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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句也没浪费,直接问她要那份离婚协议书,“既然你什么都没给谭威龙,那正好,把离婚协议书还给我。”我摊开手。
沈慧音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什么笑话一样,她突然松开握着门把的手。
我顺势进了她的房间。
“妈,离婚协议呢?还给我。”我又问了一遍。不能怪我心急,那份东西不过是权宜之计,我根本就不想跟裴遇凡离婚。
可她却闲闲地坐在沙发上,“苏锦年,过来,慢慢说。把门合上。”
这是怎么回事?我把门合上,走过去,但是没有在她身旁落座。
“既然你非要问,我告诉你也无妨,反正遇凡爸已经平安回来。”沈慧音给她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妈,你想说什么?”我知道,她不会对我说什么好话。亏我还以来她变了。
沈慧音优雅地喝了一口,才笑着跟我说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报警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报警,我就要不到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。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当我儿媳妇,你当年走就走了,为什么要回来?既然我好说歹说,你都不肯离开遇凡,我唯有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了。”沈慧音目露凶光。
“贱人,现在,滚出我们家!”她突然一手抄起那杯水,朝我泼过来。
我往后退,水没溅到我的脸,却弄湿了我的肩膀。我捏紧了拳头,实在没办法相信,她竟然给我下圈套!
“沈慧音,这件事,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阴谋,是不是?你故意带我去干货市场,就是想让姜小瑜和谭威龙趁人多把我抓走,是吗?你的心是什么做的,为什么会又冷又硬又毒?”我指着她骂!
“是,那就是我安排的,怎么样?你去告诉遇凡啊,看他相信你还是相信我。没想到啊,你的老相好丁锐,这么快就把你弄出来了。还有裴正荣,他也真够傻的,我安排了这么久的事,他竟然亲自去救你。”沈慧音拧着眉,眼里透出的光,像恨不得把我杀了!
我突然就明白过来,为什么刚才看爸的手,一点伤都没有,他走路的样子,也不像身上有伤,因为沈慧音早就将计就计,让谭威龙假装对裴正荣拳打脚踢,不过是为了让我就范。
所以谭威龙才会不断给沈慧音和我发视频,正是让我看着裴正荣伤得越来越重,为的就是突破我的心理防线,好赶紧签下离婚协议。
这一刻,知道她所有阴谋的我,真的很想揍她一顿。如果不是丁锐救了我,估计我会被姜小瑜往死里抽。
而留在我身上的伤口,提醒我再一次犯了蠢。我拿一片真心对她,对裴家,而她的目的只有一个,让我主动离婚,把我赶出家门。
“沈慧音,你狠的心。你真的裴遇凡的亲生母亲吗?你做的一切,都是在他和我的心上捅刀子,你一点都不怕他伤心难过,你要的不过是控制他。”我抹了把眼泪,掏出手机来。
除了告诉裴遇凡,他妈做的一切,我不知应该怎样做。我要告诉他,为了他爸,我甘心签下离婚协议,可我的真心并没有给我好报。
“怎么,想找遇凡?别傻了。”沈慧音得意的笑在我看来那么刺目,“可是,你找不到他。”
我按了裴遇凡的号码,依然是通了,但没有接。
“知道为什么吗?我不怕告诉你,让你早点死心。”沈慧音站起来,朝我走过来,伸手就把我的手机给拽过去,切断通话。
“他现在可没时间理你,遇晴的情况稳定后,他准备回来,可是路上遇到了示威的暴徒,车被逼停,他被拉下车,差点被捅到,”沈慧音跟我说起裴遇凡不接我电话的原因。
我听得全身发抖,他怎么样了?是不是受伤了?沈慧音知道竟然不告诉我,不行,我得立刻过去找他。
“你别做无谓的事情,知道他被谁给救了吗?”沈慧音拽住我,“秦文宣正好在那边出差,关键时刻是她挺身而出,替遇凡挨了两刀,一刀在手臂,一刀在肚子上,你说遇凡还会理你吗?秦文宣可是用生命来保护他,手术到现在都没有醒。”
我完全蒙住,为什么秦文宣正好在那边?为什么刚好是秦文宣救了他?所以,裴遇凡现在就在秦文宣身边,照顾她?我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,心里很痛。
为什么会这样?
沈慧音讽刺地看我一眼,“苏锦年,其实,你只比许子悦好那么一点,甚至有些时候,还不如许子悦好。可是秦文宣,却比你好太多了,也更配我儿子。她家世好,学识多,人又长得漂亮,她才是能辅助遇凡的好妻子。而你,只会拖我儿子的后腿。”
我狠狠看向她,凭什么我要站在这里被她羞辱?“沈慧音,你觉得你这样才叫爱他?你觉得这样对他好?难道你希望他像爸那样,惦记一个女人大半辈子?难道他要成为第二个裴正荣,秦文宣要成为第二个你?”
