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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吴懿从睡梦中醒来。这会儿天还是暗的,吴懿找来了亲兵问时辰,得知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。
吴懿便安心下来,命人烧了早饭吃。
吴懿性情寡淡,并不奢侈。而且军中,一切从简。他的早饭极为简单,只是两碗米饭,两个鸡蛋,一碗菜汤而已。
这早饭自然不太好吃,但是吴懿却无所谓,只要能吃饱就行了。吃了早饭之后,天也就快亮了。
吴懿就派遣了亲兵,去召见各营领兵将校。没过多久,各营领兵将校便到达了中军大帐。
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,经过三天的血战,军队的进攻有了成例。按照三天之中的一样,今天攻打南郑。
仍然是用凶悍的张任作为前锋,老而强壮的严颜作为中间,豪勇的吴班作为收尾。其余平原将军,负责这中间的进攻。
只是与昨天又有些不同,虽然昨天晚上相安无事,但是吴懿心中仍然觉得十分的压仰,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。
于是,吴懿又特别的命令了下去,命各位将军打起精神,帅厉士卒,切莫松懈懈怠。又命自己的本营士卒准备就绪,随时准备接应。
如此安排之后,天也就差不多亮了。老将军严颜最先出了中军大帐,快速的返回了自己的本营,集合了本营的士卒。
翻身上马,手持长刀,在飞舞的“严”字旌旗之下,缓缓的出了大营,到达了营门东方。
经过端正的休整之后,严颜在后方督军,士卒则是推动着沉重的井车,攻城车,朝着城门方向而去。
“咚咚咚!!!!”
震耳欲聋的擂鼓声,也在这时彻响大地。南郑城外,再一次拉开了攻城血战的序幕。
………
这三天内,负责城西防御的乃是张卫。而今天南郑城头却又多了两个人,其中一个是阎圃。
另一个是中年人,这中年人的模样身材还算英伟,眸光也十分明亮,身上穿着甲胄,头上却扎了个道髻。
打扮的十分古怪。
张卫看了看这个古怪的中年人一样,眸中尽是兴奋。仿佛看到了蜀军落败,被他们大杀一通的一幕。
因为这个中年人,便是他们的手段
有一种迫不及待,有一种恨不得立刻出动。张卫看了一眼城下的严颜大军,忍不住对阎圃说道:“先生,血战三天。我们一直都是守城,不曾出战过。蜀军的防备应该很低,而且现在是刚刚天亮,蜀军士卒恐怕还在梦游,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刻派遣王先生出阵了?”
说着,张卫看了一眼中年人,王先生。
王先生神色不动,呼吸更是平稳无比,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塑。阎圃看了一眼王先生,眸中露出了些许笑容。
只要有王先生出阵,不说能与刘燕争锋,至少能够将蜀军杀个落荒而逃。
只是阎圃又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城下的大军,尤其是在严颜那苍老的容颜,以及那一面迎风飘舞的“严”字旌旗上注视了许久。
最终才摇摇头,说道:“严颜为人悍勇,乃蜀中真正的猛将。先掠过他,攻击下一个负责攻城的将军。”
张卫闻言十分不痛快,这份不痛快流露于表皮,不爽的问道:“严颜?确实是凶悍,但是他挡不住王先生。”
随即,张卫又迫不及待道:“先杀严颜,也有一种威慑力。我觉得现在就应该出战。”
阎圃却仍是摇头,用一种十分平稳的口气说道:“严颜自然是挡不住王先生,但是严颜仍然是难啃的骨头。我们这一次不容许失败,为何不掠过这难啃的骨头,而寻找软骨头呢?”
阎圃最终的口气,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张卫心里头不爽,但是他也只是张了张嘴,最终没敢吭声。
他太明白这位阎先生在汉中的地位了。而且这一战确实是不容有失,张鲁是不会支持他的。
于是,张卫便只能强打起精神来,率领普通的士卒,百姓,来应对严颜的进攻。说实在的,经过连续三天的奋战。
这种情况,简直就像是回放一样。互相射杀的箭矢,血肉横飞的残酷,早就让张卫腻味了。
而且更加不爽的是,严颜这个老头练兵确实是有几把刷子,他的军队是整个蜀军之中,最精锐的部分之一。
应对这样精锐的猛攻,张卫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防备,费心费力不说,偶尔射来一支冷箭,就能让张卫毛骨悚然。
不过再强悍的士卒,也会有疲劳的时候。在经过了一个时辰的奋战之后,严颜的士卒露出了疲态,而不等严颜下令撤兵。
蜀军大营内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,随着金铁之声的响起,严颜麾下的士卒也如同潮水一般退去。
张卫也趁机呼入了一口气,觉得压力陡然减轻了,疲劳感也减少了。而应对了严颜之后,接下来就是蜀军中的庸将,庸兵了。
“接下来就看王先生了。”张卫呼吸了片刻之后,深深的冲着王先生行了一礼,不失恭敬道。
张卫自大,张狂,又身份尊贵,乃是张鲁的亲弟弟。他向来横行无忌,在整个汉中,只有张鲁,阎圃等少数人他不敢惹。
便是阎圃,他也能顶上几句嘴。而现在对这王先生如此的恭敬,足见王先生的异常。
“嗯。”而王先生的态度也是寻常,仿佛是受到了普通人的拜托一般,淡淡的点点头。
随即,王先生缓步走下了城墙,脚步沉稳,似乎山崩于前而无所畏惧。这气势确实是让人赞叹。
张卫不由自主的抚掌一笑,露出了信任尊敬之色,道:“有王先生在,我汉中固若金汤啊。”
“嗯。”对此,阎圃没有任何的反对,不仅没反对,反而很赞同。
张鲁坐镇汉中,有两大手段。一是自托鬼神,让百姓相信鬼神的存在,敬畏他,膜拜他,最终形成了恐怖的统治力。
张鲁坐镇汉中数十年,依靠这种恐怖的统治力,抵抗了刘璋一次次的进攻,甚至于反攻巴郡。
世人便以为,张鲁的根基在于统治力,在于这民心。但是其实张鲁还有一个超乎寻常的手段,那便是这个王先生。
只是以前对付刘璋,不需要用这种手段罢了。而这一次面对刘燕的强势攻入,不得已,只能出杀手锏了。
“从这方面来说,刘燕与刘璋确实是天差地别,乃是强悍的敌人。”阎圃心中暗道。虽然胜算还很难说,但是阎圃仍然自信。
只要王先生出击,必定击败蜀军,甚至于击败刘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