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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了裴遇凡的话,决定去会会莫小军。至于许子悦的那些东西,由裴遇凡找人帮我找。
六月的天气,早上还是明媚的,一过了中午,天阴阴的,然后下了一场大暴雨。
我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,总觉得将有什么大事发生。不由心里戚戚的。
暴雨过后,我到了莫小军关押的地方。因为是死囚,对他的看管尤其严格,不是说想看就能来看。
跟着狱警进去,越往里走,我感到连空气都有种被束缚的不自由,闷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莫小军被带出来,我和他中间隔了一道透明的玻璃,我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唇,当看到是我时,他掩去笑意。
这个细节出卖了他。如果不是期待谁,他为何会笑?
他坐下来时,不屑地看着我。
“莫小军,我来是问你几句话。”我先开口。
他一个字都不愿意说。相较之前,他瘦了很多,以前好歹是北城有名的大腕,身上那股子意气风发骗不了人。
可如今,在他脸上只剩下了沧桑。不过他的眼神倒是比原来清澈了一点,看来还是受到了教化的。
我一秒都没等,就直接抛下一句话,“莫小军,我不知道你在帮谁顶替这杀人凶手的罪名,但是,我想告诉你,我发现了许子悦的秘密。她在藏着一只烟灰缸。”
莫小军原本淡漠的脸,突然变得紧绷。他瞪着我,“苏锦年,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知道吗?可我怎么觉得,那只烟灰缸才是让萧媛致命的凶器?所以,许子悦才是杀了萧媛的凶手?她杀萧媛是因为,萧媛知道了她的秘密,那个秘密足以让她这辈子都脱不了身,是不是!”我一字一字地逼着莫小军。
在来之前,我就在家里反复练习这几句,如何把它说得更有杀气和更让莫小军畏惧,是我想要的。
当看到莫小军眼里的激动时,我知道我成功了。他的反应告诉我,我的猜测一点都没错。
“臭婊/子,别胡说八道。萧媛想破坏我的大生意,我要让她死。”莫小军在做无谓的辩驳。
“如果是这样,相信你一定不会近似于投案自首般,让警察找得到你。莫小军,你在污辱你自己的智商吗?”我微笑问他。
他的气急败坏,愈加在说明一件事,那说是,他和许子悦关系匪浅。真是没想到,在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的莫小军,好色成性的莫小军,家里放着两大美女,外面相好无数,竟会为一个许子悦顶替所有罪名。
我不知该说他这是情深不寿,还是蠢不可及。许子悦呢,非但没有收手,反而为了她的目的,变得更加疯狂。
莫小军看着我,突然咧嘴一笑,“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话来。你有本事,可以自己去找答案。”
他又变回了狡猾的莫小军。
我点点头,“你说的对,我会去找答案。你好好为她祈祷吧,反正她现在,是最后的挣扎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他愣着看我。
我没继续说下去,只是闲闲地给他一句话,“你想知道她怎么了,就自己去找答案。要是实在找不到了,就等着听,她也进来的消息。”
我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出去后,我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。可我深知道,这还不算是多厉害的较量。真正厉害的较量,还在后头。
许子悦如今走投无路,一定会像条疯狗一样,到处乱咬。她越是发疯,就越会暴露出她做过的事来。
我给裴遇凡打电话,说我跟莫小军见过了,他很激动,果真跟许子悦有联系。
裴遇凡说好,他派了车来接我,让我等一下。
我为他的细心感动。
车子走了一半,许子悦突然给我来电话。
“苏锦年,我有事跟你说,见一面吧。”
她的声音在我听来,有点空洞,又像是有回音。我没答应。
“有什么话,电话里说吧,我没空。”就算是为了裴遇凡,我也不该去。
“呵,你怕了?放心,我是恨不得把你弄死,但现在,不是好时候。”许子悦跟我说。
“那我就更没必要听你说什么了。”我挂了她的电话。
她在垂死挣扎。没有了背景,没有了后台,她再也走不远。
两天后,裴遇凡找了时飞宇送我去北城,主要是见莫小军的家人。
到了莫小军的家才发现,除了两个佣人外,再也没有其他人。这个社会果真是残酷的,他之前养的太太,竟然没有一个留下。
两个佣人还算忠心,听说在莫小军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。
我问她们,能不能去莫小军房间找些东西,她们说警察之前来过,带走了一些东西。
我和时飞宇进去翻找了好一下,都没找着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出来时,正好见到有个化着淡妆,穿着得体的女人来莫小军的家。
我听到佣人喊她太太,赶紧喊住她。
“你是莫太太?”我问她。
“算是,也不算是。怎么了?”她微笑看我,招呼我坐下来。“他出事后,这个家都散了,原本都是露水情人,又哪里有什么真心。”
我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传闻,在北城工作的时候,我听人说莫小军有个太太,但最宠他的情人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眼前这个气质还不错的女人,是他老婆还是情人?
