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颓然倒地的苏一凡,突然释然了一般,整个人如同一个“大”字一般躺在了地上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判给了她?这孩子本来就不是我的,自然和我没有半点关系……而你这个给了他一半血的亲生父亲,站在这里说这些,不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吗?你的女人陪我睡了三年,你的孩子叫了我三年爹地,哈哈哈!”
秦漠也被苏一凡激怒了,上前再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苏一凡的胸口上。
“你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?”
我赶忙上前拉住了秦漠,不想让事情发展得更加恶劣,毕竟现在已经三更半夜的了,让左邻右舍听见,免不了又是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“秦漠,带我走吧?我不想待在这里,孩子也哭累了……”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昏昏欲睡的宝贝,心里多少还是踏实的。
允儿一定是很怀念妈妈的怀抱了吧?我刚将他抱在怀里没一会儿,他就安心地睡着了,不管这里多么吵,似乎都不会打扰他享受安全港湾的心情。
秦漠瞪了苏一凡一眼,便走到了我的身边,一把从我的怀里接过了允儿,柔声说:“让我来吧!走,回家。”
秦漠一手抱着允儿,一手揽住了我,我有些不忍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苏一凡一眼,秦漠已经揽着我疾步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坐在秦漠的车后座上,我抬头看着安静开车的他,一颗混乱不安的心,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宁静致远。
一路上,我们都没怎么说话,仿佛形成了天然的默契,想要就这样安静地让彼此的心平静下来。
其实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问秦漠,他和苏一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苏一凡确实做了一些很恶劣的事情,但……我的私心,还是不希望他被打倒,三年前,他多少也算有恩于我。
“呜呜……妈咪……”
就在车厢里安静地仿佛能够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的时候,躺在我怀里安睡的允儿突然呜咽了一声,睁开了迷蒙的双眼,看到我的时候,他仿佛终于找到了安全感,一把偎依进我的怀里,撒娇着,“妈咪,允儿好想你哦!爹地为什么那么凶允儿?呜呜,我再也不要爹地了……”
听着孩子无端地控诉,我有太多的自责,自责没有照顾好孩子,自责没有给她一个安定的成长环境,自责三年前为什么做出了那样的决定,自责当初为什么不选择独自生下小孩子,将他抚养成·人。
最该自责的或许是,那一夜在山中为何会和秦漠发生这么突然的事情……
可如果不是三年前和秦漠的那个疯狂夜晚,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,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事情,不会再次遇见秦漠,不会看清楚苏一凡的真面目。
开着车的秦漠突然开口说话了:“允儿乖,爹地什么时候凶过你啊?你怎么可以不要爹地呢?会凶你的,可不是你的爹地。”
允儿听到了秦漠的声音,立即兴奋地坐直身子,朝着前面看去,像是在确定坐在前面的到底是不是秦漠。
秦漠微微侧脸,对着允儿露出了一抹慈父般的笑容,允儿的双眼立即放亮伸出手就要去楼秦漠的脖子,好不亲昵地喊着:“秦漠爹地,真的是你吗?”
“诶?儿子,快坐好,爹地在开车呢!”
我见状,赶忙上前将热情过头了的允儿从秦漠的靠背上拽了下来,严厉的说了他一句:“允儿,叔叔在开车,不可以乱来的!”
“明明是爹地,为什么要叫叔叔?”允儿不解。
我一时语塞,倒是秦漠不知羞耻地说了一句:“允儿,你是我和你妈咪创造出来的小人,这一起创造小人的,才是你的爹地和妈咪。”
“什么?”允儿更加不解了,但是他很快就没再去纠结这个“小人论”,而是一个劲地想要朝前面倾去,要不是我拽着他,他都巴不得去前面坐了。
“秦漠爹地,你好久没来看允儿和妈咪了,你最近都很忙吗?允儿好想你哦!”
孩子软糯的话语,像是一股温暖的热流注入我的心中,我想一定也是注入了秦漠的心中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也回以一笑,仿佛他和我都已经用眼神传递了想说的话。
是的,也许孩子最快乐的童年,就是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一起,幸福快乐的成长。对于允儿来说,秦漠俨然已经成了他想要一起成长的爹地。
而我,又何尝不希望,我和秦漠能够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呢?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,已经把我压得踹不过起来了……
秦漠把我和允儿送到了我们租住的那个小公寓里,到家之前,允儿吵累了就又睡着了,此刻,他正乖巧地在秦漠的怀里睡着。
秦漠一路抱着孩子回到家,轻轻地将孩子抱在了床上,给他掖好了被子,这才轻轻地关上了门出来。
我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,轻声说:“今天真的谢谢你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说话,秦漠突然长手一捞,将我牢牢地圈在了他的怀抱里。
“向宛清,你知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谢谢,而是你对我说,没关系的,我原谅你了。”
“秦漠……”
我困惑极了,明明今天是他出手相救,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,何来原谅一说?
