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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凡兄弟,可算是把你给等来了!”
我赶到公安局的时候,赵雷正站在大门口等我,他在我的胸脯上锤了一下,笑呵呵道:“你这架子可是够大的了,让我顶着大太阳等了你两个多小时,有机会你可要请我吃一顿好的。”
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我说道:“在城北的时候体力消耗的太大了,没想到今天睡过头了,改天一定请赵哥吃顿海鲜。”
一边说着,我一边四下里环顾了一圈。只见进进出出的全部都是身着警服的警察,他们见到赵雷,无一例外的全部都额首示意,看来赵雷在这里的人缘还很不错。
赵雷带着我走进大楼,我也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。
虽然我老爹生前就是刑警队长,可是我压根一次都没来过公安局,所以在我的心里和普通人差不多,来到这种执法机关,都会忍不住紧张。
最终我们俩停在了五楼的局长办公室的门外,赵雷看了我一眼,打趣道:“怎么着,还紧张上了?和那些脏东西拼命都没见你这个样子过。”
我笑道:“根本不是一回事嘛,走吧。”
赵雷点了点头,换了一副严肃一些的表情,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,这才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一声洪亮的声音从门内的房间里传了出来,赵雷带着我,推门而入。
我粗略的打量了两眼,这间办公室很大,至少有五十平米左右。不过如此宽敞的房间,却只是在门口的墙壁边上摆了一架放满了书籍的书架。
除此之外,只剩我们对面的一张巨大的实木长桌,还有三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沙发而已。这样的装饰,不可谓不简单,简直可以称作为简陋了。
我记得有一本书中曾经说过,看一个人内心强大与否,只要看他房间的装饰就能看出来。通常拼了命的把房间里布置的满满当当,生怕留下空隙的人,他的内心世界肯定是空虚脆弱的。
相反,如果一个人的房间只是简简单单的随意布置了几下,那么说明房间的主人内心一定空前的强悍,不会为外物所动。
很显然,我马上要见到的公安局长,就是属于后者中的一员。
正对着门口,是一张实木长桌,一个精神矍铄,留着灰白色板寸头的老者,正低着头看着文件。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背对着我们,虽然看不到她的长相,可是我还是隐隐的觉得,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她,不过一时之间却没有想起来。
“哦,是小赵来了呀。”局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,抬头看了赵雷一眼,随后犀利如鹰隼一般的眼光落在了我的脸上,笑呵呵的说道:“这位就是茅山派的天师张小凡先生吧?来来来,快点坐吧,小赵,你去把我的铁观音泡一壶拿过来。”
赵雷应了一声,和我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局长见我不为所动,笑道:“说起来我和你父亲还是老同事的关系,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见外的叫你一声小凡,没问题吧?”
我赶紧点头道:“叔叔说的哪里话,您怎么叫我都成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着,可是我的心里却画起了魂儿。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局长,虽然我是茅山派的门人,也不用这么和我客气吧?
刚一见面,连亲情牌都打出来了?
我的心里隐隐的生出了一股子不怎么好的预感。有道是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不过我想破了脑袋,也想不出他到底图我什么。
又转念一想,既来之,则安之,反正我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,正所谓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,我且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,然后再做道理也不迟。
想到这里,我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,就近捡了一个沙发,一屁股做了下去。
结果我屁股还没做稳当呢,差点当场又从沙发上弹起来,一直背对着我的女人,此时转过了头。
这下我看的真真切切,这人不正是六号楼宿舍事件结束之后,就一直销声匿迹了的封慕青么?她又怎么会在这里?
“呦,你们来个认识?”
局长是何等的精明,从我的反应,当场就判断出了我和封慕青是老相识,他的眼神在我和封慕青的中间来回骨碌了两圈,道:“既然大家都认识,那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我的耳朵当场竖了起来,暗道果然是有求于我,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劳烦局长亲自找我呢?
正胡思乱想的当间儿,封慕青开口道:“张小凡,别来无恙啊。”
我摆摆手道:“什么有恙无恙的,我还是老样子,成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点辛苦钱而已。”
顿了顿,我又问封慕青,道:“倒是你,从六号楼回来之后,本来我还想着找你当面道谢呢,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你,你受的伤没问题了吧?”
