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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糟了,母子两人要爆发冲突了吗?我赶紧走过去,拉住裴遇凡。
沈慧音松开了揪住明婶头发的手。
而裴遇凡也轻轻推开我的手,这意思是,不管谁劝,都劝不住。
我只能干着急。他可别为了明婶和他妈吵起来,明知道他妈那性子。
裴遇凡跟他妈说“妈,为什么要为难明婶?她对裴家,对我们贡献还少吗?”
“我为难她?遇凡,在你眼里,是不是你妈还不如一个佣人了?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。”沈慧音一副失望的模样。
“可你有养过我吗?”裴遇凡撇撇嘴,突然问他妈。
沈慧音瞪大眼睛,“你,说什么?我没养过你,谁养过你?你意思是指明婶吧,我真没想到,你是这样想我。那好啊,你去认她做妈啊!”
眼看沈慧音激动得又想动手,我赶紧把明婶拉远了。要是再被沈慧音扯住头发,裴遇凡真的会向他妈开火。
他从小到大,本来就没有受到过多少亲情的拂照,这会儿沈慧音跟他打亲情牌,他会受才怪。
以前,他是觉得事态不严重,沈慧音一说,他就妥协。可现在不一样,沈慧音在大家面前羞辱明婶,这在裴遇凡看来,是特别不好受的事,毕竟明婶待他如己出。
只见裴遇凡不怒反笑,我心想,沈慧音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因为裴遇凡从来就不是受威胁的人。
果然,裴遇凡挑挑眉,深看他妈一眼,语气却无比认真地说“够了。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,我就认明婶做母亲又何妨。你不知道,小时候我多希望她就是我妈,我做什么,我去哪里,都可以跟她说。她永远会陪着我,会给我唱歌,讲故事,我做错了什么,你只是看着教训我,你有安慰过我吗?有给我分析怎样才是正确的吗?妈,我三十五了,你觉得我还小吗?你觉得我会分辨不出谁是谁非吗?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裴遇凡的话音落下,我看到明婶已经泪眼汪汪。她对裴家,对裴遇凡这么多年的关爱,在这一刻,全部有了收获。于她而言,就像悉心栽培了多年的种子,开花结果,她应该是高兴的。
可这对沈慧音来说,却是天大的打击。她看着裴遇凡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还要上班,你没什么事的话,就回去吧。”裴遇凡直接对他妈下了逐客令。
沈慧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“好啊,余丽明,你居然教唆我儿子和我作对。你给我等着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她走出我家门,可裴遇凡跟了出去,“妈,明婶什么也没跟我说过。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裴遇凡说罢就上了车。沈慧音看着裴遇凡的车走远,眼里闪过很多情绪。
我看她走了,才松口气。要不是裴遇凡在,沈慧音估计得把明婶的头发都扯光吧。
“你放心,有遇凡在,她不能拿你怎么样。”我安慰明婶。
“嗯。我很感谢他,也很感谢你。可也很担心,她会不会连遇凡都对付。沈慧音这个人,其实挺狠心。她那么爱裴正荣,却还是敢用孩子的事骗他。可想而知,她会不会狠心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。”明婶忧心忡忡。
我拍拍她的肩,“安心住下来,一切有遇凡。”
晚上,裴遇凡问我“苏锦年,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明婶的事?”
“明婶的事?你指什么?”我故意装不懂。
“我指的是,我妈为什么要对明婶赶尽杀绝?你肯定知道,告诉我。”裴遇凡扯掉我的发圈。
我一头长发倾泄而下。毫无准备,更加不想告诉他裴遇晴不是他妹妹的事。
可他好像看穿我的心思,“如果你不说的话,我去问明婶。她一定会告诉我。只是,这样一来,我心里就会不舒服。我心里一不舒服,你就得多担待我。”
我闻言想笑,哪有他这种歪理?不过我也知道,他说的是真的,我不告诉他,他也会想办法去问明婶。
其实我猜的是,他既然知道沈慧音要杀明婶的事,肯定也会往下追查原因。
这要如何是好?我不想他心里不舒服,可也不想他因为知道裴遇晴的事情而难过。
细思之后,我决定把这事交给天。天意如何,我就如何。
裴遇凡挑眉,“有这么难说出口?到底是什么事?”
