朋友了,什么都愿意对她讲。
“是啊,成败不是用地位和财富来衡量的,能与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,从青春年少,直到白头,共同走过阳光鲜花和风霜雪雨,哪怕只是普通的百姓,也是成功的人生。”兰兮还是想点拨他几句,尽管也知道不可能奏效。
“若做帝王,就势必会失去一些人性中至真至美的更宝贵的东西。就拿我爷爷皖南王来说吧,论品德,论才能,论武功,论政绩,他哪样又输给谁呢?可是,自古王族就是这样,多少手足争得成王败寇,能像他一样,落得个闲云野鹤,未必不是另外一种成功,你说呢?”兰兮的话,让曹智陷入了沉思。
这道理,曹智怎会不懂?可是,同样身为嫡子,同样才能出众,他又怎会轻易甘心放弃!再说,就算他肯让,曹沛会放过他吗?正是因为太了解这个同胞哥哥,他才更加不能坐以待毙。
兰兮看出了他的矛盾与顾虑。正因为了解历史,结局不容更改,她所能做的,只是帮助当事人尽量减轻内心的痛楚,变无奈为释然,希望她能办到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“曹公子,其实,比起历代的那些被手足残杀得血迹斑斑的王族兄弟,你有个别人所不具备的优势,你知道吗?”兰兮想帮他排解担忧。
“你是说我母亲吗?”曹智也是个聪明人。
“是啊,您的母亲边夫人,乃天下少有的女中翘楚,不仅辅佐夫君开创大业,更是一位公正慈爱的母亲。她会评判好自己孩子的是非功过,最能为品行优良的孩子争取应得的回报。请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母亲,她有爱你之心,也有护你之力。”
兰兮本来就很佩服曹操的那位卞皇后,尤其是曹植在被曹丕狠毒打压之后,他们的母亲还能为这个身处劣势的儿子争取到一再加封,并保护他到最后。历史上曹植也英年早逝,却并非直接来自曹丕的残害,更多的则是他自己心情郁闷造成的。
兰兮就是想,纵然自己再努力,曹智还是活不到更大的寿数,但成全他和心爱的人,多一些幸福快乐的时光,也算令人欣慰了。
“谢谢你,兰兮郡主。我看人不会错,你果然是女中豪杰,子云将军真是有福,能娶到你这位夫人。我也有幸,能与郡主成为莫逆之交。从今往后,如果不嫌弃,郡主就叫我子键,可好?”曹智很是真诚。
“好啊,子键,你就叫我兰兮,不用再叫什么郡主,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。”兰兮也高兴地说。能有这样一位“高大上”的古人朋友,兰兮真是更加不虚此穿越之行了。
“对了,兰兮,你说要嘱咐我什么?”曹智想起刚见面时兰兮说的话,就问。
“是啊,我有话要告诉你。”兰兮也想起来还有重要的话。
“罗敷,她本是和我同郡的本分人家的好女孩。她有父母宠,有兄长疼。她只是因为美貌、又才华出众,想嫁个更优秀的郎君,才逃婚离家,这本没有错。可是她被坏人利用,拜了个来历不明的师父,才被坏人当作棋子,成为巴结曹沛的牺牲品。”兰兮说道。
“来历不明的师父?你是说甄老爷?”曹智知道,洛儿整天嚷着要见她师父,在她心中,师父可是对她极好的大好人。
“是啊,罗敷就是太善良,太天真了。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师父的真正身份,那就是一匹披着人皮的豺狼。”兰兮愤怒地说。
“哦?快告诉我,这个人是怎么欺骗了洛儿?”曹智因为敬重兰兮,所以她说的话,他愿意相信。
“这个人,本是我郡一大户人家的管家,姓林。他的历史就很不清白,几十年干一些阴险罪恶的勾当,手上已经有了好几条人命。皖南王爷的儿子,也就是我的父亲刘榉,就是死于他手。前不久,就是我封郡主的头天夜里,他还差点儿杀死我!”兰兮说到这儿,不由得再次不寒而栗。
“他是你的杀父仇人,还差点儿杀了你!”曹智被震惊了。这样的人,竟然成了洛儿的“恩师”,洛儿真是太天真、太善良了,她还救了他的命!
“兰兮,我相信你。我们是好朋友,你的杀父仇人就是我的仇人,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!”曹智也是真诚的。
“谢谢你,我相信你。不过,报仇不急在一时,王爷也不会放过他的。你的首要任务,是保护好罗敷,不能再让她羊入虎口了。这个林管家,一旦看到罗敷不能再继续给他发挥作用,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,说不定不惜毁了她,或者再想出别的花招,再把她牺牲一次?”兰兮分析道。
“是啊,太有肯能了!”曹智也非常担心。他要用尽自己的力量,保护好这个善良美丽的女人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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