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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杰生朝林墨吼了一声,“永远不见。”
林墨像想到了什么,突然叫我的名字,“丁柔!”
我捂住耳朵,当没听见,林杰生的车子经过林墨身旁,我依旧吝啬得不给林墨一眼。
可没一会儿,林杰生就说林墨追上来了。我一转头,就看到林墨把车子开得飞快。
他想做什么?要是他心里有我,早干嘛去了,现在才装出一副在我的样子。
林杰生也像跟他较劲一样,稍稍加快了速度,只不过他还是以稳为主,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。
“丁柔,如果他追上来了,你会跟他走吗?”林杰生问我。
“不会。”我斩钉截铁告诉林杰生。
“好,那我就是死,也要把你带出东市,回到南城,我就去见你爸妈,我娶你。”他一副大无畏的模样。
我却拒绝他“不,林杰生,我不能这么做,太不厚道。而且,用不着你死,我们就能离开东市。林墨他没有心,你还当他有多在乎我呢,肯定不会追到南城去的,放心。”
林杰生不再说话。林墨的车在我们后面紧追不舍。
过了东市的边界,他的车果然就没再跟出来了,我早就知道是这结局,所以心里也没有想法。
林杰生松懈下来,一直开着我回南城。
我也累了,回家打算睡一觉。我妈一看我回来,就在我耳边唠叨,说谁谁谁特别好,家世好,人也好,她都去见过了的,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也去见见。
我实在是累得翻眼皮了,就对我妈说,行啊,我赶了几个通宵的工作,好歹先让我睡一下。
我妈很高兴就不再逮着我说东说西了。
睡了个觉后,我找了个家政公司,让帮忙找几个人给我清理了我要住那套房子。另一套我原本打算转手的,现在让中介帮我放租。
我以为只要我不去东市,我就和林墨再也没有任何瓜葛,却没想到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,直接把我打下地狱。
那是林墨和郭宛如确定了婚期之后,我突然接到了郭宛如的电话,她说她工作来南城,正好约我谈谈,我本来不想出去,可她说她知道我不想再跟她抢林墨,所以很放心。
我觉得不会发生什么事,又是在南城,干脆就出去跟她说个明白。
没想到她约我见面的地方,说是咖啡馆,实际上却不是,当我推开门进去时,我才发现我上当了。
也不知郭宛如要做什么,我按了林杰生的视频通话,却调了静音,我微信上有定位,他肯定能找到我。
“来了啊,正好。”郭宛如的声音响起,我看到她挽着林墨。
林墨好像瘦了一点,不过他以后不是我的了,我干嘛看他。
“丁柔,我总觉得,要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告别,不是吗?这样林墨以后才能真真正正属于我。来,你们好好谈谈,我在外面等着。这个地方是我朋友的,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过来。”郭宛如笑意盈盈地看着我。
看着她的脸上好像写着“林墨是我的”这几个字,我心里在一阵烦扰。明明都不跟她抢了,也不想再做什么,只想好好守着我的孩子,她还想对我做什么?要是她真的动手,我不会放过她,也不会放过林墨。
林墨瞥了郭宛如一眼,“你想做什么?我东市还有事情,先走了。”
郭宛如拉住他,“林墨,你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跟丁柔谈谈吗?你在东市一真心里有事,我这不是为了你吗?不然谁愿意让你见老相好。你先谈了再走。”
她说完真的退了出去,然后屋里只剩下我和林墨两个人。
林墨半眯眼睛,“不是说分手?你还来这里干嘛?”
“你以为我想来?林墨,别太看得起你自己,我来这里,不过是想跟郭宛如说清楚,我不会再抱着希望跟你在一起,我已经放下了,她不用对我充满敌意。”我几句话说完就想走。
林墨从后面把我抱住,“丁柔,你在说谎,你明明就不想离开我。你以为弄个林杰生出来我就会相信你要跟他一块?这么多年,你要是真的能放下我,我也不会有机会再抱住你。”
“是吗?可你又对我做了什么?你要跟郭宛如结婚了,把我放在什么位置,小三吗?可我告诉你,就算你不结婚了,我也不会再回头。这次我已经做了决定,我要跟你分手,断个干干净净。”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你想断?你问过我了吗?我准你断吗?”他把我扯到他怀里,“我早跟你说过,郭宛如什么都不是,结婚又怎么样,不过是做做样子。除了名分,我什么都能给你。”
我真的很生气,瞧瞧我这些年多白瞎,爱了一个这样的男人,他说的还是人话吗?除了名分,谁他妈的只要爱情不要名分?这不是打着爱情的名义耍流氓吗?林墨真是疯了,他以为他是古人?