我心里忐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现在就算我是傻子也看出来了,局长今天找我来,绝对是有事情求我,而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封慕青有关。
封慕青是什么人?人家可是公安部直属民调局的一个处长,对于我们来说,人家可是京城里出来的京官。
既然这件事情和她扯上关系,我看十有八九不会轻松的了。
封慕青嫣然一笑,道:“道谢就算了,当时我也和你说过,就算是别人在场,我也一定会出手的。”
他娘的,这小妞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比我之前印象中的封慕青文静了许多,可是一开头还是那个味儿,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。
我一时之间接不上她的话,气氛变得有些尴尬,停了一会,我只好抬头问局长道:“叔叔,不知道这次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么?”
局长回答我之前,先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封慕青,转而才对我说道:“小凡呐,你现在也属于咱们北海市公安系统的一员了,还有你那几个师兄弟。前段时间公安局家属楼那边整好空出了两间房,你们先搬过去住好了。另外局里也给你们安排了办公室,等一下让小赵带着你过去认认路。”
我心跟明镜似的,人家这是在和我打官腔呢。
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来看,一般公务员只有在两个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打官腔。一个是找他办事,他明明可以办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,然后打两句官腔。这个时候只要投其所好,意思意思便会水到渠成。
另外一种情况,是领导要找下属办事的之前,通常也会先打几句官腔,算是提前知会了一声,潜台词就是:我是你的领导,有事情要找你办事,你可得注意了。
明显局长的情况,就是属于后者,不然他也不会着重点出我是属于北海市公安系统的一份子这件事情。
想到这里,我忍不住悚然一惊,妈的他这么强调我的归属,难道是封慕青所代表的民调局要找我麻烦不成?
我没敢再问,只是点点头,道:“这是自然,不瞒您说,我从小受我父亲的熏陶,立志要成为一名为人民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民警察。连高考志愿填的都是警校,只可惜分数没够才没当成警察。”
局长哈哈一笑,道:“看来你和注定是要吃这碗饭的,这不是转了一大圈之后,又来到咱们警局上班了么?”
我暂时还看不清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只能陪着干笑了两声。不得不说的是,这种沉浸官场几十年的老人,心机和城府都已经达到了顶峰,我不得不小心行事。
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被人当枪使了。
偷空我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封慕青,虽然她看上去没什么波动,可是脸色还是下意识的冷了一下。
这更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,完蛋,肯定是民调局的人想找后账,不过他们的人死在六号楼里和我有什么关系?
就算要找人报复,那也应该是找尸妖去啊,难不成尸妖被我弄死了,他们就准备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?
正在这时,赵雷抱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。局长亲自动手,拿出了一套南泥茶具,为我和封慕青一人倒了一杯香气扑鼻的茶水。
等到赵雷出去了之后,封慕青这才捏着茶杯,开口道:“朱局长,我也就不绕圈子了,刚刚和您说的事情,您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朱局长吸溜了一口茶水,眼珠子转了一圈,道:“虽说张小凡他们现在全都是我们警局特聘的灵异顾问,可是我这个局长也不能拿官威压人是不是,一言堂那一套早就被扔进垃圾堆了,主要还是看他们的意见。”
随后朱局长又对我说道:“是这样的,上次你们和民调局的人合作诛杀了六号楼中的尸妖,民调局对你们茅山派门人的实力很是看重,所以想要特招你们进入民调局六处。”
顿了顿,朱局长又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小凡呐,人家民调局可是十分有诚意的,本来还有一位姓封的干部要亲自过来和你们谈,可是被我给挡回去了。至于是留在咱们北海市,还是跟着民调局干,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。”
我心中冷笑,朱局长说的好听,可是我已经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了。说是看重我们茅山派的实力,还不就是想要我们去当炮灰?这种费力不讨好,冲锋在第一线的苦差事我可没兴趣干。
另外民调局还有一位姓封的干部,要亲自过来找我们谈,想必报复我们的成分要多于特招我们进民调局的成分多很多吧?
虽然封慕青救过我的命,可是我断然不能答应她的要求,大不了以后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情,我个人替她去办就好了。
想到这里,我摇了摇头,道:“首先我要代表我们茅山派多谢民调局的美意,不过我们道门中人,修行的最根本理念便是造福一方百姓,民调局的实力已经是藏龙卧虎了,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们一个也不少,我们就留在北海市好了。”
朱局长听了我的话,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,乐呵呵的端着茶杯有滋有味的品起了茶,根本不再搭理封慕青。
反观封慕青双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,她瞪了朱局长一眼,随后气咻咻的对我说道:“既然你不愿意加入我们,那好,就算是看在我救过你的命的份上,和我们再合作一次总归是没有问题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