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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营正门大开,木质的营门上,立着一队弓箭手,营门两旁立着许多披甲持矛的士卒。
面对靠近的运粮队伍,弓箭手们瞬间弯弓搭箭,眸如鹰目,冰冷无情。持矛的士卒,也在刹那间身体紧绷,蓄势待扑。
一股肃杀之气,盈满天空。
“军营重地,来者止步。”片刻后,一名军官模样的年轻人从门内走了出来,喝声道。
面对这股肃杀之气,运粮队伍顿时不敢擅进。同为士卒,他们感觉到这股杀气并不作假,如果擅自行动,绝对会被杀。
不过他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,虽然停下,但并不紧张。张于则从阵中策马而出,冲着那从营门走出的军官道:“我乃运粮官张于,奉阎汉中之命,特来运粮。”
“原来是张都伯。”这军官认得张于,面容不由一松,但是那一份警觉,却没有完全放下。
心中暗道:“粮食五日一送,有定例。这前天不是才运了粮食过来吗?怎么今日又送?”
“可有阎汉中手令?”军官放不下心中戒备,便谨慎问道。
“有。”张于点点头,往胸口一模,摸出一张白布,然后翻身下马,大步来到了军官的面前,将白布递给了军官。
面对虎视眈眈的弓箭手,守卫士卒,张于全程都是将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,示意自己没有歹意。
军官接过阎圃手令,看了一下上边的汉中郡守印记,心下警惕更是放松,却仍然没有放行。
将手令递给了右手侧一名士卒,命道:“去将手令送去给王先生,确认真伪。”
“喏。”这士卒应喏一声,立刻转身进入大营,选了一匹战马,策马往营门内而去。军官到底是地位低,虽然认字,但是不是专家。
而军营内,自然有专门的官吏确认命令的真伪。另一边,张于受到这么对待,却也不生气,安静的束手在等待着。
不远处,运粮队伍中刘燕看到了这严谨的一幕,不由点了点头,心下越发的满意。这是军队应该有的风格。
虽然这里是汉中,不太可能有敌军前来。虽然张宇是熟人,又拿出了阎圃的手令。但该怀疑的还是要怀疑。
如果这张于乃是敌军布置在汉中内的细作呢???如果这一队人马是敌军的队伍呢?一支大军,最脆弱的乃是内部。
多少将军,因为在战争的时候,没有做到细作的排查,而被细作趁机煽动士卒,制造混乱,导致被乱兵杀死。
而现在五营兵丁虽然初具气势,但到底还是新兵。
一支五十人的运粮队伍,如果存心入营作乱,绝对会造成不小的破坏。谨小慎微的态度,没有任何错误。
从这一方面来看,王平等五人绝对是合格的将军。运粮队伍在营门外等了一段时间,那奉命而去的士卒策马返回,有些气喘吁吁的翻身下马,趴在军官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军官的面容才缓和了下来,露出了热情之色,弯腰虚引道:“张都伯请。”
张于笑着点点头,率领运粮队伍进入了军营内。五营乃联营,五座大营分东南西北中排列。
大营与大营之间,由一条营道贯穿。走在营道上,营道两侧则是很高的小营围栏,走在其中仿佛是走在一线天上,若是两旁小营围栏上冒出大量弓箭手,一定会变成筛子。
“杀,杀,杀,杀!!!!!”
走在营道上,看不到小营内部的情况,但却感觉到大地微微震动,也能听到一声声的吼杀之声。
“这应该是在跑步吧。”刘燕心中想着。行过营道,队伍到达了中军。中军的营地,乃是圆形。
小营围栏,更加高大,更加的坚固。中军大营,乃是一支军队最为重要的地方,在战争时期,负责囤积粮食,占据,在联营陆续被攻破之后,负责收敛残军败将,作为最后的抵抗。
它自然要建造的极为坚固。此刻,中军的营门上立着一面“殷”字旌旗,却是五营都尉,乃是以殷纯为首。
来到中军营门门口的时候,运粮队伍再次被拦截了。经过一番确认之后,运粮队伍这才被放行,进入了中军大营。
到达中军大营后,有专门的官吏负责统计粮食。这官吏却是认得刘燕,神色震动,打算上前行礼,却被刘燕挥手制止。
他也是聪明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转交了粮食之后,张于本应该立刻返回,但是因为阎圃的命令,张于便与刘燕一起暂留了下来,观看大军训练。
此刻,中军大营内的校场内,成片成片的士卒,挥汗如雨。在一名将军的带领下,跑步不止。
这将军身形修长,容貌英俊,有一种贵族的气质。但是肤色黝黑,仿佛老农,又身形健壮,仿佛是粗人。
两种气质揉成一股复杂的气质,有八九分的魅力。
“生命在于运动,而运动在于奔跑。在战争时期,一支可以千里奔袭,出入于敌后的大军,天下无敌。所以擅长奔跑,乃是上军。坚持,坚持,见此。”
将军一边率军奔跑,一边大吼打气。
“杀,杀,杀,杀!!!!!!”士卒们卯足了力气,呼入了一口气,然后疯狂的宣泄而出,奔跑的速度又增加了三分,气势十足。
刘燕有些欣慰的笑了,这将军自然是殷纯,他也是多日没见了。当时的士族公子,如今健壮了许多,都有些认不出来了。
而跟在他身后奔跑的大军,以刘燕之识军,自然是感觉到了其中的气势。这支军队虽然没有经历过厮杀,但是因为殷观的养育,已经形成了一股整体的气势。
大量的锻炼,让他们非常的健壮。
健壮的体魄,整体的勇气,以及将军殷纯的魅力,让这支军队形成了一股战力,一股绝对不是乌合之众的战力。
而谁人能想到,这支军队之前还是残差不齐呢?刘燕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这支军队的建造之初。
当时的汉中,经历了三方大战。张鲁麾下精兵,被刘燕麾下将军瓜分一空。法正,孟达,吴懿,吴班等人北上投奔,刘燕又命他们从民间挑选精壮,扩充军队。
经过这次挑选,汉中的好兵员都已经消耗殆尽,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阎圃奉命组建五营。
于是从民间挑选了一万五千兵丁,或病怏怏,或瘦弱,或有各种各样的问题。但是观看现在这支体魄健壮,精气神十足的大军,哪有当时的弱势。
简直是大变样。
经过自己双眸的确定,刘燕终于确定,这是一支可堪一战的大军,只需要契机出现,便可以凭此北伐,与关中群雄一决雌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