也许是我的打量太过明显,她笑着跟我说,“其实我和他,只是明面上的情侣,实则一点关系也没有。我需要这个身份,而他正好需要一个让人羡慕的情人,帮他出入一些重要场合。”
我没想到她这么大方就告诉我。
时飞宇下楼来,看了眼这女人,我能感觉到他眼里的光芒。
“我叫方琳。”她对我说,“今天我回来,是来拿点东西。请问你怎么称呼?”
我告诉她我的名字,虽然知道很不应该说的,但不知为什么,我就是相信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因为我发现,他有可能不是杀人凶手,所以找过来了。冒昧问你一句,莫太太,你知不知道莫小军他和一个叫许子悦的女人有联系?”我直截了当问出来。
我总觉得,方琳就算只是莫小军的假情人,她也不会看着莫小军去死。
“许子悦?我没听说过。”方琳告诉我。“不过,你说起联系的话,我一直知道,他有个深爱的女人,是谁我就不知道了。也许是你说的这个许子悦也说不定。至于他们的联系,我真是一无所知。
看到她的落落大方,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些什么。“莫太太,这关系到他会不会死。如果你有什么发现的话,请告诉我好吗?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方琳不解。
我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说了一遍,说我怀疑莫不军替许子悦承担罪名。方琳听得一脸震惊。
“我真的没想到,他竟能为一个女人牺牲到这个程度。”方琳说完就陷入沉思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我和时飞宇告别了莫小军的家。
车子掠过北城的街景,我想起在这个城市的点点滴滴。自然也想到了宗继尧。如果不是他报复丁锐,我都不知道,他竟然有那么伤心的往事。
我虽然有点恨他对丁锐的狠,但其实,我最没有资格说恨。因为他曾经给我和我家人,带来那么多温暖。就连沐沐,到现在都会偶尔提起宗继尧。
如果不是亲人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,他也不会做那种事。
“嫂子,看你好像对北城很有感情啊!”时飞宇边开车边跟我聊。
“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,当然有感情。”我说话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一个久违的名字出现在我手机屏幕。宗继尧!
他给我发来短信,问我是不是回北城了。我想了想,最后还是回复了,问他怎么知道。
他给我打电话,“锦年,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。我知道你今天回北城,如果你不回复我,我就知道怎么做了。幸好,你没有那么做。”
我听到,他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温暖。“继尧,我来北城有点事。”
“方便吗?一块吃个饭。”他轻声问。
“好。”我不心狠的人,他和丁锐的恩怨,和他对我的温暖,是两码事。
时飞宇载我去到宗继尧说的那个餐厅,我让他一块进去吃饭,他说他也有朋友在这边,正好吃顿饭。
我问他是不是故意的,他说不是,是真的有朋友在这里。
我进了餐厅,看到角落那桌的宗继尧。他好像瘦了点,可能是诊所的生意太好了。
坐下来后,他依然像从前那样,说这里有什么好吃的,然后说什么最适合我吃。
“锦年,我有点想你了。”他点完菜后,跟我说。
我有点不自然。答应他一块吃饭,除了跟他好好告别,还有另外一件事,那就是我想知道程秀珍和小云的近况。
发生丁锐那件事后,他估计是以为我不想再理他,所以很久没告诉过我,程秀珍的事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宗继尧捧起茶杯,“程秀珍一直在我诊所上班,也没接触什么可疑的人,小云在幼儿园工作,陪孩子们做手工。她提起过你,给你做了两个发卡。”
“程秀珍愿意说了吗?”我问宗继尧。
“我试过问她,还是不愿意说。”宗继尧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