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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支撑不住,躺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道:“我说你小子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呢?本来还想这次出来好好放松一下,结果差点放松到与世长辞。”
老马也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身边,扔个了我一根香烟,道:“谁说不是呢,我现在咱们哥俩只要一再一起,保准出事。他姥姥的,没想到这么多年没回老家,结果一回来就碰见这么糟心的事儿。”
说罢,老马也是唏嘘不已。
我们俩又累又饿,已经十分虚弱,估计这个时候隐娘和洪楚伟谁来都够我们喝一壶的了。可是万幸的是,他们好像真的被我俩打怕了,除了夜色中不知疲惫一个劲鸣叫的小虫之外,并没有什么危险。
一直等到了半夜时分,林若雨先醒了过来。
在得知了因为救大家,我透支使用了先天罡气,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之后,林若雨竟然眼圈一红,掉下了眼泪。
我张小凡从上幼儿园开始,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惯了,不过我最怕的是女孩子在我的身边流眼泪。见林若雨哭的梨花带雨,我也慌了神,赶忙手忙脚乱的劝慰了半天,她这才止住了哭声。
我问她,有凌云子在场,她们怎么还会着了道?我和老马去追洪楚伟的时候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林若雨想了想,道:“本来凌云子前辈和小玉是准备把隐娘再捆的结实一点,然后去帮你们一把的。可是一直昏迷的隐娘却突然睁开了眼睛,从嘴巴里吐出了一口浓烈的尸气,凌云子和小玉一个不查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”
“我当时正在护理周平之,等意识到出了变故的时候已经晚了。我本来想要大声招呼你们俩,可是那隐娘却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,身体突然变廋了很多,挣脱了绳索之后把我也用尸气熏晕了。”
老马道:“卧槽,这个隐娘到底是什么来头,怎么一会胖一会廋的呢?小凡,你不是说你已经分析出了她背后那个上仙的身份了么,也被藏着掖着了,赶紧说出来得了。”
我想了想,道:“其实说起隐娘她们背后那位,你也应该见过面的。”
老马瞪大了两只眼睛,拿手一指自己的鼻子,道:“你和我说话呢?”
我说这不废话么,不和你说难道我和林若雨说呢么?你还记得你去地府找我的时候,在乱葬之地看到了什么嘛?
老马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嘴里嘟嘟囔囔,道:“当时光顾着害怕和兴奋来着,倒是真忘了看到什么来着。唉,我想起来了,不就是一片片荒坟嘛?要我看就和咱们阳世间的乱葬岗子一个鬼样子。”
我无语道:“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那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,在乱葬之地的深处,是不是锁着一只九转阴魔?”
听我这么一说,老马猛的一拍大腿,道:“这次可是真想起来了,我记得那个什么狗娘养的阴魔长的和个大蜘蛛差不多。光锁着它的铁链子,少说都得有我胳膊这么粗。不过咱们现在分析的是隐娘她们这伙人的来头,好端端的你提九转阴魔干什么?”
我说道:“我能感觉的到,咱俩追击洪楚伟的时候,肯定有其他的东西在场,至于为什么它只是外露了一些气息,而并没有现身出来我就不得而知了。当时我就感觉到这股子气息和在乱葬之地碰到的九转阴魔很像,可是并不敢肯定。”
顿了顿,我接着说道:“直到回来这里,看到林若雨她们脸上笼罩的黑气,我这才敢肯定。即便隐娘背后的那位,不是九转阴魔,也断然和地府的太阴山脱不了干系。”
老马疑惑,道:“太阴山?咱们和它们又没什么交集,犯得上她们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我们嘛?这么做,她们图的又是什么呢?”
没等我说话,林若雨接过了话头,皱着眉头道;“小凡,你的意思是,我们的身上,或者是我们所知道的消息,对于地府太阴山的势力来说,很重要?”
我在心里暗赞了未来媳妇一句,林若雨这思维运转的的确是很快。这边我才刚刚说了几句,那头她就已经问到了关键上。
清了清嗓子,我说道:“你们都还记得阴差齐凤年给咱们说的,地府中现在鱼龙混杂,三方势力水火不容,一触即发的事情吧?”
林若雨和老马点了点头,表示记得,老马还说道:“不就是三伙人都想抢粮抢钱抢地盘么......哦,我知道了,难道说太阴山那伙人想要拉拢咱们,怪不得她们并没有下杀手。”
我说应该不会那么简单,或者可以这么说,我总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事情的真相,却又好像没有抓住。
真正的内幕和我只见如同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,只能影影绰绰的看个大致的模样,可是真相伸手去触碰的时候,却又滑不溜丢的无从下手。
你们俩有没有一种,身不由己,越陷越深的感觉?
