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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顿吃喝,一直到了夜里八点多种,外头都华灯璀璨了,一众人才尽兴而散。
赵雷喝了不少酒,加上好几天都没合眼休息了,干脆直接打了个车回家去了。刘老六和老马两个人,带着仍旧意犹未尽的凌云子,回侦探所睡觉去了。
最后只剩下了我和林若雨两个人,左右闲来无事,我俩干脆手挽着手,信步朝着我家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我也喝了不少酒,脑袋嗡嗡乱响,连自己和林若雨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可是我却清楚的记得,我们俩一路上说了很多的话,而且气氛还很温馨。
等到第二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是早晨七点钟了。
林若雨早早的就打扫好了卫生,又给我做了两碟精致的小菜,煮了一小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。
简单的吃过了早饭,我们俩又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包子和豆浆,带去侦探所给老马他们做早餐。
离着老远呢,我就瞧见了侦探所的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。走近了一看,原来却是黄胖子那辆车,估摸是他派人送生辰八字来了。
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,黄胖子竟然亲自赶了过来。这家伙一见我,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,很是热情的握住了我的手道:“小西服,你总算是来了啦。”
我从他那两只肉乎乎,滑腻腻的手掌中把手抽出来,不冷不热道:“没想到你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么,还亲自过来了?”
黄胖子却不以为意,他呵呵笑道:“小西服说的话,偶黄某人怎么敢不听嘛。”说着他从提包里拿出一张白纸,交给我道:“这个就系我的生辰八字啦。”
我拿眼睛扫了一下,随手收好了白纸,道:“行了,生辰八字我已经收到了,黄老板放心,我一定会抓紧给你办的。”
黄胖子呵呵笑着,搓了搓肥厚的手掌,似乎还有话要说。
我拿眼睛瞄了他一眼,道:“黄老板还有什么事情么?”
“其实也不系什么大事啦。”黄胖子顿了一下,道:“小西服的手段偶黄某人那系相当的佩服,只系不知道小西服最近有没有空闲的时间啦。”
我把包子和豆浆放在了茶几上,招呼了老马他们吃。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,看着黄胖子道:“时间倒是有一些,黄老板难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的?”
讪讪的笑了笑,黄胖子随后表明了来意。
这货不愧是商人出身,昨天见识过了我们的手段之后,竟然从我们的身上看到了商机。原来他的圈子里,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。
据黄胖子所知,就有好几位身家都在九位数往上的人,遇见了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。换句话说,这帮人除了撞鬼就是撞邪。
而且现在骗子太多,这帮人又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,只能干挺着。
黄胖子的意思是,由他做中间人,把我们介绍给有需要的有钱人,而后只要谈成了一笔业务之后,给他百分之十的抽头就好了。
我心中一动,这货真能算计,不过不可否认的是,这的确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。有人撞邪找不到法师解决,而我们身为茅山派的传人,却没有业务,只能等着有人上门。
虽然黄胖子人品实在是不怎么样,可是如果他真的能在中间牵线搭桥的话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
可是现在侦探所是刘老六说了算,我也不好逾越,只能看了正在大口的吃着包子的刘老六一眼。
黄胖子心思何等活络,他见我看刘老六,顿时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,屁颠屁颠的跑到刘老六跟前道:“老西服,你倒系说句话呀,偶说的这件事行不行啦。”
刘老六使劲吞下了嘴里的包子,看着黄胖子那张油腻腻的打脸,皮笑肉不笑的伸出了五个手指,道:“最多百分之五。”
黄胖子道:“有没有搞错啦,老西服,你要知道,就算系给你们牵线搭桥,偶也要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啦。”
刘老六头不抬,眼不睁的把五根手指又按回去了一个,只剩四根道:“百分之四。”
黄胖子急的一跺脚,赶忙又把刘老六按回去的那根手指又掰了起来,道:“好啦好啦,那就百分之五好啦。”
有刘老六这个人精在,这件事情基本上就没我什么事了,我乐得清静,干脆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。
简直如同针尖碰到了麦芒,两个人都是那种雁过拔毛,出门不捡钱就算丢的性格。达成了协议之后,又商讨了很多的细节,简直已经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。
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,黄胖子才冒着一脑袋的冷汗,走出了侦探所。
看着他的背影,刘老六冷笑道:“他奶奶个腿的,想从我这讨好处,想都不要想。”
老马叼着一根烟,大大咧咧的对刘老六说道;“就是,大师兄的作风,一向都是对外人犹如冬天般冷酷,而对自己人却是春天一样的温暖。咱们该算算酬金的分配问题了吧?就算我不花钱,可和女朋友出去吃饭什么的,总不能伸手从你要吧?”
