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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仲卿不但升了职,岗位还是这批人当中最好的。别人都是本部门内部的职务调整,也就是级别高了、待遇好了;而焦仲卿,因为和李树在同一个部门,李树提职当了部门领导,他就得另外安排一个同级别的位子。
正好,有位户曹掾史调走了,正好出了个空缺。也是因为他是这次提拔候选人当中的第一名,所以顺理成章地,他就得到了这个最好的职位。
户曹掾史,主民户、祭祀、农桑,相当于民政部门的官员,用现在的官职对照参考,大概相当于省明证厅长的角色。这在当时也是很重要的岗位。
也是因为焦仲卿在赈灾工作中表现突出,各级领导和基层群众也都看出了他在民政工作方面的才能。这个差事,说辛苦也真辛苦,说有权也非常有权。当然,事在人为。如果碰上擅长钻营又心思贪婪的官员,这的确是个“肥缺儿”。可操作空间大,当然,风险也大。不过,焦仲卿对这类勾当向来是很不屑的。
同样的工作,不同的人见仁见智。但对于焦仲卿的仕途,人们都开始看好。
事业开始走上坡路。府中,如今焦府上下已经不再称呼他为“少爷”了,而是晋升为了“老爷”。焦老夫人不在了,他自然就是辈分最高的,当然也就是名正言顺的老爷。
焦府如今虽然家丁人数只有当年的四分之一,但是少而精。李树后帮忙找的那五个,都是二三十岁正当年的棒小伙,力气大,精力旺,劲头足,而且个个忠诚可靠。加上原来的齐叔和柱儿,又新进了一个做饭的女佣,八个下人把整个焦府打点得井井有条。效率提高了,而且再也没有人浮于事和勾心斗角,更不可能再有什么阴谋诡计。
焦仲卿这次回来,就听说了林私自离府的事。负责院中事务和保卫任务的下人都来检讨请罪。凭空地走了一个大活人,还带走了府中的不少东西和马匹,他们自知罪过不小,早就忐忑地等着老爷回来问罪了。
焦仲卿当然知道,林的那些勾当,岂是这些人所了解的,也就没有太追究。不过,形式上还是给他们提了些要求,毕竟规矩还是要有的。这些人纷纷感激老爷的宽容大度,决心今后一定要更加认真努力地工作,更加忠心于焦老爷,为焦老爷更卖力地做事。
衙门、府中一盖顺利,焦仲卿的财力也日渐增强。职务的提升带来薪水的上涨,从林手中拿回的那些资产,更是他以前想都没敢想过、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巨额财富。当然,这些家产他不会独占,他会分给嫂子、侄子和妹妹。
林走了是清净了,但,谁知道林是出去又搞什么名堂去了?危机随时存在,焦仲卿心中清醒。同时,他也还没放下对兰芝的担心。兰芝的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,庞刺史也许没有太多的经历再拿兰芝的案子说事,可万一什么时候林在回来搅和是非,兰芝就还可能面临麻烦,甚至是危险。
焦仲卿常常以为他自己在心里已经放下了兰芝,也认为这是应该的、必须的。可说到底,他还是时时处处都会想到兰芝。他经常给自己定位为感情上一片空白,可是,真的就空白了吗?有人会填补上这个空白吗?
在庐江郡,焦仲卿近年来可谓高居闲人谈资的排行榜。
先是以一个衙门小办事员,娶到皖南王爷的千金孙女,又是位绝色的大美女,在众多非富且贵的求亲大军中,焦仲卿以一匹黑马之势独占鳌头,最终成为大赢家,抱得美人归。接着,不到两三年,还没捂热的新娘子就被恶婆婆逼回了娘家,焦仲卿一度又成为“妈宝男”、负心郎的代言人。
前妻刚离开他家,就炙手可热地再度成为婚介市场的抢手红人,迅速被当地最高首脑的高富帅公子高调迎娶,却在新婚之夜为了他这位前夫而殉情自杀。焦仲卿一夜之间再度人气爆表,所有倾慕刘兰芝的男生和所有羡慕嫉妒刘兰芝的女生,都把一切愤怒的口水吐在了这个罪魁前夫的头上。
前妻刚刚死里逃生,他那位恶名昭著的母亲,就被受其欺负至深的前儿媳杀死,人们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他这个前夫兼儿子的当事人身上。他是会站在亡母这边要求严惩杀人凶手呢,还是正好趁母亲死了与前妻重修旧好?
