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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万没有想到,凌云子竟然和我提出了这么个要求。
我只觉心中一股戾气直冲脑门,三尸神暴跳,无名火起,如果我有把握打得过他,恐怕早就动手了。
只是现在坐在我对面的这个,是修炼了一千多年道术的老怪物,别说凌云子了,就算一头修炼了一千多年的猪,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。
想到这里,我强压了心头的怒火,道:“林若雨是我的未婚妻,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?你难道认识她。”
凌云子叹了口气,摇摇头道:“我说过了,我这也是受人所托。”
我怒极反笑道:“那好,你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用给我,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。”
顿了一下,我才重重的说道:“想要我离开林若雨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除非你今天就把我杀死在这里,否则想都别想。”
凌云子叹息了一声,抬起手,宽大的袖子挥动了一下,四周的景色再次变幻成了之前漫山遍野的牡丹花模样,只是那片湖水已然存在。
他看着我,淡淡的说道:“你愿不愿意不要紧没有丝毫影响,不过在动手之前,我想让你看一个关于我的故事。”
说着,凌云子用手指了指湖水上那叶小舟。
我见他并没有想要动手,这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此时那艘独木小舟离着我们已经越来越近,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坐在船头那两个小姑娘白生生的俊俏面孔了。
虽然她们的年纪看上去不大,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她们两个长大了之后,一定都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。
我心中一动,难不成她们之间和凌云子还有什么故事?
想到这里,我扭头看了看凌云子,只见他的眼神迷离,似乎陷入了记忆之中,脸上满是柔情蜜意。
此时木舟已经停在了水面上,两个小姑娘手脚麻利的从船舱中取出渔网,轻巧的放进了湖水中。
忙活了一阵,其中最小的一个姑娘突然扭头对船尾划船的老头道:“阿爹,你最近怎么不经常带我和姐姐来捕鱼了?”
划船老头在小姑娘的头顶拍了拍,道:“阿爹忙着做一件大事呀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小姑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道:“难道比凌云子哥哥教我和姐姐道术还要大么?”
“小蝶!”
年纪大的姑娘似乎吓了一跳,赶紧低声责备了她一句。
小姑娘不服气道:“姐姐你怎么又凶我,每次和凌云子哥哥在一起,你不是都笑的最高兴,学道术的时候,也最卖力气么?”
“我不是告诉过你们,离那个龙虎山的小道士远一点么?”划船老头面色逐渐变的阴沉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们还要老爹说多少遍?明天开始,如果你们俩再瞒着我去见那个牛鼻子,我就打断你们的腿!”
两个小姑娘被吓了一跳,满脸惊惶的看着划船老头。
叫做小蝶的小姑娘,眼圈泛红,一头扎进了姐姐的怀里,埋起头似乎是在偷偷的掉眼泪。
划船老头干脆把船桨收好,让木舟停在了水面上,叹了口气道:“小婉,你比小蝶大好几岁,应该能够知道阿爹的苦心,等到阿爹办好了那件大事之后,长生不老简直是指日可待,还用得着去和牛鼻子学什么狗屁道术么?”
小婉似乎对划船老头忌惮的很,身子有些发抖,鼓起了勇气说道:“阿爹,你不要再和那个什么一贯道的人来往了,凌云子哥哥说他们都是坏人,做的事情有损阴德,死后都要去地狱受苦......”
“啪”
没等小婉说完,划船老头猛的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,大声咆哮道:“放屁!”
看到这里,我不免心中一震,怎么哪都有一贯道呢?没想到凌云子和一贯道也有瓜葛。
我扭头看了看凌云子,发现他抓着折扇的手上青筋暴起,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,只是怒火被他狠狠的压抑住了。
三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,只有被渔网惊起的大鱼,噗通噗通的从水中高高跃起,似乎是想要远远的逃开这片充满了危险的水域,可是却无能为力。
“今天收网之后,挑几条肥点的大鱼给六婶送去。”划船老头看了两个姑娘一眼,道:“你们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,托六婶子物色两个家境好一些的人家,就嫁了吧。”
小婉脸色有些苍白,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默不作声。
而藏在她怀里的小蝶,却突然挣脱了姐姐的怀抱,对着划船老头道:“不,我和姐姐不嫁人,我们还要跟着凌云子哥哥学习道术,他说过要领着我们俩云游天下呢。”
“混账!”
小蝶的话,彻底的激怒了划船老头。
只见他疯了似的把船桨抄在手里,没命似的往两个姑娘的身上打去,幽静的湖面上,顿时响起了沉闷的噗噗声。
两个稚嫩的哭喊声刺破了水雾,一直传出了老远。
“他妈的,这人还有人性没有!”