“苏一凡说得对,若是三年前我就能够对你负责,也许你就不会遇上这么多的事情,碰到这么一个渣男,还让你和孩子在他身边待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三年!”
秦漠的话从我的耳朵里,直达心底,从来没有一次,像今天这样,我想要好好地听他说说话,哪怕只是甜言蜜语,我的心也会温暖一些。
“小宛,相信我,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和允儿受半点伤害,只要有我在,就没有人可以让你和允儿过得不幸福。”
他的话是多么坚定的承诺,搁在哪个男人口中都会很动听,但搁在他的口中,却尤其让她坚定,仿若一颗摇摇欲坠的心,适时吃了一颗定心丸,让我安心不少。
我微微转身,轻轻地抱住了秦漠。
我真的很感动,但我不想多说什么,我想,这个拥抱,就是我给他最好的答复。
翌日清晨,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,躺在我身旁的允儿已经起来,在床上到处打滚了,而他身边则是一直用食指做噤声状的秦漠。
秦漠一抬眼,见我已经醒了,难为情地抓了抓头。
“你醒啦?”
“嗯……”
我有些羞涩,这样没有隔阂地在一张床上躺了一夜,一起睡觉,仿佛真的是一家三口的平凡日子,很踏实,很美好。
也许是刚刚秦漠在逗允儿玩,又不许他笑出声,这会儿见我醒了,他倒是大大方方地咯咯咯笑了出来。
我微微抬头看向秦漠,这才发现,他依旧穿着前一晚的衣服,不过,身上多了一条围裙。
“你这是干嘛呢?”
秦漠一手撑着脑袋,侧卧着看着我,一手扬了起来,像是展现他“婀娜多姿”的美好身段一般地问我:“怎么样?这样大清早的制服诱惑,有没有让你惊艳到?”
我翻了个白眼:“别闹,把围裙给我吧!我去给你们做早餐。”
我说着就要起身,秦漠却突然一把将我拉回了床上,然后一翻身趴在了我身边,低头看着我。
“你傻啊!真以为我没事围个围裙好玩吗?早餐已经做好了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,这个秦漠居然还会做早餐?
秦漠起身,一把将我拽了起来,又弯腰将还赖在床上自个玩儿脚丫的允儿给抱了起来。
“走咯!吃爹地给允儿和妈咪做的爱心早餐去吧!”
允儿被秦漠都得咯咯直笑,而我却坐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他们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?”我闷闷地看着已经走出去的秦漠和允儿,只得自己起身,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漱。
洗手间里,秦漠正在照顾允儿刷牙,他毕竟是没有照顾过孩子,什么都在问允儿。
“是这根牙刷吗?”
“这个牙膏对吧?”
“你这么矮,怎么刷啊?”
“……”允儿已经自顾自地搬来了他平日里踩得小板凳,站上去有模有样地从秦漠的手中取过牙刷和牙杯,乖巧地开始自己刷牙。
秦漠站在他的身后,伸手温柔的扶着他的后脑勺,我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,他就像一个慈爱的父亲,想要好好地弥补儿子的童年。
是啊!我又何尝不希望,允儿缺失的三年光阴,可以是由眼前这个亲生父亲来给,而不是另找他人呢?
等秦漠照顾允儿刷完牙,我这才走进去,拿起了自己的牙刷和牙膏,孩子已经自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,我本以为秦漠会跟着离开,谁知他竟然从我身后楼主了我。
我有些紧张,想要从他怀里挣脱,他却沉声在我耳边轻声开口:“别闹,就让我抱一会儿,一分钟就好……”
“你该出去帮我照顾允儿啦!等下他又不知道跑哪儿去玩去了。”
秦漠在我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,慵懒的说:“好香啊!好想可以天天这样抱着你。”
我难为情地耸了耸肩,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我。
“好啦!你感觉洗漱,好了出来一起吃饭。”
等我洗漱结束出去的时候,便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,而最为惹眼的应该是一旁的一本简易菜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