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势如闪电,来去无踪。
几乎是在凌云子命魂刚一离体,千万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,莫邪剑的剑锋就已经刺到了驼背老仙的面前。
驼背老仙本来还有恃无恐的想要虐杀掉自己女儿的魂魄,根本没有想到凌云子情急之下拼命的手段会如此凌厉。
慌乱之中,他脖子一缩,整个身体宛如瞬移一样向后蹭了好几步。
也是驼背老仙见机得快,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,可是怎奈凌云子的攻势实在是过于凌厉,只见莫邪剑划开了他脸上的怨气,一股子鲜血顿时喷了出来。
驼背老仙疼的怪叫一声,完全没了刚开始那股气定神闲的姿态,手忙脚乱的想要夺门而逃。
此时我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,对驼背老仙简直恨到了骨子里,忍不住拍手叫好,不得不说凌云子这一剑刺的,实在是大快人心。
驼背老仙一心想逃,凌云子却铁了心的要亲手斩杀他。
两个人在狭小的茅草房中,顿时战成了一团。
只是凌云子心无旁贷,下手之际更是狠辣了三分,而驼背老仙心中有所顾虑,手上又抓着自己女儿的魂魄,处处束手束脚,很快就落了下风。
我仿佛正在观看3D电影一样,忍不住在一旁催促道:“我操,你砍他下三路啊,对了,就往命根子上招呼,他妈的,阉割了他!”
凌云子无语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说道:“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明白了,你这根本就是拼命啊,根本没什么章法可言。”
凌云子道:“有道是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,我当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就是杀掉这个畜生,根本没考虑那么多。”
我说:“你这种拼命三郎的精神是要不得的,没听说过冲动是魔鬼么,估计你如果徐徐图之的话,三招之内就能让这颗老帮菜灭火。”
凌云子苦笑道:“晚了。”
果然是晚了。
等我再看过去的时候,驼背老仙已经被逼到了一个角落之中。
此时他的脸上还不住的往下滴滴答答的淌着鲜血,靠着墙壁气喘如牛,样子简直狼狈到了极点。
凌云子的命魂逼近,二话不说,抡起莫邪剑就砍了下去。
驼背老仙突然一伸手道:“道长且慢!如果你今日杀我,我就算拼个鱼死网破,也要让这两条魂魄魂飞魄散,让她们为我陪葬!”
凌云子的命魂听他这么一说,果然硬生生的停住了莫邪剑。
见有了效果,驼背老仙喘息了几声,这才又怪笑道:“她们能找到这么疼爱她们的人,福分还真不浅呀。”
凌云子皱了皱眉头,冲着驼背老仙道:“把她们的魂魄交给我!”
驼背老仙嘿嘿笑道:“那你先放我走。”
凌云子又往前逼近了两步,大声道:“把她们的魂魄交给我!”
驼背老仙身子愈发佝偻,似乎正在犹豫,下一秒他突然看向凌云子的身后,惊喜的叫道:“魔君!?魔君速来救我。”
我暗骂一声卑鄙,他妈的我和凌云子的本尊此时正站在他们的身后,除了我俩之外,哪里还有什么魔君的影子。
真没想到,这驼背老仙还有如此的心机。
凌云子不知是计,还以为真的有魔君出现,赶紧扭头看了过来。
正当这时,驼背老仙猛的往前塌了一步,双手抓着小蝶和小婉的魂魄,使劲的刺向了莫邪剑。
然后又从腰间摸出一个黝黑的瓷瓶,使劲摔在了地上。
黑色瓷瓶落在地上摔的七零八落,猛的释放出一大团黑色的怨气,隐约可见三四条容貌狰狞的人影,张牙舞爪的冲向了凌云子。
说的精彩,其实这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。
等到凌云子回过神来的时候,莫邪剑早就把小蝶和小婉的魂魄刺了个对穿,而驼背老仙放出来的冤魂厉鬼,也狠狠的在他身上抓了两道。
借着这个当口,驼背老仙怪笑了一声,身子一矮,从凌云子的腋下溜了过去,直接撞碎了简陋的房门,消失在了夜幕之中。
浓稠的夜色中,只剩下一串远远飘走的怪笑声,证明驼背老仙确实是已经逃得远了。
凌云子愤怒欲狂,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。
咬了咬牙,反手从小蝶和小婉的鬼魂中抽出了莫邪剑,一剑把那几只冤鬼劈成了几团黯淡的黑色四下飘散。
再看小蝶和小婉两个的魂魄,此时颜色已经愈发的黯淡,只能大致还能看出两具残破的身躯,静静的蜷缩在角落里。
凌云子手中握着莫邪剑,脸上是一片茫然,盯着她们俩的魂魄,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来。
“凌云子哥哥,我和小蝶不后悔。”相比之下,情况还算强一些的小婉,看着凌云子道:“是我们姐妹俩福分不够,不能留在哥哥的身边,一起云游天下。不过这辈子能够认识哥哥,我们一点都不后悔。”
