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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饭就这样静悄悄中结束了,见他们一个个整齐划一地将碗筷放下了,我这才艰难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看他们还有什么动静。
就这样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过了几天,这一天,又是一顿沉闷的晚餐,周崇光终于轻咳了一声,扭头对我说:“一会儿,跟我来一下。”
“嗯?”我有些不解,去他房间做什么?
周崇光没有继续说别的,只是站起身,径直走开了。
我不知所措地看向阿城,他用眼神示意我,像是让我赶紧跟上。
我不敢怠慢,赶紧跟上了周崇光的脚步,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周崇光在我的前面往前走去,在门外的一个院子里停了下来。
灯光微弱,院子里有一张供人休憩的茶桌,他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,很快李婶也跟了过来,像是泡好了一壶茶,放在了茶桌上,然后对我点了点头,说:“首长每次用晚餐,都习惯来这里泡上一壶茶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,跟着在一旁坐了下来。
李婶继续说道:“这以后啊!就你帮着照顾首长的饮食起居,有什么不知道的,问我。”
“我?”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,李婶确实微微一笑,说道:“对,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呢!”
我扭头看向周崇光,这个我的亲生父亲,此时正安静地倒茶,然后也给我递了一杯。
李婶说完就走了,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周崇光,我坐在一边不知所措。
“是不是觉得,很意外?”他突然开了口。
“啊?”我抬头看向他,这是他主动跟我说的为数不多的一句话。
“不要紧张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,有什么需要,都可以和李婶和阿城说,我不一定会在,也不是特别需要你们照顾。”
“我……”
照顾自己的父亲,这道难题还真的是难倒我了,我自认为这十几年来,没有和父亲相处的经验。
周崇光将一杯热茶放在了我的面前,轻声说:“以前的许多事情,我想,秦漠大概都跟你说过了,我有许多的歉意,但是我不想用说的,我会用余生好好保护你们。”
“……”我安静地听着他说的话,伸手将那个特别精致的茶杯拿了起来,捧在手心里,特别的温暖。
他没有说道歉,可是其实我的心里却早就已经原谅了他,他说“我会用余生好好保护你们”已经足够表达了他内心的所有想法。
“爸爸……”我艰难地开了口,他听到我的呼唤,抬起头来,诧异地看着我,我有些难为情,“我已经好久没有喊过这个称呼了,也许有些生涩。”
他的眼底都是喜悦,唇角也渐渐地荡漾开来,继而爽朗大笑起来:“嗯,我也二十几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。”
“爸爸,你不想我妈吗?”
“想啊!”他刚刚还眉开眼笑的脸,一下子又惆怅了起来。
“可是,你却没有过问过我们过得怎么样?难道,都不想知道吗?”我有些急迫的问道。
“孩子,我不用问你,都知道这所有的一切,你们的安危,是我最挂心的,我不是不过问,而是默默地保护你们,知道吗?只是……有时候,身不由己啊!”
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:“你是知道我们情况的?”
“嗯,当然,会有人定时跟我汇报你们的情况,只是,我身在敌营,没办法亲力亲为的事情,有很多,懂吗?”他温柔的看着我,就像所有温柔慈爱的父亲一样,这一刻的他,完全没有那种萧杀的狠劲。
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
“嗯,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,比阿城懂事多了。”
“也许是阿城经历的比我多,所看到的和想的,都是我没有经历的,所以更没有像我这样释然,但是爸爸,你放心,我相信阿城一定也会很快就释怀的。”
“会的,他是我的种,我怎么会不懂呢?”
我们在院子里聊着,也许是流淌着一样的血液,所以聊着聊着就好像立刻拉近了距离,之前所以为会有的尴尬,都在这一刻渐渐地消失不见了。
“我们可以加入吗?”
就在我们聊得欢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,我抬头望去,只见阿城和秦漠站在一起,刚刚说话的正是秦漠。
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:“秦漠?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我激动地站起身跑了过去,一把抱住了他,也不管父亲和哥哥还在身边,这一刻真的太兴奋了。
“我说了,我们会见面的,傻瓜!”秦漠拥着我,无限爱恋,“昨天的分别,只是父亲大人给我们的考验。”
“考验?”我回头看向周崇光,他正优雅的喝着茶,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
“你真的是我妈咪吗?”
就在这时,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,我的身子一震,低头看去,这才发现,允儿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站在秦漠身后。
“允儿!”我激动地上前一把拥住了他,这一刻,比任何时候都要让我激动,一不小心,眼泪便落了下来。
想想一个月前,允儿被人绑架的那个瞬间,我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成了灰色,可这一刻,我却感觉我的世界再一次焕发生机,像是一根神奇的画笔将这个世界填上了传奇的色彩。
“妈咪,外公说你会变一个样子回来见允儿,然后你真的就变了个样子吗?”允儿用一双无比天真的双眸看着我,说,“可是,允儿还是喜欢妈咪原来的样子。”
我有些无奈,这张脸……恐怕已经变不回去了。
不过,除此之外,让我更诧异的是,他居然喊“外公”喊得这么溜,一看就是这一个月没少和父亲混。
“允儿,妈咪也好无奈,也不喜欢妈咪这个样子。”我一把将允儿抱起来,这才发现,一个月没见他,他变黑了许多。
“允儿,快告诉妈咪,你这一个月,都干了什么?怎么黑成这样?”
“妈咪,允儿一直都在跟着顾叔叔学功夫啊!他不仅叫我拳脚功夫,还教我打枪射箭呢!可厉害了。”允儿得意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