林若雨点点头,神色有些落寞道:“你们俩入门晚,我记得那时候我刚刚记事,师父弥留之际,曾经用仅剩几个月的寿命做引子,推算出十几年后阳世间将有一场大劫难。”
老马道:“那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劫难啊?”
林若雨摇摇头,道:“天机莫测,我也是最近才知晓,能够推算出这些来,已经是难能可贵了。总而言之,就算我们现在怕的要死,可是该来的始终要来,一味的退缩还不如主动直面困难,说不定还有一丝转机也未尝可知。”
我叫了一声好,道:“还是我媳妇说的这话有道理,他妈的,天塌下来当被子盖,反正阳世间走一遭最后都要去地府报道,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抗争一把。”
老马说你们俩口子一唱一和的说的真热闹,不过这话听着确实是很提气。虽然咱们这次的旅行有些波折,可是这才刚刚开始,美好的生活还在等着咱们。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对了,他娘的,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。等到他们都醒了,咱们就找个地方好好的吃一顿,我这都饿的两眼冒金星了。
我对老马说道:“你快打住吧,诗歌没有,远方的田野咱们倒是来了,可是却吃了一顿死耗子。现在想起来我都恶心的要死,还是等周平之醒了之后,带咱们去找一家得了。”
正说着,凌云子他们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,小玉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,就是咧开嘴‘哇’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我们几个面面相觑,赶紧询问她到底怎么了,这小妞一直等到哭够了,这才委屈的说道:“那个老妖婆吐出来的尸气实在是太臭了......”
我们均感无语,我和老马对视了一眼,愣是没敢描述后厨里面的景象,不然小玉非得再吐一遭不可。
周平之是最后一个苏醒的,他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,见到我们几个人,顿时一愣道:“哎,这不是小凡兄弟么,你们什么时候来的,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呢?”
我看着周平之,道:“周老哥,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了,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啦?”
周平之点了点头,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几个,看样子倒还真不是装出来的。
说实话,我倒是有点羡慕起周平之来了,刚刚明明差点连命都没了。结果被尸气一熏,等醒来之后什么都忘记了,实在是太幸福了。
曾几何时,我也是无忧无虑,过着一个人吃饱,全家不饿,没心没肺的舒坦日子。可是再看看现在呢,每天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东西。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在裤腰带上别着,指不定哪天运气稍微差一点,就会落得个身死魂销的下场。
长出了一口气,我编了个谎话,谎称我们在小镇的外头碰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昏过去了。因为人生地不熟的,我们随便就找了一间空房子,把他给带过来了。
周平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实不相瞒,我在火车上就只吃了一顿饭,走到小镇的时候就已经饿的上气不接下气了。刚才我还做了一个很不错的梦,梦里面也是和你们一起,在一家小饭馆里吃了好多的菜......”
众人听了周平之的话,都觉得胃里一阵阵的往上涌。我连忙摆手打断了他,道:“周老哥,现在时候也不早了,我们也都是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,你能不能再这个镇子里找个住人的地方,再弄点吃的?”
周平之想了想,面露难色,道:“这个嘛,也不是找不到,只是......”
我心中一动,对他说道;“周老哥放心,我们几个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散心的。只要地方舒服一些,钱财方面肯定不会差的。”
听我这么一说,周平之这才欢喜道:“我有一个远房的表姐,就在镇子里开了一家农家乐。不过她那人势力的狠,没钱的亲戚连个好脸色都不给,我也是为难,才没有说出来的。”
老马大手一挥,道:“行了,就这么决定了,咱们这就动身,去周老哥的表姐家里对付一夜,明天早上再动身。”
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众人正要起身离开,周平之突然揉了揉眼睛,不可思议道:“你们...你们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。”
我看着挺好奇,于是问周平之:“这里怎么了?”
周平之一跺脚,道:“赶紧走,赶紧走,等出去了这里,我在和你们说一说。”
如此一来,众人全都被他吊足了胃口,都想知道周平之到底是想到了什么,才会做出这副惊骇的表情。
反正早走晚走都得走,当下众人鱼贯从破房子里走了出来。
山区的夜色分外的明亮,清冷的空气透过了衣服,直接吹在了皮肤上。凉凉的夜风,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芬芳,撩拨的人心里痒酥酥的,很是舒服。
周平之指明了方向,当即带着我们朝着他表姐开的农家乐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