刘老六道:“昨晚我就想过了,正好大家都在,我就说一说。”
喝了口豆浆,润了润嗓子,刘老六道:“之前侦探所的确有过一个分红的规定,可是我想了又想,总觉得现在赚的钱多了,应该多分给大家一些。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,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嘛。”
老马感激涕零道:“我说大师兄啊,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,你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。不过你倒是说说,到底要按照什么比例分啊?”
刘老六道:“我的想法是,每一笔酬金,都平均分成六份。然后咱们五个人,每个人都有一份,剩下的一份留作侦探所的经费。”
叹了口气,刘老六正色道:“以前我之所以会制定那样的分配规则,是害怕你们道心不稳,被外物迷惑的心智,不能更进一步。不过通过这么长时间,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,我感觉已经用不到了。”
说着,刘老六把一共一百四十万的支票拿出来,交给了林若雨道:“师妹,等下你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吧,然后按照我刚刚制定的规则分配好了。”
林若雨点了点头,收好了支票。
老马高兴的抓耳挠腮,道:“大师兄,你真是我的亲师兄啊,我老马是个粗人,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。不过今天我还是要说一句,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肯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能出十分力,绝对不出九分半。”
我摆摆手道:“你可快打住吧,有那个功夫,赶紧去看看异灵诡志,好好学习一下上头的道法道术。光有一膀子力气有个屁用,难道碰见鬼魂,你还指望和人家玩肉搏不成?”
老马不服气道:“正所谓革命分工有所不同,你别看我光有力气,那是我不想学道术,不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有几个能赶得上我的?”
众人说说笑笑,转眼一上午的时间就快要过去了。
我张罗道:“咱们毕竟收了黄胖子的钱,还是赶紧把事情解决的好,而且总归不能让冷雪的尸体继续在水里泡着不是?”
凌云子道:“小凡说的没错,我这就出去转转,争取尽快找到配阴婚所需的穴位。”
说罢凌云子就要起身,我叫住了他,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道:“你自己出去要小心一些,如果发现了合适的地方,就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凌云子结果了手机,点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刘老六有些担忧的问我:“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出去,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?毕竟他怎么说也是唐朝人。”
我说:“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,凌云子是唐朝人不假,可是他也不是在密封的空间里过了几千年的时光,不会有事的。”
随后我又找到了赵雷给我的电话号码,打了过去。接电话的是一个自称王府贵的中年男人,听我说是赵雷介绍来的之后,他马上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问清楚了我现在的地址,王府贵在电话里说一个小时之内赶到,随后便挂断了电话。
结果不到四十分钟,一个身材细长,少说也得有一米八的红脸汉子,背着一个大背包,来到了侦探所的门口。
他探头探脑的往屋子看了几眼,见我们也在看他,随后憨厚的笑了笑道:“请问张小凡先生在这里么?”
王府贵的声音很低沉,而且带着一股子沙哑的味道,很容易辨认。我当即迎了上去,口中说道:“府贵大哥吧?我就是张小凡。”
有些腼腆的挠了挠脑袋,王府贵道:“这地方头一次听说,找了半天才找到,不然速度还能更快一些。”
“不忙,不忙!”我把王府贵让进了屋里,在沙发上坐定,又递上了一根烟,道:“府贵大哥吃过了没有?如果没吃咱们先吃点东西,然后再去。”
王府贵有些拘谨的抽着烟,连忙摆手道:“那可不行,我们这行的规矩,下水之前不能吃饭,否则就潜不下去的。”
又客套了几句,王府贵这才问我道:“事发的地点在哪里呀?是城南的大运河么?”说着他又摇了摇头,道:“不应该,我昨天还在那里办事了。”
虽然是第一次见面,可我却能感觉出来,王府贵这人很憨厚。这么说吧,和他在一起,会让人心里感到一股子难得的踏实,就好像和老乡在一起拉家常一样。
我说道:“不是城南的大运河,而是城北的小河,那里也应该归水上派出所管辖吧?”
哪知道我话音刚落,王府贵脸色突然一遍,有些紧张的问道:“小凡兄弟,你说是哪里?”
我有些莫名其妙道:“就是城北差不多十公里的地方,有一条小河啊,府贵大哥,你怎么了?”
王府贵脸色苍白,连连摆手道:“那地方邪性的很,就算是赵哥的面子,我也不能给啦,兄弟,这件事情你找别人去做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