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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早餐前,我陪他一块晨运,他是跑步,我是走路,等他绕着小区大概跑了五六圈,就刚好跟我走完一圈差不多。
我没问他心情好不好,只能握着他手,给他力量。逝者已矣,如果许子惜知道他怀念过她,想必也已满足。
裴遇凡说昨晚他没看到谭威龙,只是去见这桩案的警官,到了才知道,恰好是之前负责萧媛之死的何警官。
他跟何警官说起五年前许子惜死之前的一些细节,何警官说这些会对案情有帮助。
裴遇凡感觉何警官仍不放弃追查当年的真相,尽管谭威龙已经认了,那个晚上,他开车上山顶,只为解决许子惜。
“一场姐妹,所有人都以为许子悦对子惜很好,却没想到,许子悦狼心狗肺,连妹妹都要杀。”裴遇凡的目光落在远处,“恐怕连子惜都没想到,许子悦的真面目。”
我问裴遇凡,许子悦认罪了吗?他摇头,说许子悦只承认花钱让谭威龙去破坏许子惜的刹车,她说根本没让谭威龙去撞许子惜,谭威龙这么说谎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。
“有空我要去见许子悦。问问她为什么那么狠心,子惜对她这么好,她怎么下得了手。”裴遇凡喃喃自语。
我叹口气,女人的爱就是这么疯狂,也许在更早之前,许子悦就爱上了裴遇凡,所以才会嫉妒妹妹许子惜吧,再加上,许唯俊一直把曹燕许子惜母女当宝贝一样呵护,反观对姜小瑜和许子悦,就差很多。
所以当年我要和裴遇凡结婚前,她才会来求我,说什么如果她嫁不进裴家,就再没资格当许家的继承人。
这样看来,许子惜是大家的宠儿,爸妈宠,男朋友也爱她爱得死心踏地。她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,尽管她的身份是私生女。
“遇凡,别想了。事情总会水落石出,会还给许子惜一个公道。”我劝裴遇凡一定要把自己调整好,如果总是想着这件事,他将会更累,因为等着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。
“别担心我,照顾好自己和宝宝。不瞒你说,昨晚我的确很难过,心情复杂,也许那是我最后一次以爱情的角度去想她了吧。我要跟你说对不起,以后不会了,我只想为她找出真正的凶手。”裴遇凡向我保证。
我摇摇头,那是他的过去,他有权去想她。
我决定为裴遇凡做点什么,亲自走一趟,去见见许子悦。
那天,为了安全,我从爸妈家抽调另一个保镖过来,一个开车,一个随时应对。一路上倒也无波无浪。
再见过许子悦时,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她瘦了很多,是那种暴瘦,但是她的皮肤白了很多,比我上次来见到的她,顺眼很多。
可是想到她对我做的那些事,还有她身上背着萧媛这条人命,我无论如何都对她改观不起来。
这是她的恶报,她怪不了任何人,只能怪她自己。
“你找我,是来问许子惜的事?”她一脸坦然,好像什么事也没有。
“对。为什么要那样做?只是因为裴遇凡?”我直视她的双眼,想从她的眼里看到愧疚或其他,可是什么都没有,她很淡定。
到底是混过公关的人,在监狱里还能保持着这种淡定,可是命运不会因为她这样就停下来,该她还的债,必须要还。
“你觉得会是吗?我是挺喜欢裴遇凡,不过,我爱他背后的身家更多一些。许子惜的死,跟我没有关系。我只是给了谭威龙一笔钱,让他去弄坏许子惜的刹车,我本意是给她点教训,不是杀了她。”许子悦一派轻松说着这些话。
我起了鸡皮疙瘩,她怎么能这么轻松,那是一条人命。如果许子惜没死的话,也许她现在跟裴遇凡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了。
“怎么?你不感谢我吗?那是许子惜的命该绝,不然你哪里可以嫁给裴遇凡,享受这荣华富贵。”许子悦嘲讽地笑。
“许子悦,你说你只想给她一点教训,弄坏她的刹车,可你怎么就没想过,刹车坏了,就算不死,也会重伤。你根本就是想杀了她,然后代替她嫁给裴遇凡,是不是。”我紧咬她不放。
她却撇唇,“苏锦年,我终究要一死,没必要说什么借口。谭威龙把所有罪责指向我,那是因为,他被人收买了,因为他想逃避责任,就把这全推到我头上。实情却是,他连弄没弄坏刹车,我都不知道。你说这人这么安排,到底是为了什么?因为恨我?还是因为她有秘密被我发现?”
