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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慧音阴阳怪气地回我“苏锦年,你这不是白问吗,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过得好不好?你给我老公,我儿子使迷魂汤,弄得我晚景凄凉,我要怎么跟你算账呢?”
“妈,你晚景并不凄凉,遇凡天天心里记挂着你,可是你又让他别回来了,他怕回来又惹你生气。”我替裴遇凡说话,这话其实并不假,我知道他心里想他妈。
“呵,脚长在他自己身上,如果他愿意回来,我还能拿扫帚赶他不成?他分明就不想回家。不想回就算了,还用得着你替他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。”沈慧音看了我的肚子一眼,好像有话到嘴边,可她到底没有说出来。
我想给她台阶下,“妈,我想问你点事,裴遇凡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皮?现在宝宝在我肚子里,一到晚上就蹦得欢。我有时连觉都睡不好。也许是肚子太大了。”
沈慧音很快应嘴“他也是这副德性,害我失眠了好久。”等她意识到她在回应我的话时,她赶紧捂了下嘴,然后转过身去。
我站在主屋外面,不知道是进去的好,还是继续站在这里。沈慧音可没有说让我进去,我省得惹她生气了。
“虽然现在还不冷,可是你要是想吹风的话,那就是随你的便。”沈慧音高冷地哼了一声。
我赶紧进了主屋“妈,中午你想吃什么,我来给你做吧。”
“怎么,你觉得我可怜到连做饭的人都没有了?你省省吧苏锦年,你做的饭菜不合我的口味。”沈慧音对我的态度并不好。
我不再说话,跟着她进去。其实我还是觉得尴尬的,不会找话跟她聊。
她亦然,一会儿修剪屋里的盆栽,一会儿又去摆弄装饰品,就是不跟我说话。
“妈,我生产时,你应该有空吧,能不能过来看看?我心里怪没底的。”我不得已找话跟她聊。
“切,你妈不是很厉害吗,还用得着我去看。”她嘴上这么说,但脸色已经缓和了。
我心里不禁想,难道裴遇晴说的话都是真的,看在宝宝的份上,沈慧音还会跟我说几句话。
聊了没几句,厨师来说家里没有沈慧音想吃的萝卜干,要出去买回来再腌制一会儿,我听到就说出去买,等会儿回来腌,沈慧音居然说,她也要跟我出门。
我愣着看她时,她才说,怕我买到不好的。
于是,很尴尬又很奇怪的我们,第一次结伴去菜市场。萝卜干这种东西在超市里是不可能有菜市场里的好吃。
我们逛了一圈,最后停在一家小铺子前面,我刚弯了弯腰去挑选时,突然一辆自行车踩过来,沈慧音怕那车撞到我,忙站在我身后,把我挤进店里。
自行车过来,骑车人的肘子撞到沈慧音的后背,她闷哼了一声。
“妈,你没事吧?”我喊了一声。
那个骑自行车的立刻停下来,不停给我们道歉。我倒还好说话,就是担心沈慧音没这么容易就放过他。
谁知沈慧音倒挺平和的,“没事,你走吧,下次小心点。她可是孕妇。”她指了指我的肚子。
那个骑自行车的就更回慌张了,说他一定会小心。
我扶着沈慧音,问她要不要上医院检查一下,她说没事,还让我挑好了萝卜干就付钱走人。
回到家里,她说她想吃萝卜干,还有炒鸡蛋,一点肉食都吃不下。我想了想,还是进了厨房亲手给她做。萝卜干我用盐腌了一会儿,用醋泡着,炒完鸡蛋,我还弄了个菠萝炒牛肉。
沈慧音和裴遇晴都爱吃菠萝,我是记得的。当年每每有台湾和菲律宾的菠萝运到家里时,沈慧音总是第一个给我打电话,那时候的她,多么的疼爱我。可现在,真是造化弄人。
我又炒了一小碟青菜,就把这几个菜端上桌,倒是这几个菜也挺刺激食欲的,沈慧音吃了一整碗饭,还嫌不够吃了很多块菠萝。
“遇凡果然没说错,你的厨艺真心不错。”沈慧音放下筷子,“如果我要你每天过来给我煮饭吃,你愿不愿意?”