我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熊熊而起,真他妈没见过这样的人,就算不是自己的女儿,也不能这么打啊,还有王法么这个。
凌云子却淡淡的说道:“这是我修成魅体之后得来的神通,能够复原一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。”
顿了一下,他淡然一笑:“这场景,我一个人已经看了整整八百年了。”
我有些失落的坐回到石凳上,心里总觉得不是个滋味,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划船老头,玩了命的用船桨一下一下,狠狠的打着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姑娘。
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,划船老头才累的气喘吁吁,终于停了下来。
坐在船尾,他死死的盯着两个小姑娘,道:“阿爹最后问你们一遍,你们到底是要我这个阿爹,还是要那个牛鼻子?”
两个小姑娘遍体鳞伤,嘴角都隐隐有血迹流了下来。
她们两个对视一眼,几乎是异口同声道:“我们要跟着凌云子哥哥学习道术。”
“呵呵呵呵呵呵。”换船老头冷笑了一阵,随手扔掉船桨道:“女大不中留啊,如果你们真的想跟着那个牛鼻子,那今晚就把他找来家里,阿爹和他好好谈谈。”
惊诧的看了他一眼,小蝶瞪大了眼睛问道:“阿爹你说的是真的?”
划船老头道:“阿爹什么时候骗过你们,收网吧,咱们这就回去。”
小蝶欢呼了一声,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雀跃的和小婉一起动手,把渔网从水中捞了出来。
我清楚的看到,小婉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忧虑,偷偷的看着划船老头,眼中说不出是恐惧还是其他的什么感觉。
紧接着,画面一转。
宽阔的水面消失不见,我和凌云子似乎来到了一间低矮的茅草房中。
整个房间低矮昏暗,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,不过却摆了一桌很是丰盛的酒菜。
昏黄的烛光下,可以清楚的看到,划船老头、小蝶、小婉还有身着一身青纱道袍,头顶道冠的凌云子,正不断的推杯换盏。
我看了凌云子一眼,道:“你不是说你不喝酒的么?”
凌云子道:“这辈子只喝了一次,就是你看到的这次。”
我还要询问两句,那边划船老头却开了口,我只能暂时耐着性子接着看了下去。
划船老头端起一碗酒道:“凌云子道长能够光临寒舍,简直是小老儿的荣幸,来来来,我先干为敬。”
说罢他一仰头,慢慢一大碗酒直接倒进了肚子里。
看样子凌云子似乎喝了不少,俊俏的脸蛋红扑扑的,连嘴里的舌头都有些发直,只能不断的摆手,示意自己已经不能再喝了。
划船老头脸色微微一变道;“道长是瞧不起小老儿还是怎地?莫不是道长嫌弃这酒不好,才这样百般推脱,小蝶,去镇上打二斤上好的花雕回来。”
凌云子赶忙道:“非也非也,贫道并不是嫌弃这酒水不好,也未曾有过轻视之心,只是贫道不胜酒力,再喝恐怕就要出丑,这酒不喝倒也无妨。”
“小老儿本是山野痞夫,从来只知不能慢待了客人,更别说是道长这般尊贵之人,只请道长莫要再推脱下去,赶紧喝光才是正理。”
两人一言我一语,说了半天,最后凌云子没有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喝干了碗里的酒水。
满满一碗酒下肚,凌云子晃悠了两下,双眼一翻,咕咚一声栽倒在了桌子上。
小蝶和小婉两个,见凌云子被划船老头喝的不省人事,赶紧伸手去扶。
不了划船老头突然冷笑道:“你们两个生下来就是赔钱的货,喂不熟养不亲的白眼狼,不顾你阿爹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,却处处想着这个牛鼻子,今日我就送他去地府,看你们还怎么跟着他云游天下。”
划船老头说罢,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猛的佝偻成了一个大驼背,两只干瘪的眼睛里骤然射出两道猩红色的光芒,而他那张黑乎乎满是褶子的老脸,也笼罩上了一层黑气,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真切。
小蝶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,吓的愣在了原地。
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婉,却突然从凌云子的腰间,摸出了一把三寸来长的青铜短剑,道:“阿爹,你已经入魔,你不再是我们的阿爹了,如果...如果你能不伤害凌云子哥哥,我就让你离开。”
“吃里扒外的东西,留你们何用?”
划船老头身子一动,带起一道道残影,一手一个,把小蝶和小婉掐着脖子拎了起来。
我倒吸一口凉气,脱口而出道:“他妈的这不是驼背老仙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