也许是我的话刺中了她内心最无助的地方,沈慧音疯狂抓起桌上的陶瓷摆设朝我砸过来。
我下意识往后躲,那个摆设没砸到我的头,却划到我的脸。
下颚处有点疼,我伸手摸到了血,鼻子里充斥一股子血腥味。
可沈慧音非但没有住手,反而向我冲过来,一巴掌打在我脸上,“贱人,我让你口没遮拦。你没资格说我,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!”
我脸上火辣辣的疼,原本看在她裴遇凡母亲的份上,我就是再恨,也尽量不要跟她起冲突,不要动手。
可算计我签下离婚协议,现在又砸我打我,是可忍,孰不可忍,我屈着肘子朝她辟过去。
她“啊呀”一声,后背撞到了墙上的隔柜。
“沈慧音,我一直忍你,不是因为我怕你,可是因为我顾及你儿子的感受。如果你不是裴遇凡的妈,我早就抽你了,像你让姜小瑜抽我那样,把你往死里抽。”我很生气,这些没经过大脑就蹦出来,全身的愤怒因子似乎都被沈慧音激出来。
如果有一天,我和裴遇凡真的分开了,一定是她的“功劳”,我想不明白,裴遇凡那么优秀,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妈;而裴遇晴尽管耍性子,但她本质还没有去到这么不择手段。
“正因为我是他妈,所以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儿媳妇。你不配!苏锦年,我说最后一遍,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家,永远不要再试着待在遇凡身边,否则,后果会有多不幸,那不是你能想象的。”沈慧音敛下眸子,阴沉地警告我。
“你想做什么?沈慧音,你以为只有你会警告?我也警告你一下,你最好别把我惹急了,许子悦那么凶悍,我都能把她弄到死刑,你也没有多了不起。光是你联合姜小瑜对我做的事,你就能吃上好一阵子的牢饭,到时候,谁怕谁?”
沈慧音阴郁着脸,“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,那就试试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就走过来推我,把我推出她房间。
“你还有脸来问我要离婚协议,我怎么可能会给你?我费了那么多心思,让你离开他,离开我们家,岂会让你有反悔的机会。到我的手,你就别想要回去。”
“那是你代裴遇凡签的,无效。”我反驳她。
谁知她眼里闪过狡黠,“是我代他签的又如何?上面不仅盖了他的私章,还盖了寰亚的公章,谁敢说不是?等裴遇凡回来,你们就可以去民政局办个离婚本了,不办也行,法律上你们已经离婚。”
我恨不得掐死她,有个这样的妈,是谁的不幸?
“还有,既然离婚了,那你就是裴家的人,律师很快就会找上你,那些股份会要回来的,你一分钱好处都别想得到。奶奶早就立过规定,寰亚的股份只能给裴家人,你不是,所以你不配有。”沈慧音勾着唇看我最后一眼,然后转身。
“别想跟我斗,你还太嫩。”
我突然就处于劣势,什么都做不了!可我嘴上不愿认输“沈慧音,你以为离婚就不能复婚了?就算复不了婚又怎么样,你能限制他的行动吗?万一他甘愿守我一辈子呢?万一他宁愿一辈子独身呢?你这么自私,他也完全可以自私点不再娶妻生子。”
沈慧音气得微微颤了一下,抛下一句“你没那么大的本事”后,就合上了门。
我现在唯一能做的,是找裴正荣给我主持公道,也唯有他能震得住沈慧音。
我急着敲书房的门,裴正荣好一会儿才来开门。
“爸,有件事我想跟你说,”我的话还没有往下说,他就出来。
“你有什么去跟杨霜说吧,她能代表我。”他说完朝我慈祥地笑笑,就下了楼梯。
我愣在那里,后背发凉。裴正荣说什么?找我小姨说?他怎么了?难怪看起来那么奇怪,他现在完全就像神智不清一样。
刚才在楼下就觉得他不对劲了,原来是这样。
我赶紧下楼,看到丁锐和丁柔还在客厅,管家找来的医生也坐在一旁。
“丁锐,赶紧拉住爸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裴正荣像受惊的兔子一样,拔腿就往门口跑去。
丁锐反应过来,拉住了裴正荣。
我匆匆走过去,让丁锐把他拉过来,好让医生给他检查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