“这没什么啊,反正我也闲着。你想吃什么都跟我说吧。”我正说着,手机响了,听这铃声我就知道是裴遇凡打来的。
按了手机,我当着沈慧音的面接了,“遇凡,我在妈家。”
“你在妈家里?怎么不跟我说,你等等,我现在过去。”裴遇凡有点着急,他生怕他妈把我怎么样了。
“不急,你就安心在公司用餐吧,我和妈好着呢。”我看了眼沈慧音,难得她没有拆我的台。
裴遇凡不相信,非要过来,在他看来,我和他妈好着,简直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。
我尴尬地挂了电话,跟沈慧音说了声裴遇凡要回来。
她嗯哼了一声,“回就回吧,让他也吃吃看你做的腌萝卜,他是好东西吃太多了,也该是时候清心寡欲了。”
沈慧音不生气吗,这真是个好现象。
裴遇凡匆匆赶到时,看到我和他妈坐在饭桌旁,他眼睛都要掉下来。
沈慧音不开口说话,我问裴遇凡吃过饭没有,要不我给他再炒一盘菜。
谁知沈慧音听到我说多炒一盘时,冷冷说着“我家的菜,是给我家里人吃的,不是我家的人,一块肉都别想沾。”
我不敢再说话,裴遇凡是个会看眼色的,他默默地坐下来,自己去舀了饭,就吃我和沈慧音剩下的菜,倒是吃得特别过瘾,还说腌萝卜特别好吃。
沈慧音这才算解了气,“没什么事你就走吧,不是说不回来了,现在吃我的算什么!”
“妈,你讲讲道理,是你让我别回来,我自己没有这么说。”裴遇凡吃饱了优雅地抹嘴。
“是吗,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?那我让你别跟苏锦年一块,你怎么不听?”沈慧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眼看裴遇凡又要发火,我赶紧按住他,朝他摇头。然后我笑着对沈慧音说,“妈,遇凡知道他惹你不高兴了,所以给你买了礼物,只是怕你不接受才没敢拿来。”
都说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,也不知沈慧音是不是太久没有收过自己儿子送的礼物,她忙问是什么。
我怕裴遇凡流露出懵逼的眼神,赶紧给他递眼色,他倒是反应得快,“不就是你喜欢的紫牙乌,我花了好些功夫才找到成色那么好的。”
反正他要找紫牙乌还不容易,兄弟中老吕家就是做珠宝玉石的,找这东西有多难。
“真的?那你什么时候拿给我看看”沈慧音脸色缓了很多。
裴遇凡到底是会投她所好,没准过一段时间就能把沈慧音哄回来了。
找了个借口,他跟他妈说,还在朋友店里没取回来,她什么时候想要,他就去拿。
沈慧音最后没有为难我们,一直到出来,裴遇凡都说他妈看起来怪怪的,还问我做了什么讨她的欢心。
我说没有啊,也许是看在宝宝的份上,才对我们俩格外开恩的吧,裴遇凡说也是,难得他妈没有火气滔天。
回了家,裴遇凡想把我抱上楼午睡,可我的肚子现在太大了,他抱起来也有点困难,我没让他抱,自己上楼的。
裴遇凡让我坐下来,像平常那样给我按摩腿脚,他说这样能预防孕后期的水肿。他简直要比侍候孕妇的婆子都细致了。
给我按完腿脚,我跟他说起,在菜市场他妈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保护我的事,裴遇凡又一次惊呆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说不定她其实并不是很抵触我们在一起,只是拉不下脸而已。”
我点点头,都说人老了,就会像孩子一样耍赖,何尝不是求关注的一种。
聊了几句我就开始犯困,闭眼前问裴遇凡怎么不回寰亚,他哀怨地说,我总是赶他回去上班,好像多怕他一不上班就养起我们娘俩一样。
我笑着,一时没注意就说了心里的想法,“谁说只是俩,说不定是仨啊,”说完我打个呵欠就倒头睡了。
可某人突然凑脸过来,在我脸上温温热热地印下一吻。“谢谢你,锦年。可我不想让你受生产的痛苦,光看孕期指南我就心惊胆颤。”
我原本闭上的眼又睁开,看到他眼里有泪光在闪,吓了一跳,“生孩子的是我,你这是干嘛。哪有生孩子不痛的,万一顺产不了还得剖,你也别想太多。反正孩子的话,我至少要两个。”
“至、少?难道你是嫌我钱太多了,要为国家做贡献?”他刮刮我的鼻子,“多少个孩子由我说了算,我得看你生完老大后的情况再评估。”
“去,说得好像你是医生一样。”我不遗余力吐槽他。
他爬上/床,搂着我睡,双手放在我的肚皮上,轻轻地说了声“小子,别在你妈的肚子里翻滚,她会很累。”
然而话音刚落,像跟他较劲似的,我的肚子里一阵翻滚,像波浪一样的,特别好玩。
裴遇凡脸都黑了,“说了你不能翻滚,你还不听话。”
又一阵波浪从左至右,我被这一逗,瞌睡虫都被赶跑了,坐起来看着裴遇凡,“你太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