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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以不听沈慧音的,也可以不顾所有人的攻击,唯独不能不听我公公的。他对我的好,让我铭记在心。
上次沈慧音把丁锐吻我的照片甩在大家面前,我公公还是选择相信我,为了那事,他还跟沈慧音争吵得特别厉害。
现在,报章上又出现丁锐和我的暧昧照片,他会怎么想?他一定很失望吧!不管我的解释再合理,他都会觉得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苏锦年了吧!
拐了个大弯,我往裴宅开去。
不出所料,裴宅的小区外面同样守着很多媒体。幸亏我这一番打扮,在夜色里更加不容易让人发现。
我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开进小区,让管家给我开了后门。
停好车,我把假发拔下来,丢在车上,又拿出湿巾擦了脸,看着没再那么多脂粉我才敢下车来。
刚踏进裴宅,就听到沈慧音的声音。
“裴正荣,我是怎么说的,苏锦年根本就是个不安分的,你不相信。现在好了,你看看,这是什么?沐沐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!”
管家小心地跟我说,老爷和太太都很生气,我说知道了,就这么走进客厅。
“爸,妈!”我喊了公公和沈慧音一声。
“呵,苏锦年,你现在可出名了。我们裴家从来都有这么被人关注过,多得你啊!”沈慧音说着反话。
公公看了我一眼,神色不悦“锦年,上次我相信你,这次你又要怎么解释?”
“爸,我是冤枉的。我可以跟你解释,我也能对天发誓,对奶奶发誓,我没做对不起遇凡,对不起裴家的事。”我垂着头跟他们说。
沈慧音瞪着我,“你每次都说得比唱的好听,你真的以为,我们老糊涂了。今天,我不替奶奶教训你,你还得寸进尺了。红杏出墙的贱货,我早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你住嘴!”公公白了沈慧音一眼,“我说话你别插嘴。”
“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她?裴正荣,你是被她这张嘴给迷惑了,还是被她这张脸给迷惑了?”沈慧音不依不饶。
她站起来,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扔向我。
那盒子的尖角划过我的脸,一阵疼袭来,我一摸,手上有血。
可沈慧音依然未肯消停,“苏锦年,我问你,沐沐是谁的孩子?”
我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。她不过想我难堪而已。
“爸,如果你肯听我解释的话,我一定会一滴不漏地告诉你。丁锐可以当面对质。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你都跟丁锐有一腿了,他当然可以睁眼说瞎话!贱货,你怎么跟你妈……”沈慧音说着居然扯上我妈。
但她被公公打断了话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我直直盯着沈慧音,没有忍让,“你说我可以,为什么要说我妈?难道她有什么得罪了你?”
“还有,这件事明明就有心人策划的阴谋,难道你看不出来?也许,你不是看不出来,而是,你恨不得抓着这件事来为难我,让我离开裴家。”
我往前一步,看了公公一眼,又盯着沈慧音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可我不知道因为什么。以前,你和爸,对我那么疼爱,我不信你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。我一直搞不清楚,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憎恨,连买通假病历来诬陷我不能生育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,你的良心呢?”
沈慧音被我说得挂不住脸,“苏锦年,你现在跟谁说话?你妈教你这样跟你婆婆说话的?现在说你出轨对不起我们裴家和遇凡的事,你转移话题有什么用!”
我仰着脖子,激动地喊出来“好,那就不说以前的事。说现在。通常情况下,遇到这种大做文章的事,你身为裴家的人,又是我婆婆,第一时间你不但不去撤下这种对我构成诽谤的事,反而积极参与到声讨我的阵营,”
我顿了顿接着说,“我就想问你,难道裴遇凡不是你儿子?你为什么要让他难过?而且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的?就算亲眼看到的,都有假的,你就这么想让我和裴遇凡离婚?”
“你怎么说话的!”沈慧音也很激动,抬手就要扇我。
我狠捏着她的手,“你想让许子悦嫁给裴遇凡?可惜,这辈子都不可能。因为,她是许子惜的姐姐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,我就是喜欢子悦,我就是觉得她比你更适合遇凡,我就是想让她嫁进来。许子惜的姐姐又如何,许子惜都投胎了,你倒是叫她起来说话啊!”沈慧音可能被我气疯了,居然说出这么不敬的话来。
公公喝了一声“沈慧音,死者为大,你居然说话这么难听!”