小婉越说声音越小,一点点好像萤火虫一样的流光,从她们俩的身上不断飘散。
天人五衰,恐怕不出一刻钟,小蝶和小婉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实实在在的消失,就算六道轮回之中,也再找不到两个人的一点痕迹。
凌云子哀嚎了一声,随后一把把躺在地上自己的肉体扯了过来,毫不犹豫的用莫邪剑劈在了上面,热血顿时滚滚而出。
手指蘸着自己的热血,凌云子飞快的在小蝶和小婉的身上画了两道定魂符。
等到他最后一笔画完,两个人的身上好像突然形成了一个黑洞,凌云子肉体中的鲜血,更加快速的融入了她们的身体。
只是三五个呼吸的时间,凌云子身体中的血液,就变得涓滴不剩。
随着凌云子肉体的呼吸渐渐变小,我们俩面前的幻象也开始慢慢飘散,直至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,四周又变成了我初见时的景象,漫山遍野全都是盛开的正好的牡丹花。
我诧异的看了看凌云子道:“这就完了?”
凌云子道:“当然还没完。”
他皱着眉头想了想,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牡丹花茶,喝了一小口道:“某种意义上来说,我命魂不灭,不能算是死了,可是肉体已经消亡,也可以说是我已经死掉了。”
我摆摆手道:“没心情听你说绕口令,那两个小姑娘呢?她们后来怎么样了,总不能狗血到你没救得了她们吧?”
凌云子摇了摇头道:“我用我所有的鲜血喂养她们,她们当然不会魂飞魄散,只是她们的魂魄受损的实在太过严重,我只能用龙虎山的秘术,让她们两个的魂魄糅合成了一个。”
“后来我在她们村子一个寿衣店老板的帮助下,用我自己的血肉化作这层梦界,带着她们两个糅合成的魂魄在这里温养了二百多年,才送她进入了轮回。”
“不过她并不在六道轮回之中,所以在地府又受了差不多一千年的时间,才得以重新进入轮回,转世成人。”
我在心中暗自推算了一下,吓了一跳道:“你不会告诉我,林若雨就是她轮回转世之人吧?”
凌云子摇了摇头,有些无语道:“她转世成人的时候,中原大地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难,她出生在民国时期。”
我松了口气,却怎么也想不明白,虽说凌云子的情路十分坎坷,那两个叫做小蝶和小婉的姑娘,命运也太过悲惨,可他妈的这些和我跟林若雨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呀?
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,凌云子道:“其实,我给你看这些,只是想告诉你,有些时候,最喜欢的那个人,未必适合在一起,所谓的有情人终成眷属,在我看来,实在是荒谬之极!”
我说:“羡慕嫉妒恨,这是病,你的治啊。”
他妈的,看来这个凌云子是一个人在梦界里待出精神分裂,连三观都不正常了。
这言论无论放在什么时间,那都妥妥的是反人类的理论,可是偏偏他说的又是如此义正言辞。
我一时间找不到话对付他,只能瞪着眼睛道:“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向来是哥们行事做人的准则,虽然我给不了林若雨大富大贵的生活,可是我能用我的真心去呵护她,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。”
凌云子嗤笑道:“保护她?就凭你这点法力?如果我想,弹指间,你只能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。”
正所谓话不投缘半句多,听了凌云子的这番言论,我心中怒火难耐,掏出了英吉沙短刀攥在手中道:“上嘴唇挨着天,下嘴唇挨着地的话我以前也没少说过,不过真章下见本事,是骡子是马咱也得牵出来溜溜,我还是那句话,想要我离开林若雨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,你就不用痴心妄想了。”
凌云子见我态度坚决,叹了口气道:“既然不能说服你,那就只好动手了。”
说罢他拿起了莫邪剑,缓缓的对准了我。
我看了他一眼道:“最后问你一个问题,为什么要让我离开林若雨。”
凌云子想了想道:“委托我找你的人,不想让你知道,不过看在你根本没机会再走出这层梦界上,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顿了顿,凌云子这才说道:“当年帮着我用自己血肉化作这片梦界的人,正是李威的先祖,他们家不仅对我有大恩,更是世代供奉我。”
“李威从小就喜欢林若雨,可是她偏偏又选择了你,所以,这就是我找到你,不让你和林若雨在一起的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