“林墨,放你的狗屁,我就要名分怎么了?你能给吗?不能给就别瞎扯了,我不是那么傻的女人,放着大把好男人,去求你身边那个小三的位置。神经病。我告诉你,别以为你在这里,我就会改变主意。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。”我用力推开他。
这次,我不会再让我自己跌下万丈深渊,明明就有后路,我怎么会那么傻。
我还没走出几步,林墨就喊我“丁柔,你站住。今天你要是走了,我就当我们真的没认识过。”
“好,没问题,正合我意。”我忍着心里的痛,就这么继续迈腿。
“你真的,”林墨似不相信我能这么决绝。
可我心意已定,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我就是这么倔的女人,爱他的时候,我不管他是皇帝还是平民,甚至杀人犯我都爱;决定放手时,就算他把这天下放在我面前,只要给不起我要的,我依然会毫不留恋地走。
我以为,我只要能走出这扇门,以后和林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可我怎么都想不到,郭宛如把我骗来这里,为的就是让我不好过。
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,我想着回去,可突然,有什么从天花板往下掉,等我回过神时,我脚底下踩着很多照片。
我小心地弯腰,捡了两张,当我看到照片里的人是我妈时,我的心颤得厉害,照片里是我妈前几年的样子,我妈一向保养得好,就算是现在都看不出实际年龄,几年前就更像三十八/九的。
照片里的她,衣衫不整,对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做出无法描述的动作。而那个中年男人,并不是我爸。
我吓得心漏跳了几拍,放眼望去,地面上铺着很多很多这样的照片,应该有几百甚至几千张吧,有些是重复的,有些是不一样的,有些不堪入目,有些让人恶心。
为什么会这样,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突然又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子。我妈,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,从小到大,我和弟弟听了不少她和我爸的爱情故事。小时候不知道事情的真假,长大了才知道,她是我爸的小三。
我哥丁锐讨厌我妈,我和我弟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亏得我和弟弟一直相信我妈的话。
可事已至此,我爸妈的感情又非常好,我只能忍下外头的风言风语。可现在,怎么能让我看到,我妈这副为老不尊的样子?照片里的她,笑得风情万种,可为什么,我越来越觉得,她的面孔就像一张张狰狞巫婆脸?而且,她手里好像拿着血淋淋的大钗子向我刺来。
我眼前好像出现了无数个巫婆,每一个好像都是我妈的脸,可她们要让我死。
“啊!啊,别过来,别过来,”我抱着自己的头。可头痛向我侵袭而来,心痛也跟着来,我分不清这是梦境,幻觉,还是现实。
“丁柔,丁柔!”
我好像听到谁的声音,可我没办法回应,我看到他,我不知道他在哪里,而我,很害怕,巫婆掐住了我的脖子,我痛得只能放出呜呜声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遍寻不着出口时,突然有人对我说了句什么。
“丁柔,看清楚吧,你妈就是个婊/子,你也是,你跟你妈一样,都是狐媚的婊/子,专门勾/引人家的老公,把人家的幸福占为己有,你们该死,该死!”
我瑟缩着后退,我想说我不是,我妈是我妈,我是我,我甚至为了不当小三还分手了,怎么能说我是那种人!
我的背后抵住了什么,腰上一阵锐痛,巫婆却抓住了我,她说我该死,让我下地狱。
“不,不!”我眼前一片迷茫,手里突然握住了什么。
“啊,丁柔!你疯了。”我听到一阵尖锐的女声。
是巫婆的声音吗?一定是的,可我的手上,怎么握着了刀子?而且上面还沾了血,是谁的血,是巫婆的吗?还是,还是巫婆杀我的血?
眼睛慢慢聚集,可面前的却是林墨,他倒在我脚边,木色的地板上一滩血渍,而他的白衬衫已经全是血色。
“林,”我喉咙里像塞了东西,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