我又拿出一枚硬币。上次就是这么做决定,不如再来一次。
当硬币落在我的掌心,我有点紧张。看了结果,竟然是要告诉裴遇凡。
“现在能说了?”他抱胸坐在床上。
“裴遇凡,其实我并不想瞒你,只是,我怕你知道后心情不好,所以……”我一鼓作气说了出来“是你妈和裴遇晴的事,你妈当年有可能假怀孕,裴遇晴可能不是你妹妹。”
裴遇凡大吃一惊,不敢置信看着我。
“这事的经过是这样,要从明婶突然找我借保镖这事说起。”我把这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裴遇凡。
他听完后,脸色很不好。
我能想到,他的心情,虽然一直以来,他都觉得裴遇晴像扶不起的阿斗,可她毕竟是他亲妹妹,哪有跟自己亲妹计较的道理。而且,他宠了裴遇晴二十几年,现在来告诉他,那并不是他的亲妹妹,他怎么能接受?
“这事,只有你和明婶知道吧?我妈急于把明婶灭口,就是为了继续保守这个秘密?”裴遇凡略显烦躁,耙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应该是这样。昨天我把明婶带回来,今天你妈就找过来了,我很难不去相信这样的理由。”我握着裴遇凡的手,“不管什么事,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“嗯。我就只剩下你了,”裴遇凡的这句话让人心酸。
“如果这是真的,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觉得从明婶嘴里说出来的陈年往事,就算没有百分百的准确,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。
“也许,我做不到不把裴遇晴当成妹妹。虽然她现在是咎由自取,但我还是希望她的将来能好过一些。”裴遇凡有点痛苦。
我安慰他,别想太多,老天自有安排。
这天晚上,我们相拥而眠,裴遇凡像个孩子一样紧紧依附着我。我有点心疼。
沈慧音这天后就没再来找过明婶的麻烦。倒是明婶觉得在我家里住不好意思,主动帮我干了很多家务活,还说要陪我产检。
以前我和她有矛盾的时候,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好相处,可现在要是放开了想,倒觉得她真的很细心,也并不是很挑剔的人。
我怀孕到了四个月,依然没显怀,我妈老说我是不是营养不够,明婶却说看我这气色,能吃能睡,也没有孕吐反应,按道理说很健康,显怀这事看人。
她陪我产检,医生说一切正常,还交代说,有些人四个多月就能感受到胎动,让我自己留意着。有胎动后,要尝试着去数胎动。
明婶比我自己还用心记下医生说的话。
裴遇凡下班回来,知道明婶陪我产检,他很放心。
我们的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,这才像岁月安好的模样。
可秦文宣一天没找到,我总觉得是个潜在的威胁,但也无可奈何。这女人精着,她要躲藏的话,谁都找不到她。
裴遇凡去看过裴遇晴一次,她依然不肯承认让人把他打得半死,她说一定是有人想陷害她。
同时,她还说,秦文宣那么爱裴遇凡,是不可能让人打他的。只有找到了秦文宣,这事才算水落石出。
裴遇凡看完裴遇晴回来,心情复杂。他说虽然裴遇晴不是他妹妹,可他还是见不得她过得不好,看她变得很瘦,他还像从前那样,想尽办法让她好过一点。
姚真真倒消停了好久,也许是上次裴遇凡的出手,让她以为是我干的,所以谨慎了很多,没再贸然就来对付我。
可我知道,她一定不会就此罢手。
让我想不到的是,我让老陈重新去调查她时,却发现无论如何,她的资料都少之又少,这令她的身世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。我不得不防着,万一有一天,她的身份曝光时,会不会平地一声雷?
裴遇凡说也许上次给她的教训,还不够让她不顾一切去暴露。他说为了以绝后患,有必要给她致命一击,才能彻底地解决姚真真这事。
他让我最近这几天在家里,他计划给姚真真来最后一击。
我在家里惴惴不安,特别希望这次能一举成功。
晚上九点,裴遇凡回来,我问他如何时,他面色凝重地说,“锦年,你猜她背后的人是谁?”
我一愣,难道是我认识的人,他才会这么问?难道不是厉远?“上次不是厉远把她从警察局保出来吗?难道不是他?”
“是他,可不止他。他是最大的阻碍力量,除他外,还有一个肯定想不到的人。”裴遇凡挑眉,眸中的光略显危险。
“谁?”我的心悬起来。
“秦文宣的哥哥,林墨。”裴遇凡的声音沉下来。
我整个人都懵了,为什么这个姚真真的来头这么大?不止有厉远,还有林墨。这代表,我不止秦文宣一个敌人,还有姚真真。
可是,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,难道说,林墨和厉远是一条道上的?那裴遇凡和寰亚岂不是处于被动?他和秦氏还有对接的项目啊。
可裴遇凡看穿我想什么,笃定地说,“他们,没有任何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