沈慧音的脸红得像猪肝,“反正,苏锦年,你必须跟我儿子离婚。我们裴家,容不下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,你爱乱搞你的事,别弄脏我裴家的门。”
我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“那裴遇晴岂不是脏到家了?她可是把人带到家里来,你护短护得可真行。”
沈慧音气得推我一把,“苏锦年,滚出去!我没有这样的儿媳,以后,你走你的路,和我裴家没有一丁点关系。”
“爸,你还愿意听我的解释吗?”我被沈慧音一推,撞到了青花瓷花瓶,花瓶倒地应声而裂。
那是公公最喜欢的摆设。可我已经没心思顾及。
我一字一字地跟公公说“爸,只要你想听,我的解释任何时候都在。如果你也跟妈一样,认为我有辱裴家的门,我愿意离婚,只要裴遇凡也同意。但我不得不为自己说句话,那就是,我对得起奶奶,对得起良心,总有一天,真相会还我清白。”
公公看着碎掉的花瓶,叹了口气,“锦年,你跟遇凡一样倔,我怎么能倚老卖老,让你们离婚。你们的事情,我就是想管,也管不了。是非因果终有报,罢了,这是缘分的事,我做不了主。”
沈慧音急眼了,“裴正荣,你做不了主,谁做得了主!”
她甚至把过世的奶奶也搬出来说,“你不把苏锦年赶出去,是等着她继续丢裴家的脸吗?别忘了你妈,她一辈子清清白白,何曾被人笑话过?”
公公还没说话,我就不服气地顶撞沈慧音。
“你说的真对,奶奶一直教我,清者自清,不必委屈自己,你这么想让我滚,是因为你心虚,心虚你把奶奶的教诲都忘光了。奶奶还说过一句话,裴家没有离婚的先例,如果这个先例由我和裴遇凡来开,你可就是裴家的罪人了。”
沈慧音见我油盐不进,反倒怼她,她气得把管家喊来,“赶她出去,让她滚!我以后都不想见到她。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,这才说话“可是太太,少爷刚才来过又走了,他说等你骂完了,他再回来。”
裴遇凡回来过!我的心猛的一震!他回来过却没有进来表态,可想而知,他对我的态度。我有点心灰意冷,事情接踵而来,杀得我措手不及,他却没有站在我身旁。
沈慧音骂管家,“你拎不清这里该听谁的吗?”
“知道,我要听太太的,只不过,少爷还说一句话,如果你把少奶奶赶出去的话,他以后都不回来了。”管家又小心翼翼说着。
我的心又神奇地怒放开来。裴遇凡竟然这么说,他心里还是有我的。他不进来,是因为不知怎么面对我吗?
一瞬间,我有点理解他的心情。如果换位,我在报章上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如此亲密,我只怕早就疯了。
沈慧音指着我,“苏锦年,你竟敢让我儿子跟我作对。好!我就算是不认他这个儿子,都要把你这妖精赶出去。”
她说罢不知跑去哪,再出来时拎着一把扫帚,要往我身上打。
“沈慧音,你够了!”公公用力扯着她手上的扫帚,“孩子的事情,让孩子自己解决。遇凡不是遇晴,他有足够的能力处理这次的危机。你还是管管你自己比较好,这么多年,你装出来的优雅端庄,已经破功了,现在是原形毕露吗?”
沈慧音一震,松开了扫帚,“裴正荣,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说?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家做了多少事吗?”
“我有让你那样做吗?”公公扔了扫帚,看了我一眼,“锦年,你先走,下次再给我好好解释。这次我就看在遇凡的面子上,让你们小两口自己解决。如果再有下次,需要我动手的,我不会再容忍。”
我慢慢退出裴宅。外面已经一轮月亮挂天边。
静静的月夜,我却特别烦躁。丁锐发来短信,说事情开始反转,所有的报道都被封锁了,应该是裴遇凡干涉的结果。
我终于回他一个“哦”字,然后钻进车里,戴上假发,重新化了个夸张的妆。谁知后门一个人都没有,开到了正门,同样没有媒体的车。
看来裴遇凡要动手的话,比谁都管用。
只是,我要怎么面对他呢?这事明明非我所愿,可我怎么有心虚的感觉。然而我一点都不后悔之前一心瞒着裴遇凡那晚的详细的过程。
爱一个人,就会跟着他的欢喜哀伤而起伏。
夜晚的风把我吹得清醒不少,我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,不管裴遇凡怎么生气,我都决定跟他好好谈一次。
然而,开到半路,后面的车猛然撞上来,剧烈的震动让我双眼一黑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撬了车锁,我被拽下去。