之前的人气热度尚未渐渐冷却,新一轮热浪再度席卷,又一次将焦仲卿推向了风口浪尖。
如今,他再度红遍人们的视线,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,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登上新闻人物排行榜首,是因为,他已经成功晋身政界新贵的行列。有才能、有政绩、有颜值,又有神秘的背景。
他的后台到底是太守还是刺史?
怎么议论的都有。
有人说,他家以前的管家和新来的刺史是熟人,早就给他托好后门了。新刺史来了不久就把他调到身边,还委以重任,就是把他当成了对付太守的一枚利器。刺史一来就冲劲十足,焦仲卿是刺史大人的基础班底,将来肯定大有前途。
还有人说,焦仲卿和刘兰芝离婚,太守的儿子娶了他的前妻,表面上看是“情敌”关系,实际上,肯定有幕后交易。焦仲卿肯舍弃刘兰芝,太守肯定也不能亏待他。家里的损失工作上补偿,把他调到刺史那边做事,也是太守明着避嫌,实际上关照,说不定还是个暗桩、眼线、心腹。
还有人说,如今皖南王爷沉寂那么多年又出山为刘兰芝活动,除了要摆平孙女的杀人官司,也是替刘兰芝安抚焦仲卿,欠了他的人情,就得从别的方面关照一番。
各种说法,都有有各自的道理,互相争论,互相补充,争得火热,议论得无止无休。
越是谁都弄不清楚个中底细,就越是猜测不断不穷,焦仲卿的人气就一再更旺。
旺盛的人气,给他带来更多的关注度。一个有钱、有貌,如今又官路看好的单身优质男,自然成了单身女子和婚介市场争抢的烫手红人。
这不是,刚刚没介绍成县令三公子,媒婆就又替女家主动来探问焦仲卿大人了。
秦罗敷死活都不肯同意嫁给县令的三公子,给她父母的理由只是说不喜欢三公子那样的类型。她的父母就信以为真,去回了媒婆。可眼看着姑娘家年龄越来越大了,数数这庐江郡中有头有脸的适龄小伙,条件最好的,也就算这位仕途新人焦仲卿先生了。
本来以前听媒人议论过焦仲卿家对秦罗敷感兴趣,焦老夫人还张罗过要来登门求亲,可是关于焦母欺负刘兰芝的传闻那么凶,秦家也不敢给女儿找那么个恶婆婆。
如今那焦母死了,焦家的全部大权都掌握在新晋的“焦老爷”手上,女儿一嫁过去,立马就是全府上下名副其实的“女一号”,成为真正的当家人,以那焦府的实力,在当地也是数得上的了。
秦家二老根本没征求女儿的意见,就请来媒婆主动上焦府去说媒了。因为,这一亩三分地儿,不会再有比焦仲卿老爷更优秀的人选了;再者,惦记焦仲卿的女儿家太多了,不抓紧抢排第一号,就会有更快的抢了先。
罗敷虽不知道父母在为她向焦仲卿求亲,但最近有关焦仲卿的消息她是知道的。她每天去城南找林学骑马和武功,就把焦仲卿的事都告诉了林。
林得知后,立即意识到不好。焦仲卿一旦长了能耐、本事多了、门路广了、身份高了,一定会想尽一起办法彻查他府中的杀人旧案,一定要给他的父兄报仇。如今,自己没了财力又失去武功,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危险之地,脱离焦仲卿的可怕威胁。
他就加紧对秦罗敷的武功和骑马训练,争取早教成一日,便可早动身一日。
这边,媒婆回信,焦仲卿同意娶秦罗敷。
为什么?因为焦仲卿不想再打扰刘兰芝了。他早就明白,自己和刘兰芝的缘分已经尽了。在他的母亲死于刘兰芝手中的金钗时,就已经尽了。
他尽自己所能,让刘兰芝免于刑罚,就是尽了他对兰芝的最后一丝情分。这一点,他理智上一直在提醒自己。他不能再对兰芝抱有任何情思,也是对母亲的交代。再和刘兰芝有任何瓜葛,母亲泉下都不会瞑目!
如今,他的生活终于稍微恢复了平静,正好有人主动提起他的婚事,不如就势应下。他也想尽快给自己成个家,有个安稳的日子。至于人选嘛,只要各方面差不太多,他都不挑剔。唉,娶谁都一样,反正都不是刘兰芝了。
正好,媒婆一说是秦罗敷,焦仲卿就说,行。因为那不正是母亲想要的吗?既然娶谁都一样,娶个母亲认可的,也算是微尽一点儿孝道吧。
焦仲卿就吩咐齐叔,帮他筹办婚事吧。
未完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