我一愣,她这说法让我心里没底,感觉周遭的空气也变得阴森起来,我忙搓了搓手。“你怀疑是谁?”
“这我可不知道。你走吧,苏锦年。我和许子惜的矛盾,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,这个世界,有她没我,有我没她。别的我不用跟你交代什么,就这样吧。”她说完就要进去。
“等等,许子悦。”我喊住她。
她看着我,仿佛在问还有什么想问的,她可不是专门伺候我的。
“我想问你,你和许子惜到底有什么仇怨?光是嫉妒,说不过去,为了裴遇凡,你自己也说了,只是喜欢他的背景。那到底是为什么。”我总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关键,可许子悦不一定会告诉我。
果然,我好像问到了点子上,她板起脸阴阳怪气地说,“你不用知道。总之,以后你和裴遇凡的生活,绝对不会太平,你就等着被更厉害的角色对付。”
“你知道些什么?说出来,至少你不用带着遗憾走。”我试图感化她。
可事实证明,我的想法太天真,一个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的人,早已没有了黑白是非观,早已把心中的善都用恶来替代了。
人家都说,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可许子悦就是这么个恶毒的女人,她知道的就是不告诉我。
“苏锦年,你费尽心思查我的罪证,把我送进来,还把我妈也送进来,我要是告诉你,岂不是脑子进水了?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。你以为你能高枕无忧了?恰恰相反,你的磨难才刚刚开始,哈哈哈!”她说完就进去了。
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来,我感觉有点累,看来今天白来了。
保镖送我回家,离家还有两个路口时,我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从前面呼啸而过。那不是秦文宣的车吗?
这个时间点,她不上班,要去哪里?而且那个方向也不是寰亚,更不是东市旗下的什么公司。
绿灯亮了,我让保镖开快点,跟上那辆车。
保镖小心翼翼地跟上秦文宣的车,我心里又紧张又害怕。
秦文宣到底要去哪里?
一路跟着她,我真担心会暴露,所幸保镖训练有素,不紧不慢地跟在秦文宣的车子后面,距离刚刚好。
约莫半个小时后,我看到她的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像小吃店的门前,那个小吃店的招牌都掉了一大半,店里也没有顾客,只有一个胖大妈在煮云吞还是什么东西。
秦文宣来这里做什么?我很好奇,猜她是不是在想办法拆散我和裴遇凡。
只见她下车来,脸上戴着墨镜,身上穿着最普通的运动服,扎起马尾辫,一点都不像平常的样子。
她进了店后,坐在最里面,好像跟胖大妈说句什么,胖大妈有一搭没一搭地煮着什么。
正当我想不明白她在等谁时,我看到了另一抹身影往小吃店走去。
那个身影吸引我的注意并不是因为多特别,而是因为,熟悉又怪异。这种天气,就算要伪装什么的,最多戴个墨镜,太阳帽就完事,可她愣是穿了黑色长袖,黑色喇叭裤,底下配了双土黄色的布鞋。
等她进了店里,我看到她转头跟胖大妈说什么,就这个动作,我终于知道她是谁。
裴遇晴竟然还在南城,裴遇凡没把她哄回国外吗?
总算明白,为什么秦文宣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,这里是工业区,工厂多,这个点全在里面,哪有人在外面晃荡。
她还找了间偏僻的小吃店,也是掩人耳目。
我很想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,可是偏偏又不能出去。其中一个保镖知道我着急时,说他有办法。
他下车走进小吃店,我看到裴遇晴和秦文宣都看他许久,也许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普通人。
保镖坐了下来,胖大妈给裴遇晴那桌端去食物的时候,他趁着两个女人偏头时,把手机放在她们那桌的凳子上。
我长舒一口气,这看得我,紧张得像看谍战片儿。
秦文宣和裴遇晴边吃边谈,差多二十分钟后,她们出了小吃店各自离开。
保镖拿起手机,慢悠悠地出来。上车后,把手机给我听。
我拿出耳塞来,插在手机上,开始播放录音。一开始只听见裴遇晴的抱怨声。
“喂,我住这地方快要疯了,都没有好吃的,东西又脏。”
秦文宣说,“再忍一下,谁叫你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”
“我真的,差点就把苏锦年推下去了,这婊/子不知手里拿的什么,把我的手刮出血来,我真倒霉。”
秦文宣嘲笑声溢出,“裴遇晴,你是真的失手,还是故意的?是不是看着她怀了你哥的孩子,就故意放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